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醒來(2/2)
海因斯騎士聲音低沉,灰藍色的眼珠里滿是凝重。
「這不是我們小隊的任務範圍吧。」艾米麗皺眉。
海因斯嘆道:「好吧,我的表述有問題,準確來說,是你和我需要返回。」
小隊內部成員分屬不同國家,兩人恰好隸屬英倫。
「倫敦希望同盟調集高手過去,但並沒有獲得批准,只能單獨命令國內超凡者,顯然,這涉及到上層的博弈。」
海因斯攤了攤手,神情陰鬱:
「我的預感告訴我,可能要出大事。」
艾米麗忙捂住他的嘴巴,怒斥:「閉上你的烏鴉嘴!」
「嗚嗚!」
……
某座私人住宅。
御三家的領隊們分別將自家青年後輩叫到一旁,單獨訓話。
小谷中介看向前原一木等幾名少年,不乏羨慕地說:
「今後,你們就要留在這邊,追隨那位名為『雷』的修士,切記來時叮囑,這是你們的機緣,也是挑戰。」
劍道少年用力點頭,繼而好奇道:「小谷長老,您不留下來嗎?」
小谷中介搖頭,心中輕輕一嘆,他知道,自己等「老人」,恐怕此生都未必有得到人教「真傳」的機會。
他們身上,已經有了太強烈的家族烙印。
可前原他們不同,他們還年輕,可以被人教「同化」,三家都清楚這點,本次遺蹟,代行使只允許三家年輕人進入,可見一斑。
他扭頭,看向另外兩家,土御門的中年代家主,以及修驗道僧人主持,也望來,三人目光交匯,眼中是無限的遺憾。
新的時代已然到來,他們能做的,只是為自家後輩,謀一個光明未來。
而人教,無疑代表著光明。
……
雨花弄堂。
呂鳳山與白起聯袂而至,前者換了便服,後者還是那身騷氣的白西裝。
「我說你能不能換件衣服,一年四季都這件,知道的是耍帥,不知道的以為你弔孝呢。」呂鳳山雙手揣兜,吐槽道。
白起臉色難看:
「想動手我奉陪,剛好各大組織各自回國了,江湖酒館擂台空著。」
呂鳳山嘁了一聲,冷傲道:
「欺負傷員你也好意思?有本事等我傷好了再打。」
「一言為定。」白起一點不虛。
恩,經過光束洗禮,他實力又上了個小台階,有點膨脹。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來到了巷子深處,就看到麵館門關著,愣住,朝鄰居店鋪老闆打聽道:
「勞煩問下,這麵館咋沒開門?」
老闆道:「啊,這陣子林老闆有事,只有早晚開,咦,開門了。」
說話間,三人就看到店門由內而外推開,有著江南女子溫婉氣質的女孩笑容燦爛:「坐吧,剛下好的面,你們就來了。」
「好勒。」呂鳳山大馬金刀坐下,白起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坐在他對面,兩人大眼瞪小眼,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
不多時,林綰快步走出來,將兩大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放下:
「一人一碗,不許搶。」
兩人無語,異口同聲:「我們又不是小孩。」
說完,兩人愣了下,同時伸手去拿同一碗:「我要這個。」
再愣。
「噗嗤。」林綰掩口而笑,瑩白小臂透著健康的紅。
呂、白兩人眨眨眼,他們敏銳發現,老同學笑眉間的鬱結之氣盡散,笑得無比歡暢。
似乎,已從進化失敗,被迫退伍的陰霾中走出。
再聯繫到鄰居說,她最近不怎麼開門……兩位閻羅同時變色,意識到了什麼。
「小綰,你談戀愛了?」
兩人忐忑不安,異口同聲試探。
林綰笑容一滯,腦袋上升起一串問號。
……
京城,深紅之井,D1區。
穿著白大褂的楚雨從電梯走出,高跟鞋在鏡子般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出「噠噠噠」的響。
很多人建議她換個低跟,更方便工作,可她死活不同意。
永恆亮著燈的地下基地沒有晝夜,任何時候醒來,都可以看到忙碌工作的人們。
「工卡驗證通過……虹膜驗證通過……請輸入密碼……」
楚雨機械地完成一系列操作,金屬門緩緩開啟,裡面是一個圓形大廳,中心位置,用防彈等級的玻璃罩著一張床。
床上,躺著一個身披古舊袍服,栩栩如生的人類。
那是此前在紅井深處帶回的冰棺中的古人,冰棺已經融化,經過檢測,內部是一具「植物人」。
恩,生命體徵極度微弱,對正常人而言,幾乎等同於彌留狀態,偏生,卻始終維持著,沒有真正死亡。
對外界刺激沒有任何反饋。
「有變化嗎?」楚雨不抱希望地問。
大廳內,值班的研究員正嚼著麵包,聞言忙起身,噎住,趕忙又灌了口水,才慌忙道:「沒,沒有。」
楚雨翻了個白眼,心說我有那麼可怕嗎,咽下去再說不行?
「餓了去食堂,科研工作沒精神可不行。」
「啊……可以嗎。」
「去吧,我守著。」楚雨揮手趕人,後者如蒙大赦,成天守著一具「活死人」,眼巴巴盯著儀器,這種活還是挺陰間的……
等人走了,楚雨先是開著最高倍速回撥了一遍數據記錄,然後無奈起身,走到鋼化玻璃罩外,唉聲嘆氣:
「能想到的試驗方法都試過了,沒用,你到底是死是活,給個痛快話行不行?活了早點醒,死了好給我解剖,這不上不下的,勾的我難受。」
說完,她又站了一會,轉身離開,也就在這時候,玻璃罩內,古老「屍體」的睫毛輕輕……
顫動了下。
……
晚上,水央宮內,寧錯訂購了一桌酒菜,作為給大家的踐行宴。
(為了確保大家的用餐體驗,雖然蘿衣哐哐砸門,但蘇寧堅定沒有開)
於是,除了吃東西沒味道的竹君子、花仙子、鄒方等二十一名守衛,以及吃啥漏啥,喝湯更是人間慘劇,不忍直視的劍王李長亭外。
賓主盡歡。
宴畢,蘇寧走到欄杆邊,用玉符給洛黛爾發了消息,說自己將帶人前往倫敦調查,介時或需要守夜人提供部分支持。
恩,上午談話後,他給了洛黛爾一枚玉符,編號一零三,作為聯絡工具。
「好的!我們今晚就要返回倫敦,等你。」
魔都機場,候機室,女廁內,洛黛爾發送完回復,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長長吸了口氣,然後臉色發紫地逃出去。
「學姐!你臉色怎麼這樣差,人教拒絕了嗎?」座位上,守著行李的遲秋小心翼翼地問。
洛黛爾板著臉:「答應了。」
遲秋納悶,心想這是好事啊,怎麼這副臉色,忽然,他想到什麼,顫聲道:「難道……他提了什麼過分的要求?」
洛黛爾一頭黑線:「沒有。」
遲秋茫然,想了想,試探道:「那……是沒拉出來?我這裡有開塞露。」
洛黛爾怔怔地看著他,臉色一點點發黑:「遲……秋……!!」
……
3月21日,下午。
魔都各部散去,寧錯帶林綰,遲家夫妻,呂家祖孫,鄒方等留守魔都。
喬恩六人組重返蓉城劍閣。
朱一聞帶著御三家的小弟豪邁北上,建立沈城分部。
蘇寧將李長亭往灰霧空間裡一裝,和沉睡不醒的蘿衣作伴,自己和雪莉踏上前往倫敦的航班。
歐洲夏令時16點,飛機抵達倫敦希斯羅機場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