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不敢仗劍登城頭,唯恐驚擾月上仙!(5829)(2/2)
然後再血祭這些使用血食的生靈,繼而祭祀自身,成就真我!
「信神者,都該死!」
郭綏從荒漠中走出,雙眸閃過一片陰森的殺意,體表有滔天殺意不禁擴散。
虛空夾層內,金聖歎看著郭綏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郭綏點了點頭,面色依然陰沉,旋即兩人坐下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金聖歎通過郭綏的視角,也看到了那一切,心頭沉重不已。
這是一個畸形的世界,整個世界已經畸形的不可矯正了,除了少數的無辜者外,其他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
一旁的師青玄仔細瞧了二人一眼,見不論是自家師傅,還是師叔都沒有理會他的興致,就坐在旁邊,也故作沉思。
誰知,被郭綏一巴掌就攆到了一旁去,不讓他對著荒漠的方向。
不多時........
天穹響起了莫名的神音,好似有神靈降世,大道齊奏,天花亂墜,聖湧泉現,仙霧蒸騰,神霞萬道。
下一刻,神像顯空,高入九頭盡頭,神威浩瀚,籠罩萬萬里,皆朝拜!
在神像出現的瞬間,荒漠上匯聚的人族如同訓練已久的軍伍,像是裹挾了大勢,萬萬人族齊齊跪地匍匐,口誦邪經。
這一幕,讓郭綏心骨發涼。
忽然,金聖歎面色凝重,大喝道:「快走,有強者感應到我們了!」
「轟——」
凌厲的神芒化龍橫擊,覆滅千里虛空,皆寂滅。
虛空四方。
不知何時,早已圍滿了一名名身穿血袍的人族,他們被包圍了。
在最前方有一位披頭散髮的男子邁步而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空間節點上,引得天穹的神像蕩漾莫名。
「你們不是天軍.....」
那男子身著繡著血煞紋路的袍服,眼底有血光一閃而過,他搖頭帶起陣陣呢喃,說不出想表達什麼。
可能是失望,也可能是慶幸.......
複雜不已!
「祭祀!」金聖歎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身影,那身袍服他在青玄老者的記憶中看到過,是信神者的絕對高層。
「嗡——」
就在這時,天空的神像蕩漾出陣陣漣漪,引得虛空震盪不已,無窮血煞自那神像內蔓延而出,遮掩天空。
「波旬血獄!」
那血袍祭祀自語,眼眸開闔間如一尊邪神降世,橫行世間。
「轟隆隆——」
血海轟鳴,一座座血色囚籠顯化而出,神魔虛影在其中怒吼,卻被一道絢爛的血芒破滅,貫霄而下,衝破一切。
「來戰!」郭綏踏碎虛空,手持黑金蛟槍,裹挾一片古戰場橫擊而出。
金聖歎也顯化出一根拂塵,拂塵很是樸素。
但其揮灑間,卻噴薄無量金光,澎湃十方,仿佛單憑此物,便可破山河,沉日月,崩星宇。
「道祖拂塵,道宮真是捨得,連這等聖物都給你。」
看到此物,郭綏信心十足。
道祖浮塵是道宮無上聖物之一,傳言是道宮道祖遺留世間的古老物件,有大偉力。
中州曾有大能流傳出一句話——手拿拂塵不是凡人。
說的便是此物!
「什麼道祖,還能比肩神靈不成?」
看到這些,血袍祭祀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然則下一刻,臉上笑容頓時僵住。
郭綏見狀,眼有異光,看向金聖歎。
這東西這麼厲害嗎?
金聖歎也驚住了,他也聽說過道祖拂塵有大威能。
但他現在還沒用啊!
「你的神靈恐怕不想看到你口中那位道祖,畢竟他也怕死。」
只聽,高天之上,忽然傳來一聲輕語,好似自九頭而來,煌煌作響。
「是誰?」
血袍祭祀循聲望去,見到了他這一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一個身著烽火金紋袞服的少年屹立在神像頭頂,一柄極為神異的刀立在他的腳邊,宛如一尊古老的帝者自歲月中踏出。
君臨天下!
好似要將諸天神魔都踩在腳下。
不敢仗劍登城頭,唯恐驚擾月上仙!
在那少年的身後,有數尊身披戰甲的身影,各自背負氣運,綻放著渾厚神力,還有那爆發出幾乎能夠沖天而起,震動宙宇的無數銳士大軍。
「嗡——」
神像好似有靈,感受到了褻瀆神靈的罪人正站在他的頭頂,渾身都在發光,倘若要自石像中復甦,跨越無窮空間,前來鎮殺他。
「轟隆隆——」
茫茫血煞蒸騰,無量星輝相隨,凝聚為一道道細密恢宏的鎮世神能,欲鎮殺那個少年。
「神靈?一尊石像罷了。」
顧川冷喝一聲,自他的眸中射出兩道黑白神芒,洞天貫地,光焰滔天,破滅一切。
「殺!殺!殺!」
在他的身後,無數九州將士在咆哮,在怒喝。
恐怖的血煞伴隨著人族氣運在沸騰,在盪塵這污穢的界域,掃清一切!
「神靈震怒了.....」
荒漠上,無數人族在驚恐。
他們看不見天上發生的一切,卻能看到搖曳不已的天穹,還有那自天上傳來宛如神靈怒喝的殺聲。
在恐懼,在跪地,在乞求.......
「殿下!」
郭綏奮聲大呼,手中黑金蛟龍顫鳴,在呼應那震天的殺聲,向神靈宣戰。
「辱人者,當殺!」
「祭神者,當斬!」
「奴役人族,血祭人族,供奉邪神者,屠其族裔,滅其族運,斷其傳承!」
下一刻,天穹響起了道道宏音。
「不可能,天軍已經覆滅,天軍已經覆滅了,我親自驗證過,天器都歸寂了,你們為什麼還在,為什麼還在......」
一聲驚叫傳來,血袍祭祀滿臉震驚的看著神像的那尊少年,還有其身後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軍。
他的先祖效力過天軍,更是在天軍覆滅之時,齊齊化道相隨而去。
他認得眼前的這支大軍。
他的先輩自太清祖地甦醒後,曾找到過先祖留下的天器,連天器神祇都歸寂了。
他也曾數次確認過。
天軍已經完了!
連那等威勢無雙的天軍都戰敗覆滅了,他們這些天軍後裔能如何?
他們本就是信仰神靈的後裔,現在重新回歸神靈的榮光之下,有何不可?
他的先祖用他們的生命證明了他們對天軍的忠誠!
但他們不是先祖,他們根本沒有感受過天軍的任何恩惠。
他們享受到的是無盡的恐懼,恐懼覆滅天軍的敵人,找到他們這群天軍後裔,恐懼無窮無盡,隨時而來的覆滅之手。
所以,他們選擇重回神靈的榮光下!
可笑,還有一些蠢人在堅持天軍的榮光。
天軍都已經覆滅了,哪還有什麼榮光可言,他們是失敗者的後裔。
想要活命,只能另尋他路。
這有錯嗎?
既然你們堅持天軍的榮光,那就隨天軍一起去吧。
他的先輩殺光了一切堅持者,用他們的血刻畫了神陣,重得了神的榮光,並將他們的後裔都貶為了血食。
他們坐在先輩的屍骨上,高唱著神歌,讚揚著神的偉大,這不好嗎?
失敗者就要付出代價,失敗了還在堅持的蠢貨更該付出代價!
更何況是失敗兩次的失敗者!
但現在,天軍來了!
那群失敗者回來了,那群可笑的失敗者回來了,他們高唱著曾經威傳星海的誅神戰歌,回來了......
「轟隆隆——」
此時,頭頂上傳來一股壓迫感,讓血袍祭祀回過神來,只見,一口黑金戰刀當頭斬下,散發著無窮神力。
血袍祭祀雙眼充血,蒸騰神力,這是真正的神力,是他血祭那群可笑的蠢貨獲得的偉力,抬手轟鳴陣陣殺伐之力而去。
「斬!」
伴隨著一道宛如天帝憲口的冷漠之音響起,黑金戰刀震顫,散發著一股股黑色幽芒,絕倫的神芒直接將他貫穿。
「你們也重回了神靈的懷抱,哈哈.......」
血袍祭祀看著纏繞在體表周遭,瓦解他肉身的黑色幽芒,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在大笑。
他自那幽芒中感受到了「神」的偉力,那是獨屬於神的偉力!
比起被他視為恥辱的天軍來說,他更喜歡神靈的信徒,更喜歡死在神之信徒的手中。
這證明他的先輩並沒有選錯,他也沒有選錯。
他.....只是技不如人罷了!
「殺!」
郭綏,金聖歎兩人對視一眼,雙雙爆喝。
一人手持黑金蛟槍揮斬而去,一人手持道祖拂塵朝著虛空的血袍人族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