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過於安靜的朱曉松(2/2)
當然,任何一個穿越者面對的情況都不一樣,所以也必須注意另外四個字。
因地制宜。
就以朱曉松為例子。
真以為占據了沂州就能搞起來根據地?
答案是否定的。
因為韃子朝廷不可能坐視他在沂州搞風搞雨,大軍進剿是必然,不進剿才是扯蛋。
章佳·阿桂之所以坐視朱曉松在沂州搞風搞雨而不管,完全是因為陳泰來在濟寧斷了韃子朝廷的漕運。
兩害相權取其輕,阿桂現在必須全力進剿陳泰來以儘快恢復漕運。
所以,當得到陳泰來邀請他共分兗州的書信之後,朱曉松當即就把孟良崮一眾大大小小的扛把子們召集到了一起。
咳了一嗓子後,朱曉松率先說道:「濟寧河道總督陳泰來邀請咱們出兵兗州,兩家共分兗州,誰打下來的地盤就算誰的,大傢伙兒怎麼看?」
朱二旦皺著眉頭道:「陳泰來?大哥,你覺得這傢伙能信得過嗎?」
劉懷文也開口道:「大當家的,這陳泰來之前還跟著明興一起進剿咱們來著,現在忽然舉起了反旗不說,還要跟咱們共分兗州,其中怕不是有詐?」
朱曉松搖了搖頭,說道:「陳泰來之前跟著明興圍剿咱們數次卻接連失敗,他不反,估計就得被明興拉出去當替罪羊,所以有詐的可能性並不大。」
「但是要說能信得過,那也完全是扯蛋。」
「說難聽點兒,他陳泰來跟咱們是一路人嗎?」
柯志明見朱曉松忽然望向自己,便搖了搖頭,答道:「回公子爺的話,那陳泰來跟咱們孟良崮,並不是一路人。」
「雖說那陳泰來也在濟寧那邊搞農會,但是陳泰來搞的農會,不過是給百姓和劣紳之前搭了一個橋,士紳們該收的租子照樣收,百姓該窮的還是照樣窮,跟咱們搞的農會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而陳泰來之所以邀請咱們共分兗州,估計也是因為韃子欽差章佳·阿桂已經率火器營到達濟南的原因。」
朱曉松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向了一其他一眾扛把子們:「都聽到了?陳泰來可信不可信的,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韃子欽差已經帶著火器營來了。」
「如果陳泰來被韃子欽差滅掉,那麼韃子欽差的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咱們。」
朱二旦問道:「那大哥的意思呢?咱們答應陳泰來?」
朱曉松嗯了一聲道:「答應,但是怎麼個分法,卻是得好好研究研究。」
說到這裡,朱曉松乾脆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屋子裡掛的地圖旁,伸出手在地圖上比劃著名:「按照咱們所在的位置,還有陳泰來所在的位置來看,最好的分法就是以五台集到徐家營為界,陳泰來取其北,咱們取其南。」
「只是這樣一來,陳泰來就會替咱們擋在韃子前面,這種便宜了咱們,卻虧了他陳總督自己的事情,想必陳泰來也不會幹。」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泗水縣為界,咱們取其東,讓陳泰來取其西。」
「同時,咱們不光跟他分兗州,同時還要進取泰安府。」
「如果他陳泰來願意,咱們就拿下肥城以東的地界,讓陳泰來拿下肥城以西。」
朱二旦皺眉道:「這樣兒一來,不就成了咱們擋在他陳泰來的前面?一旦韃子進剿,咱們就得首當其衝,而陳泰來卻可以躲在咱們後面看戲。」
劉懷文也道:「大當家的,這事兒是不是再考慮考慮?剛才二當家的說的對,憑什麼咱們要替他陳泰來擋刀?」
朱曉松呵的笑了一聲,說道:「你們仔細看看地圖,再想想我之前跟你們說的根據地和游擊區的不同之處。」
朱二旦嗯了一聲,皺著眉頭看了半晌地圖,問道:「大哥的意思是,咱們占了泰山,同時又能鉗制住濟寧河道?」
朱曉松笑道:「還行,多少都有點兒進步了。」
「之前就跟你們說過,想要建立一個穩固的根據地,首要條件就是能有一個立得住腳的地方。」
「之前咱們實力不濟,只能幹看著泰山流口水,現在咱們有了那個實力,為什麼不把泰山握到自己手裡?」
「至於說替陳泰來擋在了韃子前面,其實換個角度看,陳泰來何嘗不是替咱們擋住了身後的韃子?」
「別忘了,福康安還在曹州府進剿八卦教,一旦八卦教覆滅,福康安的下一個目標必然就是咱們或者陳泰來其中之一,有陳泰來替咱們擋著福康安,倒也算得上是件好事兒。」
說到這裡,朱曉松又坐回了椅子上,笑著道:「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並不是誰替誰擋住韃子,而是陳泰來的存在,對於推翻韃子這事兒來說,很重要。」
朱二旦道:「就因為他鉗制了韃子的漕運?」
朱曉松搖了搖頭,說道:「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並不只是因為他鉗制了韃子的漕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