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235.「小青龍」句芒,呂雉得救,編織溫柔鄉(2/2)
很顯然,身為能推翻舊朝、主宰一個新朝的青龍侍們,絕不是一支可以被小覷的力量。
雖說氣運薄弱,但他們卻也在靠著自己的力量繼續修行,以維持武力。
此時,劉恆承蒙青龍引導而來到此處,只覺得了大機緣,自是恭敬無比。
跪地聲,以及磕頭聲旋即響起。
劉恆行大禮,恭敬著喊道:「參見祖龍」
夏極沒回答,只是心念動了動,讓之前安排的一切上場。
劉恆的眼前產生了一幕幻化。
那充滿偉力的龍形輪廓前忽地浮現出一個高挑而充滿活力的女子身形。
待到一切分明了,才看清那是一個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對著龍形輪廓微微欠身,然後轉身,從遠處的虛空里踏步出來。
那少女黑髮披肩,終末處用青色蔓藤作為發圈將黑髮收束。
她小小巧巧,站在陽冬日的枯林之中,竟是片雪不染。
而讓人尤其印象深刻的是,這等冰天雪地里,這少女竟然沒有穿靴子,而是赤著晶瑩剔透的小足踩踏在雪上。
隨著她的走動,雪下似乎有窸窸窣窣地輕微顫晃,幾個眨眼的功夫,便有嫩芽兒反時節地從積雪下探出了腦袋,然後緩緩地開出了美麗的花兒。
就好似,是這些花兒開了一路,在歡迎這位青衣少女。
這青衣少女走到江邊,站在了劉恆面前。
「我叫句芒,祖龍讓我隨你出山~」
劉恆低頭,不敢看這少女,只是道:「是,仙子。」
這句芒,自然是這半年來夏極尋到了某些契機和妙法,從而制出的第四具特殊傀儡。
夏極以盤古骸骨,十二宮女傀儡之一,天人陵墓里精挑細選的諸多寶物,青龍玉璽,以及他自身曾被青龍賜福的所有木屬力量等等為材質,從而制出了句芒。
如今,青龍玉璽雖然消失不見了,但有句芒在,作用等同於青龍玉璽。
至於夏極被青龍賜福的木屬力量雖然強大,但對夏極來說卻是根本不需要,於是以秘法剝奪,全部給與了句芒,而這力量又和青龍玉璽相輔相成。
可以說,句芒如今就是一個超低配版的青龍。
她不滅,青龍氣運就不會滅。
由她去和即將進入「完美的天人屍體」的劉恆配合,自然是剛好。
除此之外,夏極還會將之前製作出的一具名為「嗜血黑紋」的傀儡和句芒同行
三天後。
劉恆的屍體灰飛煙滅,走出「大江」的是一個完美無瑕的男子,而化身著青龍氣運象徵的句芒會為他作證一切。
數日後,劉恆回到了正常地域,后土才鬆開了蒙住他眼睛的手。
做完這一切,
夏極算了算時間,然後再度進入卦算世界。
片刻後,他睜開眼,喃喃道:「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出發了,這一次可不僅僅是救下呂雉啊」
冬,越發深沉。
這等時候,皇宮裡的娘娘本窩在暖暖的宮殿裡享受。
可是
魔呂雉卻離開了這權力的中心。
原因很簡單。
她已然和魔龍之子呂產交接完了權力。
她能夠調動的一切力量,甚至是化作了魔龍玉璽的「紫薇諱魙印」都成了呂產所有。
對普通百姓而言。
今年冬,呂后駕崩,皇帝年幼,故由大將軍呂產攝政。
呂產為人賢能,舉國上下,無一不認可。
是的。
呂后已經被死亡了。
魔呂雉今後會進入幕後,現在她的目的地是教會。
失去了魔龍氣運和青龍氣運眷顧的她,自然是孱弱了許多。
青龍氣運賦予的諸多力量已然消失,無論是之前坐鎮藍海洋城對抗各方的詭異力量,還是她最擅長的「咒道」,統統消失了。
魔龍氣運賦予的力量倒是殘存了一些,只不過因為「她隱退幕後」的原因,這些力量也消散了許多。
總之
這半年的時間裡,呂雉的力量如墜崖般地在下落,雖也有靠著自己的力量修行,但無奈她原本的基數太大,自行修煉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之前相提並論。
若是將她和金蟬子去比較,那又可以發現許多不同。
金蟬子沒了魔蟬子,實力依然強大。
可是,金蟬子的那一身實力是他自己的。
呂雉的實力從來都是得龍眷顧而得到的。
兩者自然不同。
得青龍和魔龍這雙龍眷顧,她自然可以鎮壓天下。
可現在,卻不行了。
咔咔咔咔
輪轂破開冰凍的地面,在未有人踏足的路徑上碾出一道道擴散開的裂痕。
馬車正緩行在廣袤的曠野上。
冷風吹來,顯出一種蕭索而荒涼的氣氛。
車內倒還暖和,裹著黑金色斗篷的嬌媚女子正出神地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地她的面色被打破了,時而瘋狂,時而痛苦,如同換臉般,在光線黯淡的車廂里頻頻幻動。
「你還在等先生來救你嗎?」
「別痴心妄想了他出不了黑龍泰山。」
「你我一體,就算我現在虛弱了,你也不可能將我驅逐出這具身體。」
「你憎恨我?恨我殺害了許多人?殺害了許多青龍侍?許多開國功臣大將,皇妃皇子?」
「我就是你啊你自己亦是這般惡毒,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嬌媚女子在自言自語著,又好似是在對著空氣里的某個透明人說話。
那個透明人的反抗似乎越來越厲害,而嬌媚女子的嚴厲呵斥聲也越來越刻毒。
車內,聲音不斷。
而御車的兩名車夫卻是一言不發。
左側車夫是個有些病懨懨的宮女,右側的則是年輕宮女,這自然分別是秦厭和徐寶寶。
主人離開,她們自然也離開。
但不同的是,呂雉走是真的走。
她們走,不過是把兩具用完了的軀殼送走。
真正的她們,此時還在皇宮,只不過換了一重身份在協助著呂產罷了。
這哪裡是退居幕後,簡直就是過河拆橋,用掉了的棋子就成廢棄品了。
魔呂雉心底也是又驚又怒,她對魔龍有著極其強烈的信仰,可此時力量和權力的強大落差,卻又撼動著她的這股信仰。
實力的下滑,心底的破綻,使得被鎮壓在她神魂深處的呂雉更加激烈的反抗起來。
魔呂雉愈發心煩意燥,嫵媚美艷的臉龐也變得有些扭曲。
忽地
咔
馬車如是撞到了什麼東西,而忽然停了下來。
魔呂雉並沒有警惕。
魔女御車,根本不可能出事。
但是
她錯了。
御車的兩名宮女看著大地上突兀而起的蔓藤,那鋪天蓋地的蔓藤破冰而出,「手拉著手歡快跳著舞」,如盤旋的巨蟒在緩緩旋著圈兒,以收束勒死獵物。
她們就是獵物。
隨著這歡快的「舞蹈」,一個個肚皮上塗著詭異黑色太陽塗鴉的樹妖拔地而起,將這小小的馬車包裹在中央,睜開滿是鋸齒的大嘴笑呵呵地看著。
秦厭和徐寶寶一瞬間明白了敵人是誰。
人間,如今能夠和她們作對的,只有那一位。
更何況,樹妖們,都是「老熟人」了。
秦厭和徐寶寶甚至連廢話的想法都沒有,瞬間從馬車上跳下了車,分別緩緩抽出懷中的匕首,護在周圍。
魔呂雉皺了皺眉,她自然也知道這些樹妖是誰的勢力。
於此同時,她只覺心底傳來一聲雀躍的聲音。
那聲音在說「先生來救我了」。
魔呂雉冷冷道:「別高興的太早。」
「我就高興」
「你!!」
「怎麼樣?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這般為虎作倀,現在終於要還回去了!」
呂雉看到先生出現,自然在神魂里拼了命地搗亂,讓魔呂雉越發心煩意燥,根本沒有狀態去迎戰。
但,魔女們已經行動了。
不遠處,諸多混雜著魔徒和龍氣改造武者的隊伍變戲法般地飛掠而來,向樹妖發起了進攻。
但樹妖的速度何其之快,一個照面就秒殺了馬車邊秦厭和徐寶寶附身的兩個宮女,然後拆散馬車,卷向魔呂雉。
只要卷到魔呂雉,樹妖就會直接帶著魔呂雉從地下撤退。
但是,龍氣改造武者哪裡會讓樹妖得逞,一時間,諸多教會新式黑科技頓時爆發,鋪天蓋地的能量傾瀉而來!
這些能量竟是讓樹妖們被動地退了退。
而就在這時,又一批穿著黑衣的武者被樹妖們拋了出來,落在地上,數量足足有三十多人。
這三十多人直接向著魔徒和龍氣改造武者們攻去,以進行某種程度的拖延時間。
另一邊,兩名宮女雖死,但秦厭和徐寶寶卻直接混跡在魔徒之中,觀察著,進攻著,同時在暗地裡指揮著。
兩女一看這些黑衣人的裝扮,就已判斷出是江湖之中一個叫做「黑雲樓」的組織。
這組織做的殺手買賣,都是亡命之徒,沒想到居然會和樹妖們糾纏在一起。
隱約之間,兩女猜到這很可能是姑獲山城在外部的勢力。
但沒關係,殺光就是了。
此時
從高處看。
樹妖,黑衣死士如潮水般往一邊涌去,另一邊則是紅衣的魔徒以及龍氣改造武者。
中央則是站著正抓狂的魔呂雉。
魔呂雉腦子裡嗡嗡的,心亂如麻,一副要急火攻心、走火入魔的樣子。
畫面如是定格,頗有一種濃縮戰爭的意味。
下一剎那,兩批力量狠狠撞擊在一起,開始了極其殘酷的廝殺。
刀光劍影,血液橫飛。
冰雪大地被拋下一具又一具支離破碎的軀體
打著打著,徐寶寶忽然愣了下。
幾乎是同時,不遠處的秦厭也愣了下。
兩女的眸子裡,倒映出一個黑髮少年,那少年雙目冷冽,帽兜被寒風吹飛了,右手持劍,正以一敵二,和一名魔徒以及一名龍氣改造武者交鋒。
是莊盤!!
兩女心裡先是一喜,沒想到還能再見。
緊接著,都是紛紛無語了。
你跑都跑了,還回來做什麼?
你不知道想從這樣的漩渦里安然脫身,已經是個奇蹟了嗎?
回來也就算了。
你還站在了黑龍泰山那一邊
不過,兩女也隱約明白,莊盤是有理由去恨魔呂雉的,這恨意保不准還和她們有關,所以,莊盤站到黑龍泰山那一邊也不算太奇怪。
但是,作為魔女,兩女近乎是瞬間又得到了一個猜測。
這名叫莊盤的少年根本不明白「黑龍泰山與魔龍這雙方交鋒的真相」,他只是一個如同小卒般的存在,兩眼一抹黑,只知道往前拱往前沖。
可是,他能做什麼啊?
在這樣的戰爭里,他只是個炮灰。
兩女看看形勢。
如今,龍氣改造武者仗著教會的黑科技,正和樹妖們交鋒,雖說處於下風,但也能撐一會兒。
魔徒和黑衣樓的死士交鋒,則是魔徒占優。
一時雙方,算是勉強平衡。
但魔呂雉現在顯然不太對勁如果她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力量,那就完了。
其實
魔呂雉已經註定無法發揮力量了。
因為,此時她除了心底的呂雉在搗亂之外,傀儡后土也悄無聲息地入了場,然後趁機蒙住了魔呂雉的眼睛,讓她根本看不到真實的場景,而越發的心慌。
憑藉魔呂雉的心智,事後必然會想清楚,甚至推斷出后土的存在可現在,她根本就是入了局,慌了神。
戰場交鋒速度極快,轉瞬又過了數分鐘。
魔徒和龍氣改造武者開始撐不住了
樹妖們的根須也順利地纏繞住了魔呂雉的腰身,拖著就往地下鑽。
秦厭和徐寶寶眼見大勢已去,也很是無奈。
但兩女對視一眼,暗暗發動了一個古怪的命令活捉莊盤!
魔徒們和龍氣改造武者直接調轉方向,打了莊盤一個措手不及,然後兩三秒後,莊盤被一記暗手給打暈了過去。
徐寶寶入夢的魔徒二話不說,直接背起莊盤,轉身就跑。
樹妖們那邊也正拽著魔呂雉在跑。
雙方很默契地誰都沒追誰
不知過了多久。
那名為莊盤的少年睫毛動了兩眼,白色紗帳印入眼中。
但那眼睛極度疲憊,又瞬間合上了。
他繼續努力,終於睜開了。
才一睜開,他立刻警惕地側頭,觀察四周,發現是陌生的環境後,則是想要立刻起身。
可才一動,他就如感到了一股劇痛,而捂住腹部,重重咳嗽起來。
他咳嗽的很厲害,良久才喘著粗氣,往後仰倒,靠在身後的靠背上,一雙眸子冷冷地掃視著四周。
噠噠噠
輕輕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似乎是個懂得禮儀的女子。
女子來到門前,稍稍頓了頓,然後推向門。
吱嘎
門開了。
門外的寒風和飛雪順著門縫打著捲兒沖了進來,一瞬間就稀釋了不少屋內的暖氣。
那女子急忙側身而入,她手上端著餐盤,餐盤上有熱氣騰騰的粥。
女子把粥放在桌上,然後趕緊反手關上了門,這才舒了口氣。
這是一個三十不到的美婦人,肌膚雪白,如鵝絨般膩滑,一身得體的華裙包裹著那嬌軀,黑髮如水墨,越發襯顯的臉龐的精緻,婀娜踏步之間,風韻滿滿,宛如枝頭熟透的蜜桃。
而最給人印象深刻的是,這美婦人有一種病懨懨的感覺,可這越發地增添了一絲憔悴的美感。
「你醒啦。」
美婦人聲音很溫柔,「快喝點兒米粥吧」
夏極即便沒有提前用過先天八卦鏡,也能一眼看出這美婦人就是秦厭。
很快,這秦厭的妹妹也會出場。
這妹妹自然是徐寶寶了。
兩女似乎很怕他莫名其妙地捲入「異域魔龍」和「人間黑龍」的廝殺中,成為炮灰,所以會一個勁地勸他不要外出,甚至為他在這裡編織一個溫柔鄉。
夏極也是沒想到,身為變態冷血的魔女,在真正被人打動後,也會露出如此的一面
這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相信,秦厭和徐寶寶這樣的一面從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過。
不過,這兩名魔女卻是當之無愧的皇宮「巨頭」。
可謂是流水的皇帝,鐵打的魔女了。
夏極要做事,必須要利用這兩個魔女。
屆時
外有劉恆、句芒,青龍的勢力。
內有他來接應。
再加上隨時機動的祝融、后土、共工、樹妖們
他雖然無法動用真實的力量,但隱居幕後,局中調度,對付那被坑了的魔龍之子呂產,應該是足夠了。
至於魔呂雉,她應該已經被運入了天人陵墓,然後正在被夏屍進行「神魂分離」吧?
對於夏屍,夏極很有信心。
換句話說,呂雉已經得救了。
而他,要想辦法取走「紫薇諱魙印」。
有這大印的呂產和沒這大印的呂產完全是兩個層次的存在,這一點,夏極在卦算世界裡見識了太多次了。
要破魔龍,必先取走「紫薇諱魙印」,否則即便占盡優勢,也是噩夢難度!
而想取這大印,首當其衝的不是任何人,而正是此時和他面對面的秦厭,以及即將到來的徐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