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諸葛亮罵死王朗?(2/2)
冷冷的掃視了在場的大臣們一眼,德川家齊再次冷笑一聲,朗聲道:「諸君可有話說?」
在場的一眾倭國大臣都死死的低著腦袋,誰都不想參與到這齣大戲當中——在場的那些大臣和大名們雖然早就猜到今天會有大事發生,可是誰也沒想到光格賤仁和德川家齊居然會一上來就搞得這麼大!
而那些挺幕派或者倒幕派的遣明使們更是在心中暗罵不止。
要演戲,首先得有觀眾吧?
眼下最重要的觀眾都還沒來,你們倆個倒是先唱上了?
但是吧,還真就有頭鐵的。
剛剛被寬宮惠仁招募為家臣的高山正之邁著兩條小短腿走到寬宮惠仁身前,打量德川家齊一眼後頗為倨傲的說道:「我乃高山正之,你一定聽說過我的名字。」
德川家齊微微一愣,試探著問道:「你滴,很有名氣滴幹活?」
高山正之頓時大怒,怒罵一聲八嘎後伸手指著德川家齊道:「吾名高山正之,字仲繩,上野人,好擊劍,唱大義,跋涉天下,鼓舞志士,嘗鞭足利尊氏墓,數其罪惡,京都何人不知我?」
德川家齊尋思著我踏馬也沒聽說過你啊,別說你只是鞭打足利尊氏的墓碑,就是你把他的墳給刨了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高山正之卻又接著說道:「德川桑!我大倭國原本是海東之國,添黃亦稱海東天子,如今卻淪為大明的一個藩王,此,誰之過?」
「我倭國百姓原本雖不敢稱富庶,卻也稱得上安居樂業,如今有十餘萬倭國男兒背井離鄉,或在明國為監工,替代那些明國人去欺壓勞工,或是遠赴天竺、奧斯曼等地,替代那些明國人去打仗,這,又是誰之過?」
眼看著德川家齊沒有說話,高山正之卻以為德川家齊是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精神振奮下下,噴起也更加來勁:「當初德川家康將軍為倭國東征西討,立下功勞無數,這才有了你江戶幕府!自家康將軍身後受封為東照大權現始,你德川家也算得上世受國恩,如今你不思報效天皇,卻要謀朝篡位,簡直禽獸!德川家齊,我倒要看你以後有何臉面去見東照大權現,又有何臉面去見我倭國歷代一百一十八代天皇!」
然而德川家齊根本就不是被高山正之噴到啞口無言——雖然高山正之自以為這番怒罵頗有諸葛亮罵死王朗的三國遺風,然而高山正之終究不是諸葛亮,德川家齊也不是王朗,高山正之不僅沒有諸葛亮「陣前罵賊」的風采,反倒有幾分沐猴而冠的意思。
德川家齊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為德川家齊已經徹底陷入了懵逼狂喜的狀態,整個人就像是得了老年痴呆一樣傻傻的望著光格賤仁和寬宮惠仁,連砍死光格賤仁父子倆的心情都沒了。
或者說,德川家齊覺得已經不需要自己動手了。
眾所周知,這個叫高山正之的沙雕是寬宮惠仁剛剛招募的武士,可以說是光格賤仁和寬宮惠仁父子倆的人手,如今這沙雕連海東天子、淪為大明藩王這種屁話都說出來了,而且是當著一眾挺幕派、倒幕派遣明使說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大明駐倭國大使陳言沒在場,沒能趕上高山正之大放厥詞的畫面。
同樣傻眼的還有光格賤仁和寬宮惠仁。
光格賤仁倒還好一些,雖然心裡也滿是懵逼和震驚,卻也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什麼,畢竟大明駐倭國大使陳言還沒來,事實還沒有走到最壞的那一步。
而寬宮惠仁的臉色卻像是死了親娘老子的同時又發現妻子被人夫目&前犯——有高山正之這一番屁話,哪怕光格賤仁再怎麼是親爹也沒有用,縱然光格賤仁再過繼一個兒子,自己的世子之位也肯定保不住了。
眼看著高山正之這個沙雕還在得意洋洋的望著德川家齊,寬宮惠仁怒從心頭死,惡向膽邊生,乾脆一把抽出腰間懸掛的短刃,用力捅進了高山正之的腰間,順手還用力攪了攪。
高山正之腰間吃痛,待發現刺自己的寬宮惠仁時,高山正之整個人都快瘋了:「殿下!我!」
寬宮惠仁卻神色猙獰的望著高山正之叫道:「我什麼我!你什麼你!賊子!吾雖對德川家齊多有不滿,然則何曾想過要背棄大明?天照大神在上,大明者,君父也,我倭國,臣子也,既汝今一番話,卻置我於不忠、不孝之地,汝是何居心!」
用力將腰刀抽出,寬宮惠仁接著又擺了擺手,一臉厭惡的瞧著死不瞑目的高山正之,吩咐道:「來人,將這個挑撥大明與倭國父子關係的亂臣賊子拖出去餵狗!」
待寬宮院的兩個侍從武士將高山正之拖走後,寬宮惠仁又以刀割面,沉聲叫道:「大明為父,倭國為子,大明皇帝為君,倭國天王為臣,再有像高山正之一般挑撥大明與倭國關係者,吾必殺之!」
隨著寬宮惠仁的話音落下,那些倒幕派的遣明使與倭國朝廷的一眾大臣們當即便跪倒在地,齊聲叫道:「世子英明!」
德川家齊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世子果然高明!只是世子能夠哄得了在場的人,卻不知世子能不能哄騙得了陳先生?」
說完之後,德川家齊也不等寬宮惠仁回話,便直接扭頭對身後的侍從吩咐道:「派人去看看陳先生的車駕到哪裡了,路上都小心伺候著。」
其實陳言的車架已經離倭國的王宮不遠,只是陳言不僅沒有急著趕路,反而還特意讓人放慢了速度。
「彼其娘之啊,」陳言扭了扭身子,滿臉蛋疼的出口成髒:「這些狗入的矮矬子們也不知道好好把路修一修,如今卻是要顛散本使的一把骨頭!」
坐在陳言對面的錢川卻絲毫不在乎馬車究竟有多顛簸,只是滿是好奇的問道:「眼看著已經快要過了葵祭的吉時,咱們怎麼還這麼慢悠悠的?」
陳言冷哼一聲道:「這是他倭國的吉時,可不是我大明的,過了便過了,那些矮矬子能把我怎麼樣?再者說了,德川家齊和光格賤仁今天要唱一出大戲,那些矬子們也要陪著他們演好這場大唱,晾晾他們,也好讓他們的火氣再大點兒,把戲唱的更響更好聽。」
錢川頓時不想再說什麼了,心裡甚至有些同情德川家齊和光格賤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