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277.無清宮毀,「接入」夏極(2/2)
男人一絲不苟,似乎做任何事都將全部心神投入。
他在奶油上雕刻的花紋,簡直是堪比藝術品,讓人捨不得下口,而麵包的味道也極其之好
金髮麵包店娘喊著。
可是卻沒有得到回應。
但她已經習以為常。
三年前,這男人突然吃了她家的麵包,然後說要打工還債。
當時,她嚇了一跳。
可看著男人不像壞人,再在他展露的手藝下,金髮麵包店娘才答應了。
而從那之後,麵包店的生意就越來越好,好到了一種金髮麵包店娘從來沒想過的地步。
這男人根本不藏私,只要她問,男人就會回答,無論製作細節,還是配方都會告訴她。
金髮麵包店娘感動無比,心底想著要不就以身相許吧。
應該也是這個男人對自己一見鍾情了吧?
否則,世上哪有這樣的傻子,會無私奉獻到這種程度?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金髮廚娘卻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男人木訥到了一種讓人難以言喻的地步,簡直就是個小啞巴,每天除了近乎二十四小時的忙碌,其他什麼話也不願多說
金髮麵包店娘就非常好奇這男人的過往。
她覺得這男人是個有故事的人
但她無論怎麼問,男人也不說。
作為回報,金髮麵包店娘也幫他把臥室整理的乾乾淨淨,更會主動地幫他清洗衣褲。
可奇異的是,這男人的衣褲根本不髒,甚至可以說乾淨到一塵不染的地步
此時
金髮麵包店娘看著那背影,心底充滿了安全感。
莊大哥就如同一座山,如此厚重而沉穩
而正是因為他,自己才能夠從母親死去、獨自繼承麵包店的陰影里走出來。
現在的她,完全能夠獨當一面了,就連笑容也自信了許多,開心了許多。
夕陽的光華照在外朝的建築群里,
使得萬物鍍染上了一層厚重的歷史光澤,而呈現出寧靜的美。
行人匆匆,
行色匆匆。
彤雲漸起,眼見著就是一場降雨將要到來。
金髮麵包店娘上前準備關門,然後掛上「停止營業」的木牌子,可就在這時遠處的街道,有一道令她頗為駭然的身影正踏步而來。
噠
噠
噠
那身影的腳步好像踩在她心頭一樣。
每一步下去,她就覺得自己的心狠狠地跳一下,而間隙之間更是如同梗塞了一樣,氣血不動,直到那腳步再踏下,才有轟的一聲動起來。
金髮麵包店娘惶恐地瞪大眼,捂住胸口,一種心率極度不正常,自己快要死了的感覺傳遞而來。
她想求救,可是發不出聲音。
她想逃跑,可是四肢無法動彈。
那悠然的身影慢慢而來。
大雨落下,淅淅瀝瀝,又是一年春雨。
人影走近,金髮麵包店娘看到了一張面具。
這是個戴著面具的人。
而她只覺自己快死了。
這一剎那,她心底在連連對著「神明」祈禱,期盼「神明」能夠聽到她的聲音,而拯救她。
她也是信徒,也會每周都去教會做禮拜。
忽地,一隻手抓住了她,將她拖回,又撣了撣她的衣服。
金髮麵包店娘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看向拉她的人,正是剛剛還在做麵包的莊盤。
「莊莊大哥」
夏極道:「別說話,乖乖地回店裡。」
「嗯」金髮麵包店娘嚇得六神無主,趕緊聽話地跑回了店裡。
然後,過了很久,她心緒平靜了,才忽地想起莊大哥呢?
她早有猜測,那就是莊大哥不是凡人,現在
「莊大哥!」
「莊大哥!!」
金髮麵包店娘跑出門,門外哪裡還有人?
黃昏暮色,春日雨
街上人已經少了許多。
卻唯獨看不到她想看到的人。
金髮麵包店娘返回麵包店,看了一眼桌上,桌上放著的紙條上寫著不少有關麵包奶油細節的配方以及手法
金髮麵包店娘忽地明白了什麼,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春雨里。
夏極和那戴著面具的「女人」行走在一起。
這「女人」,他是第一次見。
可即便如此,他已經隱隱猜到了她是誰。
因為,他也隱隱猜到了自己是誰。
「吾皇,隨我來」女人發出怪異的聲音。
這聲音里糅雜了幾絲疲憊,仿是才經歷過某場大戰一般。
夏極道:「你是魔龍的一部分。」
女人道:「我是遵從於您,以您為主的一部分
現在,遵從法則,我要與您合為一體,今後奉您命令。
但是您,似乎還未覺醒,所以我要帶您去取一件東西。」
合為一體?
夏極的思維方式早就迥異於人類,他自然不可誤解為男人和女人的合體,而是問:「何謂合體?」
女人道:「我被您接入,以您為主體,遵從一切號令。」
夏極還是不太明白什麼叫做「被接入」。
兩人一路行走,一路交談。
夏極總算是弄明白了。
所謂被接入,就是以他為主體,其他所有的軀體皆為次體。
主體和次體以一種極度奇異,極其詭異的方式連結在一起。
然後,次體完完全全地遵從主體的命令,甚至連思維也徹底開放。
這種遵從能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即同手同腳,同幅度,同姿勢
就好像四十人、一千人,那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姿勢相同。
又如同夏屍那樣
夏極心底隱隱生出一種正在揭開這個世界秘密的感覺。
或許他的境界還夠不上,但是卻已經窺視到了許多事。
他身側這個「女人」強大無比,恐怖無比,能夠出現在苦海里,就證明她是唯一性存在。
而這「女人」極可能就是魔龍或者說是魔龍的一半。
這一切到底預示著什麼呢?——
PS2:推薦一本書《從傀儡皇子到黑夜君王》,字數不多,但肯定是好書,感興趣的書友可以去翻一翻,看一看,滿意的話加個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