第二章 勿動!動則殺汝!(2/2)
管家躬身道:「回老爺,他們兄弟三個都帶了孝,只怕是他們那個癆病鬼的爹死了,他們來替他們那個死鬼老爹來求塊地好下葬?」
劉舉人怒道:「什麼時候死不行,偏要趕在老爺我宴請格濟喀兄弟的時候死?簡直就是混帳!」
罵完之後,劉老爺又冷哼一聲,抿了口茶水後吩咐道:「算了,還是傳他們進來吧,誰讓老爺我心善呢。」
管家一邊在心裡暗罵劉舉人不是東西,一邊點頭哈腰的應了,快步把朱曉松三兄弟都喚進了屋裡。
朱曉松躬身道:「小的見過舉人老爺。」
劉舉人這才嗯了一聲,端著茶水說道:「你家的事兒,老爺我也知道了,畢竟人死為大,這喪事還是要辦的。對了,你們還有錢請吹鼓手麼?」
朱曉松臉色一暗,答道:「回舉人老爺的話,此前因為家父一直吃藥,家中實在是再無餘錢,莫說是鼓吹,便是連棺材都置辦不起,故而只能從簡。」
劉舉人卻是冷哼一聲,喝道:「簡直混帳!《禮論》有雲,喪禮者,以生者飾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事死如生,事亡如存。」
「按禮來說,爾等該為汝父守孝三年,鼓吹更是必不可少,哪兒能因為沒錢就一切從簡?這豈是為人子之道?」
訓斥完了朱曉松三人,劉舉人又向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便咳了一聲道:「我家老爺心善,念爾等實在窮苦,便賞你薄棺一口,再借你銅錢三吊,用於你爹的喪事,爾等還不趕緊謝過我家老爺?」
朱曉松趕緊躬身謝了劉舉人,接著又從懷裡掏出兩頁紙,對劉舉人道:「舉人老爺大恩,小的實在是無以為報,只是小子家貧,舉人老爺所借銅錢也不知何時才能還清,因此也能將家中僅剩的這兩畝薄田押在舉人老爺這兒了?」
劉舉人這才嗯了一聲,說道:「倒也是個知禮的。罷了,雖說老爺我不差你這幾畝薄田,只是念你一番孝心,便且先寄在老爺這兒,待你兄弟什麼時候有錢了,再贖回去便是。」
朱曉松再次躬身應了,雙手捧著田契向劉舉人走去,只是離著劉舉人還有半步距離時,朱曉松卻忽然扔了田契,從懷中掏出一把尖刀!
異變陡生!
趁著劉舉人跟管家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朱曉松直接搶前一步,將刀架在了劉舉人的脖子上,喝道:「勿動!動則殺汝!」
朱二旦、朱三順也各自從懷中掏出尖刀,朱二旦撲向了一旁被驚呆的滿大爺富察格濟喀,而朱三順則是徑直衝向了劉舉人家的管家。
富察格濟喀反應不及,被朱二旦一刀捅在心窩上,登時了帳,朱三旦也直接把尖刀架在了管家的脖子上。
直到這時,剛剛反應過來的劉舉人才既驚且怒的叫道:「你們瘋了!殺了滿大爺,形同造反,官府豈會饒過爾等!」
朱曉松獰笑著道:「這事兒就不勞舉人老爺費心了,不過,朱某倒還有一事要麻煩舉人老爺?」
劉舉人冷哼一聲,說道:「不就是要錢麼?本老爺給你便是!不過,只怕這錢你有命拿,沒命花!」
朱曉松呵呵冷笑一聲,向著朱二旦使了個眼色,待朱二旦過來將尖刀架在劉舉人脖子上之後,朱曉松便反手將尖刀插在了劉舉人的腿上。
劉舉人痛得殺豬似的嚎叫起來,頓時驚動了劉府養的十幾個護院,而朱曉松則是好整以瑕的瞧著持刀衝進屋子裡的護院,笑道:「都把刀放下,然後退出屋子,要不然我這手拿不穩刀,怕傷著你家老爺。」
十幾個護院面面相覷,有心想要一擁而上,卻又怕真箇傷到了自家老爺,正自舉棋不定時,朱曉松卻把尖刀從劉舉人腿上拔出之後再次刺入,痛得劉舉人嚎道:「把刀放下!退出去!」
一眾護院不得已,只能依言放下手裡的長刀,慢慢的退出了屋子,而朱曉松則是將尖刀架在了劉舉人的脖子上,等朱老二和朱老三輪流換了長刀後才對劉舉人道:「剛才,朱某說有一事要麻煩舉人老爺,只是舉人老爺似乎沒有答應?」
劉舉人強忍著鑽心刺骨的疼痛,顫聲道:「什麼事情,你說。」
朱曉松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麻煩舉人老爺把家中的地契和莊子上的借據都拿出來,順便再讓人把家裡的金銀銅錢和糧食都搬到打穀場上去。」
劉舉人頓時大怒,罵道:「想瞎了你的心!雖然老爺我耕讀持家,可是如今年景不太好,老爺我何曾有什麼金銀銅錢和糧食!」
朱曉松微微用力,攪動插在劉舉人腿上的尖刀,獰笑著問道:「現在有了麼?若是沒有,老子便斷了你雙手,若還沒有,便割了你的舌頭!對了,聽說你家女兒生得如花似玉,你一直盼著你女兒能跟那姓夏的賤婢一般?」
劉舉人心中大駭,叫道:「搬!搬!都依你,都搬過去!」
朱曉松這才笑了一聲,又對著站在院中的一眾護院們喝道:「怎麼著?沒聽見你家舉人老爺的吩咐?哦,對了,別忘了把你家夫人、少爺、小姐都請過來!」
待一眾護院們散開去搬東西之後,朱曉松又對朱老三道:「按我之前囑咐你的,去尋個破鑼,讓莊上的鄉親們都到打穀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