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們來了(2/2)
七人茫然,焦急?他在急什麼?
……
夜色漸深。
就在蘇寧全力煉化劍意,使其與自身融合的同時,某條航班自魔都起飛,朝東北的寒夜飛去。
機艙內,貼著「隱身符咒」的人教小隊分散各處,閉目凝神。
京城,傷勢未愈的呂鳳山披上灰風衣,帶上一支隊伍,乘車朝機場趕去。
那邊,已經開始協調安排臨時的航班。
……
晚,二十一點零五分。
池西區,飛機降落,開著隱身的隊伍走出機場,乘車趕往尚未封鎖的西坡景區。
三十分。
經過一系列會議,安排,協調,乘臨時專機的京城隊伍抵達,旋即匯同先一步抵達的本地警力,封鎖道路,機場。
與此同時,人們驚訝發現,雲絮密布的空中,有細細的小雪飄落下來。
二十三點五十六分。
一行人從景區弄了輛獵豹越野,駛入冰雪覆蓋的山脈,朝主峰趕去。
漆黑的夜幕下,汽車的燈束撕開黑暗。
輪胎捲動著地上的積雪,四下飛濺。
穿了套迷套裝的寧錯將油門踩到底,雨刷器掃過天空中零星的飛雪,她扯著喉嚨,於發動機的轟隆中問道:
「雷那邊情況怎麼樣?」
副駕駛座上,裹著件從景區順來的軍大衣的雪莉攥著玉符,於顛簸中搖頭,大聲道:「沒有回覆!」
車內,后座上,裹著冬衣的遲家夫妻和呂青都是心中一沉。
「相對位置呢?進入觀察範圍了嗎?」
寧錯喊道。
同頻道的玉符,在一定範圍內,可以顯示相對位置。
「出現了!」雪莉大喊,她死死捧著玉符,上方,除了代表他們五人的光點,還有一枚顯得十分黯淡的,孤懸於玉符「界面」一角。
「九點鐘方向!」她說道。
寧錯一聲不吭,操控身下鋼鐵巨獸,朝朱一聞坐標位置趕去。
……
「轟!!」
天池主峰內部,靠近山頂的位置,陳瞳一刀辟出,燃燒的氣血仿佛化作火焰,將黑暗的空間照亮。
數隻生著奇異膜翼的「蟲子」被斬飛,於半空嘶鳴尖叫著,化為半焦的屍體,刀芒不散,將身後的通道轟的塌陷下來。
發出這一刀,陳瞳踉蹌了下,一陣脫力,單膝跪在地上,用刀撐著身體,膝蓋卻仍不可避免撞在尖銳的石頭上,鮮血淋漓。
「噼里啪啦!!」
同樣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朱一聞擠出所剩不多的力量,拉出一條電蛇,將一頭漏網之魚擊飛,繼而,喘著粗氣,聲音沙啞:
「還有藥劑嗎?」
「你不是說味道太怪,不喝嗎?」黑暗中,陳瞳咬著牙,按住腿上的傷口,嘲笑道:「沒了。」
朱一聞吐了口血痰:「還有力氣開玩笑,不錯,下一波你來頂?」
陳瞳剛要說個「好」字,卻因失血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被痛覺折磨的神經麻木起來:
「我撐不住了,你自己走吧。」
朱一聞也跌坐在地上,沒好氣道:
「往哪走?已經是死路了!」
兩人腳下,被拿來當做手電的通訊器倒扣在地上,刺目的光芒照亮了這座狹窄的溶洞,除了被暫時封堵住的山縫,再沒有了其餘的路。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他們且戰且藏,那些蟲子似乎擁有鎖定他們的能力,無論如何躲避,都很快會被找到。
而在這樣高強度的戰鬥中,缺乏補充的兩人,力量下滑都極為嚴重。
朱一聞靈力近乎枯竭,紫金雷錘黯淡無光。
陳瞳的刀崩開缺口,身上多處受傷,只匆匆撕開布條捆著。
直至如今,兩人踏入死路,身後,仍能聽到遠處,不斷接近的嘶鳴,那意味著新一輪的進攻。
坍塌的石頭沒法阻擋那些生物,只能稍微延緩時間。
陳瞳靠在地上,眉頭緊蹙,忍著疼痛,看向腕錶,卻發現已經被血跡糊住,她用手擦了下,終於看清了跳動的螢光數字:
3:50分。
他們已經連續作戰近十個小時,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躲藏,在逃,可這也已經是極限。
她對救援已經不抱希望,慘笑道:「看來,我們撐不到援軍來了。」
「殿堂來不及,你們人教也來不及。」
「趕路就要那麼久,更不要說,還要找到我們所在的位置……我們在哪?自己都說不清,別人怎麼找得到?」
「出來前,我就說周堪那幫魂淡別亂插旗,這幫烏鴉嘴……」
「沒想到,我竟然會和人教的雷死在一起……」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因為傷勢,意識有些飄忽。
又似乎,想要在生命的最後一小段時間,儘可能多說些話。
雖然,也只有一個聽眾。
「喂,你在聽嗎?」
說了好一陣,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陳瞳忽然有些慌張,努力抬起頭,朝旁邊看去。
旋即,她就見同樣渾身是傷,彈盡糧絕的朱一聞捧著一枚玉符,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
「來了。」
「什麼?」
「我們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