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227.再入皇都,天人陵墓,攻略變態魔女(2/2)
所以,魔呂雉終究只是一個過渡者,也只能是一個過渡者。
當真正的魔龍之子降臨後,她會與之進行權力交接,然後退隱而出。
這就是事件的前因後果。
夏極默默數著時間。
而外面等著的人早就炸開窩了...
「那個男人進去好久了...」
「不止一分鐘了吧?」
震驚的嘈雜聲一片。
夏極也不太高調,數到一百的時候就走了出來。
他通過了。
...
...
數日後。
一百名通過了測試的侍衛被破格安排入了皇宮。
但因為這些通過者的實力良莠不齊的緣故,故而魔呂雉把力量評估的任務交給了主動請纓的徐寶寶。
「天人陵墓」的開啟,「魔龍之子」的降生都需要一些時間。
這些時間裡,剛好將能夠進入「天人陵墓」的侍衛訓練好。
此時。
皇宮偏院的一處空地。
對這些新入侍衛的測試正在進行。
「喬應,第一境~~」
「糜雲,第一境~~」
...
...
「常荊,初入第三境~~~」
一名穿著侍衛長衣裳的魔徒正簡單的和這些侍衛交手,從而進行評估,然後報出境界,而一名太監則是伏在邊上的案几上,匆匆記錄著。
當他喊道「常荊,初入三境」的時候,旁邊傳來一些譁然聲。
三境或許在夏極眼裡什麼都不算,但在普通人眼裡,這可是妥妥的高手了。
那侍衛長心底冷笑了下,只覺這群招進來的侍衛都是些運氣好的泥腿子,但他也不表露出來,而是繼續測試著,因為坐在主座的那位可是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
侍衛長真實身份是魔徒,他是知道一些事的,根本不會把呂后的貼身宮女僅僅當做一個宮女,在他看來,這保不准就是醉生夢死宮的魔女大人了。
對他來說,魔女神秘莫測,對付他這樣的人物,只消摁摁手指就可以了。
「趙植,初入第二境~~」
...
報著報著,侍衛長忽地頓了頓,他看向下一個即將測試的侍衛,心底生出一種隱隱的奇怪的感覺,似乎他有些害怕。
那是一個少年。
他背著劍。
從人群里走來,對他抱了抱拳,然後就出劍了。
侍衛長後知後覺地出刀。
當!!
一聲輕響。
刀被斬開了。
夏極回劍入鞘,又抱了抱拳。
侍衛長愣在原地。
所有的人也都愣住了。
怎麼可能?
一劍就把測試者擊敗?
侍衛長反應過來,他神色冷了幾分道:「剛剛是我大意,你境界如何?」
夏極道:「四境。」
兩字才落,周圍鴉雀無聲。
四境,這是那些自詡神佛的武者才有的境界。
這少年莫非也是繼承了某個神佛的力量?
侍衛長也是愣了下,下意識地問道:「你是受了神佛傳承麼?」
夏極搖搖頭。
他早想好了。
「我常年隱居深山,苦修劍道,出山時,師父將功力灌頂給我,讓我務必出頭人地,所以...我才能達到四境。」
「劍道?」侍衛長嗤笑一聲,「年輕人,道不可亂用...
如今我既知你是第四境界,那麼我再測試也不會留手了。」
夏極抱了抱拳。
兩人入場,對視,拉開距離。
侍衛長感受到那位貼身宮女的目光,心中想著好好表現。
兩三秒後,他爆喝一聲,刀帶血光,呈現出一重凌厲的刀相,直往對面那少年斬去。
這刀相於空氣里有如實質,散發著血煞之意,激盪起滾滾氣流,旁邊圍觀的人都不禁臉色煞白,只有那三境的武者能勉強支撐著。
夏極往前踏出一步,出手一劍,中規中矩的劍相以巧勁格開刀相,然後劍順勢架在了侍衛長脖子上。
而侍衛長的刀還在半空。
現場,鴉雀無聲。
「莊盤,第四境初階~~~」
侍衛長能辨認出對方是用了巧力,那是極高明的御劍術,但力量上能看出來,只是初階。
主座上的徐寶寶撇了夏極一眼。
她又心動了。
這段風波過去後。
一切都還順利。
一百名新招的侍衛里,七十人是第一境,二十人是第二境,七個是第三境,三個則是第四境。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實力的評估,也帶來了一個個小團體。
第四境的小團體只有三個人,分別是:化名莊盤的「夏極」,徐小福,宋長風。
宋長風是個看似儒雅而沉穩的劍客,受了一位天神的傳承,實力自是四境。
徐小福則是個可愛活潑的少女,長髮披肩,一抹兒劉海恰到好處地在額前搖晃,顯出其下那雙星辰般閃亮的眸子。
那眸子正閃亮著看向夏極,小靴子啪嗒啪嗒地跑出充滿元氣的聲音。
「莊大哥,等等我呀~~」
徐小福喊著。
夏極頓了頓腳步,讓這可愛少女跟上他。
他不僅知道這徐小福是一個名叫徐寶寶的魔女,還知道這徐小福不是被入夢的存在,而是類似於莊魚那般的「中間人」。
徐小福雙頰紅撲撲的,如春日的花,她沒想到這看起來高傲冷漠的少年居然真的停下等她,心底是愣了下,心道「難不成他剛好喜歡我這一款」。
但再看他雙眼,卻見溫和而純淨,沒有糅雜半點雜質,也沒有表現出喜歡這樣的情緒,果然很像一個深山裡走出來的劍客。
徐小福剛想說點兒什麼,沒想到夏極卻先開了口。
他似乎在解釋為什麼會停下。
「我在山裡時,除了師父,還有一位師妹。
師妹是師父的女兒,和我青梅竹馬。
她很可愛。」
夏極微微仰頭,眸光照出雲影,露出回憶之色。
徐小福也別著手,自然地走在他身側,豎耳傾聽。
「我和師妹一起練劍,一起去山外的小鎮子上買東西,一起煮飯,一起去山裡摘野果子,一起在天還沒亮時就起床,又一起在落日的餘暉里躺在草地上談天談地,什麼都說......」
徐小福問:「那莊大哥出山,師妹也來了嗎?」
她心底想著,若是來了,那就殺了那個女人好了。
夏極搖搖頭,露出一抹悲傷的笑,「師妹死了,她被山中妖怪綁著,殺死,掛在夏日的絕壁上...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被曬乾了,成了乾巴巴的。」
啪。
徐小福本來還聽得好好的,聽到「被曬乾,成了乾巴巴」幾個字後,頓時停下了腳步,眼睛裡似乎閃過一些詭異的暴虐,雙頰亦是浮起些病態的潮紅。
而她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幕幕場景。
那是一個小院子裡,少女被綁著,全身枯皺,雙眼無神,在她身側,還有不少和她類似的「兄弟姐妹」。
而沒多久,小院裡木屋的門會打開,她們的「父親」為了煉製「長生不老藥」,而取出各種藥劑來餵她們,讓她們試藥。
在藥的折磨下,少女全身乾巴巴的,好像被那詭異的藥汁吸乾了身上的每一滴水。
但此時,
夏極的聲音又把她拉回了現實。
「師妹,是我心底永遠的遺憾。
但,我看到徐姑娘的時候,竟是隱約看到了一些師妹的影子......」
他露出溫和的笑容,微微側頭,看著停下腳步的徐小福,然後笑容慢慢收斂,「成為侍衛,應該是很危險的事,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徐姑娘。」
他越說越慢,每一個字都透著堅定,給人以絕對的安全感。
徐小福眼睛眯起。
她當然不可能去想眼前的人知道「那個小院子裡試藥畫面」。
她只會把這一切歸於巧合。
但是,這種巧合讓她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面前的少年無意觸動了她心底最深處的感受,但是卻又試圖去治癒她的這份感受...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有什麼資格?!
徐小福眼中的暴虐越發明顯,面頰的潮紅亦是再也無法壓制。
她覺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於是,她猛然轉身,捂著臉跑開了。
...
...
侍衛們被各自安排了住處。
夏極,徐小福這樣的四境侍衛自然會被安排為鄰居。
早晨,
天還沒亮,
夏極就走出了屋子,盤膝在湖邊,微微閉目,似乎在體悟著劍道。
他是一個「習慣了早起練劍的劍客」,這個習慣相當正常。
他身後的屋舍窗戶微微掀開一條縫,徐小福在縫隙後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
徐小福走出了門,她已經調節好了。
但夏極旁若無人,似只是專注於自己的劍道。
徐小福把短劍也放在膝蓋上,學著他一般地盤膝入定。
半個時辰後,天亮了,金光灑落,夏極這才睜眼,看了看身側的徐小福。
徐小福也睜開眼,笑道:「莊大哥,我算不算也陪你練劍了?」
然後,她看到少年的眸子都要融化了。
她心想:真好騙。
夏極道:「昨天,我以為你生氣了,再不理我了,畢竟...你就是你,不是我的師妹。才見面幾次,我就這麼說話,非常地冒昧...」
徐小福看著他真誠的目光,似乎被感動了,然後羞紅了臉,垂下頭。
兩人並排走在湖邊。
春日的晨風吹來,逐漸轉暖。
徐小福忽道:「其實...我喜歡做標本,喜歡讓東西保留它們原來的模樣,而被封存起來...所以,昨天我聽莊大哥說師妹被曬乾後,忽然就想到了我之前做的一些標本。
我覺得自己好殘忍。」
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壓制著自己的興奮,而顯出委屈。
然後,她以為身側少年會說「應該只是些蝴蝶標本,那就沒事」之類的話。
但是,她錯了。
他身側的少年仿佛忽然化身成了一個對生命有所思索的哲人,他用略顯感慨的聲音道:「生命無常,人世無常,我看師妹死後,心底很是難受。
有時候,一個人久了,總會偶爾的爆發出一個古怪的想法。
我想若是有什麼辦法能夠將師妹徹底保存再來,那該多好......
呵...
莊姑娘可覺得我這想法過於可怕?
欸...
我也覺得可怕,但我只是想想,很偶爾的想想。」
說罷,他長嘆一口氣。
然而,在他說完這句話後,
一旁的徐小福,乃是遠處的徐寶寶,以及再遠處的魔女本體全部震驚了。
什麼叫知己?!!
活了無數年,第一次遇到知己!!!!
徐寶寶還是人的時候,是作為試藥人存在的,那時候的她很醜陋,每天都如乾巴巴的標本一樣等著「父親」試藥。
但是,她曾經漂亮過,可愛過。
不僅是她,甚至她身邊的院子裡的哥哥姐姐們,弟弟妹妹們,都是這樣。
而她的想法和此時這名為莊盤的少年想法一模一樣,如果能把最美好的一幕保存起來該多好,那麼人就不會變,無論是變醜陋還是變生疏。
成為魔女後,她就付諸實施了,開始製作一個個值得她珍藏的「標本」。
可是,她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第二個人與她有類似的經歷,以及...產生了這幾乎一模一樣的想法。
魔女發自靈魂深處地震驚了。
她抓住夏極的手,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
她柔聲道:「莊大哥,不,你的想法...一點都不可怕!
只是別人不理解你,不明白你,誤會了你!但是,我不會這麼覺得她說完又覺得可能有些過了,又連忙解釋道:「我...我只是想讓莊大哥知道,你和我...很像...
我們...我們或許是一類人,是能夠成為真正的朋友....
我們都不會孤單。」
夏極揉了揉面前少女的頭髮,溫和道:「徐妹子,一起去吃早餐吧。」
「嗯!!」
魔女非常開心地答應了。
她心底由衷地升騰起開心,就連繞來的風兒都變得格外溫柔。
夏極道:「下午一起抓蝴蝶,坐標本吧?」
徐小福歡快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