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1.沉淪苦海中,無清生異常(2/2)
那個白衣少年居然坐在了溪流邊,和她們坐在一起。
流水飄著特製的雙耳輕酒杯,順流而下,落在了少年身側。
夏極抓起來,隨口道:「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念完,就把美酒一口飲盡。
魔女們驚了,這是自來熟嗎?
有魔女咳嗽了聲,道:「這位公子」
夏極道:「帶我一個吧」
一個魔女眼珠子骨碌碌滾著,盯著他的身體,如是在看著一樣死物,但當在和少年目光對上時,卻笑道:「為什麼要帶你呀?」
夏極道:「因為,我迷路了。」
這答案莫名其妙。
「我們都不認識你。」有魔女道。
夏極笑道:「現在認識了。」
「為什麼迷路了,就要帶你玩遊戲呢?」又有魔女問。
夏極道:「因為我想喝酒。」
魔女們恍然,內心都對這個喜歡喝酒的男人多了一點好感。
雖說這個理由還是無法解釋,但魔女們都勉強接受了。
能把魔嚇跑的存在,若是在一起喝酒,那麼總歸是可以多探查到一點信息的吧?
只不過,這一位會不會知道魔女的存在?
於是,她們小心翼翼地陪著這少年玩了起來。
有趣的是,那流水上的雙耳輕酒杯總會到少年身邊。
夏極喝了一杯又一杯,他放開心神的喝。
原本他根本不可能醉。
但你擋不住一個一心想醉的人。
於是,他往後倒了下去,雙手舒展,倒在了草地上。
他的慾念在這裡被放大了無數倍,嗡嗡嗡地存在於他的腦海里。
剛開始還好,現在卻越來越放大了,放大到逐漸無法控制。
慾念在告訴他,即便是苦海製造的幻境,也要全部毀滅,也要全部擊敗,也要全部吸收
他試圖克制下來,畢竟在苦海里任由慾念滋生是很不妙的一件事,但發現很難做到,於是就產生了苦悶。
而幸好,苦海製造的幻境並不假,而是如同他在卦象世界裡一樣,很真實
甚至連魔女們都很真實。
夏極保證,這些魔女很可能都有自我意識,但她們並不知道自己在苦海中。
他想跳出苦海,可是似乎才剛開始就遇到了困難。
世界,並不是總會有一個敵人等著你去擊敗,好像你擊敗了,就會贏得一切。
不,不是「並不是總會」,而是「永遠不會」。
這樣一個敵人,不過是童話罷了。
世界,同樣不會讓你做一個選擇題,也不會在給你的選擇里有一個是對的。
甚至永遠不會對。
這裡就是苦海。
苦海無涯,回頭無岸,一入其中,除了順從欲望,別無選擇,否則等來的只有苦悶。
想要看破?
是。
完全可以看破,在道理上,任何人都懂看破是怎麼回事,但即便你懂得了所有的道理,你還是看不破,你即便知行合一了,還是跳不出。
一念,玄之又玄,這就是夏極需要找到的東西。
可現在,他似乎除了順從欲望,再無選擇。
三道強烈的欲望已幾乎要把他撕裂
魔女們嘰嘰喳喳。
「他怎麼了?」
「趁機殺了他吧」
「怎麼殺?」
「我帶了一把鋒利的兵器。」墨小言輕聲道,然後從懷裡取出一把古老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架在了夏極脖子上。
徐寶寶輕聲道:「把屍體給我」
墨小言不管她,匕首狠狠地向著夏極的脖子斬了下去。
可是
詭異的是,匕首分解了,化作一個個粒子,分散開,消失不見。
【異道】唯我獨尊,於周身自成一方宇宙。
苦海慾念越強則個體越強,而個體的慾念本身就會被滋長許多許多倍。
兩個因素疊加,夏極已經感知到他在苦海里是無敵的了。
所以,別說這匕首了,就算換成其他寶物,都無法傷他分毫。
墨小言呆住了。
而夏極卻睜開了眼。
魔女們都以為要死了。
夏極看著抓著斷柄的墨小言,鼓勵道:「多換幾把,總會成功的。」
墨小言:
所有魔女:
墨小言笑了起來:「你知道我們是誰呀?」
夏極雙手枕頭,看著天空飄過的一朵一朵的雲,道:「知道啊,你是墨小言。」
墨小言:
然後,他又把魔女們的名字一個一個的念了出來。
所有魔女都震驚了。
名字是她們的秘密,什麼時候泄露出去的?
夏極醒來的時候,魔女們都走了。
周圍的地面坑坑窪窪,顯然魔來過,並且對他進行了攻擊,然後發現即便在他睡覺的時候也無法傷到他,於是都溜了。
他在坑裡打了個哈欠,坐直身體。
一清醒過來,三道慾念又追魂奪魄般地甦醒了,在他心底炸開。
夏極托腮,沉思著。
「我為什麼要拒絕呢?」
「對我去找魔龍」
「不過,這個時候,魔龍在哪兒?」
他想了想,應該在外朝吧。
至少在外朝能夠得到消息。
他起身,御風向遠處而去。
卦算世界裡,他去過外朝,現在不過是舊地重遊罷了。
此時。
真實世界的人間,距離夏極離去已經過了五年了。
這五年時間裡,風調雨順,新朝繁榮,雖說青龍被困,但「小青龍」句芒卻存在於人間,足以提供一些氣運之力了。
再加上夏燭坐鎮在黑龍泰山,樹妖們伏首聽令,魔女們控制分肉
人間已經從之前的戰火里擺脫出來,而重新開始了快速的運作和發展。
這一日
風雪彌天。
夏燭坐在泰山的高處,黑髮飛舞,雙眼看著遠處,只是不知為何,眸子裡添加了幾分疑惑和慎重。
「咳咳」
女人咳嗽聲從身後傳來。
是顏珍的聲音。
「奶奶」夏燭側頭,看了眼珍妃,然後在意識到她嫌冷之後,就對著虛空深吸了口氣。
頓時雪停了。
然後,她又吐了口氣。
氣溫開始回升。
顏珍看著這恐怖的孫女兒,道:「夏燭,別把力量用在這種事上。」
夏燭道:「爹讓我多聽你的話,其實也是想讓我能保護你們。」
顏珍道:「冬天怕冷,很正常呀,你不需要花費力量讓大雪停下,還讓溫度回升」
夏燭疑惑地點點頭,她就不懂了,冬天怕冷這也叫正常?
說話的功夫,顏珍已經坐在了她身邊,溫聲道:「怎麼了,夏燭,發生什麼事了嗎?」
夏燭道:「奶奶我感到無清宮方向隱約有一絲古怪而詭異的波動我想去看看。但是,爹讓我凡事都先找你商量,所以我才叫你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