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千載可稱,一人而已(4262)(2/2)
「烽火映照,出大事了!」
陸朝歌喃喃一聲,幾百里外,幾道通天的烽火沖天而起,好似貫穿了天上地下,清晰可見。
王庭有大陣環伺,壺內洲更是在王庭的演化天地中,處於絕對的中心位置。
有敵來襲,烽火有感,映照諸天。
能引發烽火映照異象,一般的強者來襲,絕對做不到這樣。
那是道境的氣息!
「一道.....三道....九道.....」
陸朝歌臉色慘白,驚懼道:「最少九尊道境來襲,快走,出事了!」
而就在他喊出來的瞬間,天穹的烽火映照異象瞬間消散,無盡的烽火蔓延而上,將天穹渲染成一片赤海。
在那赤海中,有無數浪花掀起,更有道道江濤巨浪在澎湃。
這還不夠,在東方,一股巨大的駭浪突兀升起,赤海迸發海量烽火在與之抗衡,但奈何太多了。
一地傳一地,一方傳一方.....
片刻後,赤海已是一片險惡。
駭浪包圍了整片赤海,甚至在赤海的其他方向,也有未知的氣息在升起,只是天穹太小,不足以映照。
「炎黃院長!!」
「我知道!」
商祺臉色變得凝重無比,一邊想壺內城飛去,一邊思緒雜飛。
此刻,天穹早已被強大的威嚴覆蓋,道境的氣息,一道接著一道,貫穿了整個壺內洲。
在這種情況下,王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傾覆。
關鍵的關鍵....他不知曉現在是否要按照自己殿下吩咐的那樣,喚醒萬里長城這宗神物.....
陡然間,天穹異象大亂,壺內洲任何一個生靈都能察覺到這種變化,豈能不亂,豈能不慌?
商祺看著天際趕來的眾院長,當即道:「各學宮務必配合洲府的行動,安撫好百姓,其他事宜稍後再議。」
隨後看向陸朝歌等人:「各自帶一隊學子去壺內各域,特別是新立的太青域,一切等待學宮命令!」
他沒有說等待府邸命令,平常之時,壺內府邸自然最大,學宮也不會幹涉府邸的行政權力,安心育民即可。
但現在.......
而此時,壺內府邸。
羅淨梵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天穹的異象,在第一時間就將隸屬於壺內官府的修士全部派出,嚴布四方,預防一切可能的混亂。
「府長,學宮院長到了....」
羅淨梵忽然臉色一變道:「請各位院長到府邸。」
他知道,學宮眾院長這是不相信他,也含有警告之意,那天象太恐怖了,說王庭傾覆之日在此刻,都有人信。
............
早在壺內洲發現烽火映照之時,王庭御之天內,一輪碩大的烽火之日便橫空而立,無盡的烽火輝光傾灑,光焰滔天。
「鐺——!」
驟然間,天地虛空有漣漪盪起。
一道赤霞在天際出現,映紅了御之天,是一面赤旗。
就在赤旗顯化出現的剎那,滾滾血煞沖天而起,化作血雲連綿將天空都遮蔽。
「隆隆——」
倘若千軍萬馬在奔騰,虛空在劇烈晃動。
高天下方,一隊又一隊的將士踏空而來,殺氣沖天。
這些將士身穿森寒的戰甲,騎坐在鱗甲寒冽的古獸之上,腰跨戰刀,手持長戈,寒光閃爍。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輛輛厚重肅殺的青銅古戰車。
在古戰車的更後方,是兩座巍峨古老的戰爭古城。
而此時,兩座古城之中皆有戰旗升起,漫無邊際的無數鐵騎銳士在廣闊的天際肅然而立,可以看到一桿赤色王旗在血煞勁風中獵獵作響。
「噠——」
就在這時,一人一騎自天際出現,緩緩前行。
下方的將士們瞪大眼睛,本來還算平穩的呼吸猛然間急促起來。
少年披甲提刀,跨馬而行。
古城中月無痕與丁恢隔空對視一眼,腦子一片雪白,急忙現空,畢恭畢敬的喊道:「末將參加吾王!」
顧川臨近兩人後,輕輕嗯了一聲。
戰馬繼續緩緩向前踏出,一聲一聲仿佛是踏在天地之上,也踏在下方九州將士的心上。
勒馬停步,披甲加身的顧川望向遠方,伸手將那映照在空的人王旗抓來,抗在肩上。
月無痕見狀不敢出言,丁恢卻敢。
「殿下,王不可動兵!」
顧川笑道:「人王詔令,讓本王看一看我人族鐵騎的風采!」
這是他第一次自稱本王。
人王披甲,唯戰矣!
丁恢嘴角苦澀,深吸一口氣:「末將領命!」
月無痕也跟著丁恢躬身而退,退入古城之中,扛旗而出,立於天際,兩人相距顧川半米,始終不向前跨越半步。
「人王有令,諸將凱旋!」
從古城深處不斷有身著戰甲的軍士踏出,他們全部身穿紅色盔甲,手持金戈,齊聲大喝:
「凱旋!」
人族將士高舉著那杆御之大纛,在天際下沐浴著烽火的光輝,向天際的天門而去。
厚重的鎧甲交擊出一首凱旋之音,在天地久久迴響。
他們仿佛生而為戰!
在踏出天門的一瞬間,一支骨哨箭從遠方劃來,帶著悽厲的鬼嚎,釘在天門的前方的虛空之上,哨箭之下有一塊沾染血跡的頭骨在無聲地哀嚎。
顧川伸手一揮,哨箭瞬間化成灰燼,那頭骨丟下,被丁恢接過,捧在手中。
遠方的星空下,一方人族,一方星海生靈,兩方就這樣靜靜的屹立在星空下。
另一邊,星海陣營中,梵山看著前方憑空出現的天門,並無多少驚訝。
傳送之物,星海有很多。
他站在星海陣營的前方,道二之境的修為,讓他被血獄古城內的大人點為副將之一。
他看著天門前的那些小不點生靈,這就是他們的敵人嗎?
卻見,那群在天門下出現的生靈中,有一披甲少年。
只見他緩緩把一桿大纛屹立身旁,隨後從身上輕輕扯下一抹的紅布,將其手下手中的頭骨接過。
紅布輕覆其上,血跡脫離,頭骨歸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