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217.魔呂雉的新侍女,詛咒祝融與寒淵共工(1/2)
青龍被困,便連集其氣運的最大成者呂雉亦從青龍之女變成了異域魔龍之女。
惡之花,最易開於善念之中,因為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會明白真正的惡,也才會被惡徹底傷害,然後化出最純粹最可怕亦是最可悲的惡。
魔之念,最易生於道心之中,因為道魔一念,最純粹的道心才能種出最純粹的魔心,故而古有法門曰「道心種魔」。
所以,呂雉從氣運之女變為異域魔龍之女,亦是如此。
從最正統氣運里種出最邪異的氣運。
呂雉是最合適的人。
也是這世上唯一合適的人。
反過來再想,只覺一切理所當然,本就該是這樣,對方不選呂雉做引領異域氣運火種者還會選誰?
只不過在當時,卻沒有人可以猜透。
呂雉強不強?
或許對比夏極,還差了一點,但可以說,即便夏極遇到她,也是需要當做對手來應對的。
要知道,在藍海洋城時,即便對方可能放水了,但呂雉是真真正正地帶著六名身懷鎮國神兵的大將,和魔、魔女、教會仲裁者、龍氣改造武者對抗了足足三個多月。
而最初的那一場大戰,更是只有樊大將軍一個大將在她身側,而她還是扛下了對方的攻勢。
在所有人的記憶都被抹除時,她卻完好無恙。
在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受了重傷、全身染血時,她卻一塵不染地坐在血腥的臨時行宮的大殿裡,逼迫對方重新坐回了桌前,或許也正是這一次讓對方真正看到了呂雉的「合格」。
呂雉強麼?
當然強,最初她就掌控了「平世咒道」,咒誰死誰就死。
再後來,她又得了青龍不知多少祝福和底牌,早已深不可測。
否則,她又如何能坐得穩幕後女帝的位置?
呂雉有沒有戰略意識?
有沒有城府?
狠不狠?
當然有,當然狠。
雖有夏極最初的幫助,但後來一切都是她靠著自己打下來的。
霸王,劉大天王都敗於她手。
群雄服帖,黨同伐異,幕後布局,穩坐女帝之位。
這樣一個女人,從夏極的角度和日常來說,自是看不到她狠毒與強大的一面,一是因為夏極對她的印象很多都在當初,二是因為夏極是她心底最柔軟最美好的一片淨土。
在夏極面前,她不是女帝,而是女人。
她把狠辣留給了世界,把溫柔留給了他。
所以,她總是先生先生地喊著。
卻未想到,終有一天,她親手把這片淨土毀滅了。
那她帶在身邊大半年的烏鴉,陪著她望月觀雪的「先生」,被她親手毀滅了。
那麼今後,呂雉會多強?
青龍氣運雖然在逐漸枯竭,但呂雉卻在青龍氣運最強盛的時候,得到了青龍最大的祝福。
魔龍氣運正蓬勃而生,呂雉則成了這魔龍之女,即將得到魔龍最大的祝福。
身兼兩條龍的祝福,會多強?
猩紅如兩潭地獄血池的瞳孔,幽幽對著銅鏡。
呂雉坐在梳妝檯邊,眉宇舒展,從玉盒中取出薄薄的紅紙,薄唇輕抿,染出誘人的胭脂色,然後取筆開始專心地畫眉。
她似乎是不著急青兒帶著青龍玉璽離去。
這些記憶,她都有。
青兒是誰,小白是誰,她都知道。
但那是過去的貼身侍女了。
咚咚咚
殿門前傳來敲門聲。
「進來~」呂雉的聲音不再冰冷,而是透著慵懶。
吱嘎
門扉推開,一個平平無奇的老嬤嬤樣的宮女垂首走了進來。
這宮女有些病懨懨的模樣,進門之後恭敬道了聲「娘娘」,然後捂嘴開始咳嗽起來
呂雉沒說話,這宮女稍稍弓著背,用不符合這宮女年齡的渾濁神色看向呂雉,然後嘶啞道:「娘娘,昨晚離開皇都的兩名侍女,需要怎麼處置?」
呂雉稍稍楞了下:「你們居然連這個都能直接盯住?」
那宮女如夜梟般「桀桀」地笑了兩聲,又咳嗽道:「奴婢一心想為娘娘解憂,這些事都是該做的」
她似乎絲毫不擔心跑掉的小白和青兒,而是緩緩:「娘娘少了兩個貼身侍女,自然還需要兩個新的貼身侍女,不知奴婢可否自薦?」
呂雉問:「你會什麼?」
那宮女嘶啞道:「奴婢,沒什麼大本事,但有奴婢在娘娘的眼睛就可以看到整個國度,耳朵就可以聽到整個國度,咳咳咳」
很明顯,這宮女就是醉生夢死宮的魔女寄生。
呂雉道:「那和旁人有什麼不同呢?」
那宮女道:「別人只能靠範圍去慢慢探索,但奴婢不需探查,可以直接尋到目標除此之外,時代變化後,別人可以寄生第四境的存在,而奴婢卻能勉強夢見第四境的存在。
若得主人氣運相助奴婢可讓小白自己乖乖回來。
但青兒卻不行,她手捧著青龍玉璽,青龍殘存氣運鎮壓之下,奴婢無法夢見她。」
若是莊魚在此,就可以一眼認出這病態的咳嗽著的宮女是誰。
這正是之前的魔女聚會中,一個簡單的咳嗽就讓爭吵的魔女停下的那位。
雖不知如何「不通過探查直接尋到目標」,但這魔女竟能控制第四境的存在這已是無敵了。
這是一個人,就可以掀起浩劫的魔女。
這樣的魔女,即便不是最強,也是最強的兩三位之一了。
有這樣的魔女在魔呂雉身邊,完全是可以為所欲為,翻雲覆雨了。
「奴婢秦厭,今後咳咳今後就隨在娘娘身邊了。」宮女捂嘴咳嗽著。
「秦厭?」
呂雉似乎想起了史書上似乎有某個古朝代的皇朝名正為秦。
宮女「桀桀」笑了兩聲,然後淡淡道:「奴婢出生時,被家父厭惡,按在水中想要溺殺,僥倖活了下來,卻被取名為厭。」
說罷,她又道:「還有一位娘娘的宮女來了,娘娘見嗎?這位咳咳這位是娘娘的熟人了。」
呂雉點點頭。
她才點頭,門外傳來輕快而雀躍的腳步聲。
一個充滿了青春氣息的宮女跑了進來,似乎跑的過快了,入門後急忙來了個急剎車,踉蹌著舞了舞雙手,然後雙手微翹,如小花兒般挺拔著身體,看著呂雉,瞪著可愛的眼睛道:「娘娘,娘娘奴婢,奴婢來啦~」
「娘娘,我們見過哦」
「不過那時候的娘娘還不是寶寶的娘娘,所以寶兒是在娘娘的對立面呢。」
這宮女竟自稱寶寶,還一副可愛至極的模樣。
魔呂雉在她面前,完全是媽的氣質。
呂雉道:「介紹下自己吧。」
那宮女元氣滿滿地點了下頭,用可愛的聲音道:「娘娘,我叫徐寶寶,娘娘叫我寶寶或者寶兒都可以啦之前和娘娘見面,寶兒可是用了很多身份呢。
什麼司空惇啦,什麼趙將軍啦,反正許多呢,嘻嘻嘻
不過,寶兒可喜歡娘娘啦。」
呂雉點了點頭,認出了這魔女。
這就是能夠剝皮換皮的那位魔女。
若是莊魚在這裡,也能認出這位魔女。
這就是之前在魔女宴會上,挽著她胳膊的那個女孩樣的可愛魔女,也是最變態的幾個怪物之一。
呂雉起身,頎長的身姿在老嬤嬤與活潑宮女的襯托下,妖艷而嫵媚,她黑金的尖銳長指套微微撥動兩下,道:「把青兒和小白帶回來青兒關天牢,再控制著小白把交接做好。
至於,黑龍泰山」
似乎想到了那一位,呂雉微微皺起了眉。
她本能地不太想去進攻那位,也覺得即便進攻了也未必能討好。
徐寶兒嘻嘻笑著,湊到呂雉身側,用撒嬌的語氣道:「娘娘,不要管那個人,他出不了山。」
這事呂雉還不知道。
她好奇道:「為什麼?」
徐寶兒道:「那個人啊,不知為什麼,好像被判定為層次和我們不同了,所以他被制衡住了。所以呀,他離不開黑龍泰山。不過好氣呀,還沒和他真正交手呢憑什麼被覺得不如他呢?」
秦厭輕輕咳嗽了下道:「不要忘了先天八卦鏡,他有這東西說不定,他早在卦象世界裡殺了你幾十遍幾百遍了。」
徐寶兒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道:「好可怕好可怕呀」
呂雉指尖托腮,看著窗外和遠方,淡淡道:「行動吧。」
她聲音充斥著一股大威壓。
兩名魔女頓時停止了說話,同時恭敬道了聲:「是!!」
呂雉又道:「他既有先天八卦碎片,極可能知道之後的發展你們小心。」
兩名魔女相視一笑,面容沉浸在陰霾里道:「娘娘放心,他出不了山,那麼無論如何,就不可能抵擋我們。
被算到又如何?頂多是他手下的幾個龍侍罷了那些龍侍又豈能抵擋我們的大軍?
這便是陽謀。
你知道便知道,我們自能碾之壓之。」
晨光里。
小白已經往南飛奔了足足一夜。
很累,但她不會停下。
她要把娘娘的信息傳遞給先生。
就在這時,她忽地生出一種心悸的感覺。
雙腳率先失去了控制,帶著她往前撲出,在雪地里滾了兩圈,鬢髮皆白。
本該摔痛,但她卻什麼痛楚都感覺不到,而是覺得一雙眼皮好似吊著沉重的鐵塊兒,直往下墜。
她的神魂好似都飄了起來,如要進入到某個甜美的夢鄉里。
「怎怎麼回事?」
「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我我還不至於瞌睡到這種地步」
「呼呼呼呼」小白大口喘息,越來越困,雙手捧著雪往臉上撒,體內的真元快速運轉,想要衝散這種睡意。
但沒用。
一點用都沒有。
她正在被拉入夢鄉之中。
她身體逐漸放鬆,雙眼終於逐漸合上,就在眼皮上下合了一下的時候,又猛然睜開,顯出渾濁和神秘之色。
小白撣了撣身上的雪,稍稍弓著背,咳嗽了兩聲,轉身一踏步,劃出殘影。
只不過,她的方向不再是南方的黑龍泰山,而是北方的皇都
青兒懷揣著青龍玉璽,她自離開皇都後,就沒有經過一個村子,而自始至終都是從無人的荒野走。
哪怕半路上,需要繞路,她也照繞不誤。
枯樹結銀花,原野荒莽,百里無痕。
青兒身形飛速掠動,在白色的大地上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影子,速度極快。
半路上,她好幾次生出返回之心,但終究都被強忍住了。
娘娘那般急迫,她亦知道事情急迫,所以她只有去到黑龍泰山,見到先生,那才算是真正的對得起娘娘。
所以,她咬著牙,壓著心底想要返回皇都一探究竟的心,往前,繼續往前!
午間。
天色蔚藍,雲如浮絮,往後飄著。
青兒也不知跑到了哪兒,她只曉得一路往南就是了。
黑龍泰山山勢縱橫東西,如一道屏障。
她只要方向沒錯,終會抵達黑龍泰山,區別只是是抵達山域的哪一段兒。
午後
她終於感覺到了疲倦,畢竟力量都是從體內而來,這麼久的精神高度集中以及力量消耗,也讓她累了。
青兒尋了一個荒莽里的叢林,背靠著遠離主道的一棵老樹,然後捧了些雪止渴,同時運氣調息,以儘快恢復狀態。
原野上,冷風吹得樹上的白雪簌簌而落。
樹影搖動,雪塵在陽光里,撒成漫天的碎金,周圍呈現出一副美好安寧的氛圍。
忽地,青兒身子一僵。
身為龍侍,又是四境強者,她感到了有一絲不對勁。
這種異常,好像陽光里陰惻惻的污點,讓她心底生出一種被窺探的惡寒,很不舒服。
那惡寒縈繞著她的身心,想攀援而上,更加深入她的神魂,可每到這時,她懷中的青龍玉璽就如小太陽般散發出一陣陣暖意,驅逐走這股惡寒。
青兒急忙放開神識,搜查周邊,一無所獲。
但她就是有一種被盯上了的感覺,好像遙遠的天邊有一雙陰森的瞳孔在直勾勾地觀察著她。
青兒不知道是自己太過緊張,還是真的被人在看著
這種情況她從沒遇到過。
但不論如何,她決定起身,繼續往南。
天色漸暗。
青兒不準備休息,她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她猛地感到一股強烈的威脅感從身後傳來。
緊接著,她看到對面有一道身影撲了出來。
青兒瞬間繃緊,她根本沒有感受到對面的存在
昏暗的燈光里,她對上了一雙藍色的瞳孔。
這是
先生的人?!
青兒隱約記得在某處見過這位。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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