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太上,真魔,與魔女的欺詐(1/2)
車廂外,初夏薰風一陣一陣掠過,
華姑子無知無覺地在策馬御車,匆匆趕向武當,
而因為浩劫忽臨的緣故,原本很多熟悉的路徑都被打亂了,也許昨天還能走的路今天就已經斷了,繞路什麼的實在是尋常的很。
車廂里,卻已不是初夏了,而是真正**燒出的滿室春意。
雲棉道袍半解,露出未曾暴露於人前的雪白肌膚,她清純質樸的臉頰帶著醉酒般的酡紅,紅唇微張,呵出絲絲熱氣,眼細如絲,喘息漸快,她嗅到了對面少年身上的酒味。
酒味,就是最好的香水,讓她很喜歡。
可是,她雖然喜歡,卻又不衝動,她是很傳統的女人,所以總希望男人能主動,畢竟在餐廳,總是男人該展現紳士風度去主動幫女孩子拉開椅子不是麼?
雲棉緩緩解開道袍的扣子,內里月白絲滑的綢制小衣若隱若現。
而此時,她周身的每一個動作,臉上每一個表情,都充分體現出了什麼叫做「媚」。
用別人的身體,都能展示出「媚」,
那麼,用她自己的身體又會如何呢?
事實上,在漫長的歲月里,她學會了各種技藝,學會了各種身份,十八般武藝,三教九流,奇門怪術,無一不精。
不僅精通,簡直可謂門門都是大師。
可是,對應的,她的潛力被限制住了,她所有的力量都局限於凡人的層次,而無法再進一步。
所以,她根本不具備和真正的強者正面交鋒的能力。
對應的,強者也從來找不到她在哪兒,而強者無論殺死多少個「被她附身的存在」,也根本無法傷及她的根本。
此時,她展露的媚術,完全是大師層次的。
她感到夏極靠近,嬌態橫呈,如白天鵝般引項高歌。
她顧及了男人的尊嚴,所以她雖然解開了道袍的扣子,卻又留了一個沒解,這樣能夠讓男人得到滿足,而她也能滿足。
夏極靠近她,伸出手,幫她把衣服扣子從上到下一一扣好了,又幫她從肩頭滑落的衣服拉好了。
雲棉柔聲道:「其實你不用擔心,即便你做了,這個小道姑也不會記得。」
夏極道:「要來自己來。」
雲棉道:「不來。」
但旋即,她又低回般地伏下身體,如嗅覺靈敏的動物湊到夏極身側,用力地嗅了嗅,然後露出笑道:「除了那浩然正氣的惡臭,你身上還有一種很香很誘人的味道......讓奴家真的心動了呢。
奴家不是說食物的那種香味,而是真正的異性之間的吸引。」
夏極問:「你還是人類嗎?」
雲棉歡喜道:「當然是啊,眾所周知,所有女孩子去甄別喜歡的異性時,都會去聞一聞味道,不是嗎?你看我這么正常,怎麼會不是人類呢?」
夏極覷眼看著她。
這東西的思維邏輯古怪極了。
真正的人類都會覺得她的想法古怪,譬如自己。
雲棉笑道:「話說回來,你要我出現在你的面前,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我是說,真正的我,害羞的我,
大大方方地洗乾淨滿身的污泥,然後如剝了殼的白雞蛋般站到你面前...甚至睡到你身邊也可以。
畢竟...你真的很容易討女人喜歡,我想任何女人都不會討厭你。」
夏極靜靜看著這個瘋女人。
雲棉繼續道:「可是,你需要做到一件事才行。」
夏極沒什麼興趣。
雲棉忽然神秘兮兮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一股衝動?」
夏極眸色微動。
衝動?
這瘋女人自然不會指那方面。
那麼...
他稍稍感知了下。
果然有!
但不是他的身體,
而是他體內的大日真元。
這表現為他肌膚下的紫火開始興奮地跳躍,好像剛剛煮沸的水面,生出了焰瀾。
雲棉忽道:「或許...你可以嘗試著控制這紫色妖火,只要這紫火與你的軀體徹底相性了,說不定能夠把浩然正氣給徹底壓制,甚至吞噬。」
說罷,她又咳了咳,繼續話癆般地道:「但是,在此之前,你已經不得不去做那一件事了。做到了,我們見面,我會對你好,讓你幸福,做不到,你可能就要死了。」
夏極對後半句並不感興趣,但他也確實開始好奇了。
「什麼事?」
雲棉道:「我那搭檔快要來了,他是瞄準了你來的。
那麼...是他殺了你,吞了你的異火,還是你殺了他,吞了他的異火呢?
如果我沒看錯,你這紫色妖火雖然還在萌芽階段,但應該是很厲害的異火...
異火靠近,趨於合併,而唯有合併,才能踏入通天之道。
所以,我那位搭檔是非常的迫不及待了。
你有沒有也迫不及待呢?
你看,你肌膚下的紫火都已經起了焰瀾,真美...」
異火靠近,趨於合併?
通天之道?
紫色異火?
夏極感到自己似乎學到了點新知識,同時...他真正的生出了一種下意識的感應。
那就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他靠近。
他甚至能感到那東西的方向。
那東西也能感應到他。
同時,還有一種強烈的進食渴求。
只不過,即便如此,夏極依然維持著舒服地姿態,往後仰倒,然後問:「他是你的搭檔,你會希望他被我殺死麼?」
雲棉深嗅一口氣,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諷刺的是,身懷浩然正氣的你身上的味道竟意外的很好聞,你真的有資格成為我們。
所以,如果你殺了他,那麼...你就是比他更好的存在,我會帶著你接收屬於他的一切。
一切...
有很多很多東西,甚至有很多很多俗世的名利。
還有凡人求而不得的長生之術。
你只要殺了他,吞噬了他的異火,再碾滅這噁心的浩然正氣,那麼,我今後就會成為你的搭檔。
對了,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從沒有碰過我。
還有,即便是再挑剔的人類,也會覺得我是一個大美人。
如果是你成了我的搭檔,我會讓你幸福,讓你所有的難受都得到釋放...
世上女人會的東西,我都會,你想我是什麼樣的女人,我就可以是什麼樣,每天不同樣。
甚至,我還能讓許多我一起陪著你,說話也好,吃飯也好,逛街也好,睡覺也好,每天都可以不同樣。
我可以冷艷,也可以輕佻又下賤;
可以陽光,還可以風情不搖晃;
可以純粹,還可以**又風騷;
可以詩意,又可以嬌憨而懶倦;
可以美艷,也可以殺人不眨眼...
男人想要的樣子,我都有。」
夏極心情複雜,他當然不會覺得這東西說的這一串兒話是在表白。
鬼才相信她說的這些瞎話。
他只是好奇自己居然被這東西認可了。
如果武當也是她,那準確算起來,應該至少見過三四次吧?
每一次對自己的態度都在改變麼?
可再怎麼改變,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認可自己?
這些東西的相處模式也太怪了吧?
搭檔被殺了,那麼把殺了搭檔的人當做搭檔就沒有損失了...
這什麼鬼思路?
同時,他也再次意識到了什麼。
果然,再怎麼繼續騙自己,都已經騙不下去了吧?
這什麼大日真元果然有問題吧?
雲棉用瘋狂而溫柔的目光看著他,道:「放心吧,唯有你和他戰鬥的時候,我不會讓你被打擾的,駕車的小姑娘我會保護好她的。不會讓你分心...
所以,去吧。
去吧。
祝你勝利。」
說著,她又深深嗅了一口,如妻子一般用含情脈脈的目光溫柔地看著他,「奴家會永遠等著郎君歸來。」
...
...
陽光拂過千山萬壑,拂過黃昏里破碎的山河,驚鳴的飛鳥,匆促的螻蟻,終於沉淪向西天的盡頭,掙扎的餘暉使得天地之間一片血紅。
血紅漸暗。
月光皎潔,在蟬鳴蛙叫里投下光,照亮這埋葬了不知多少白骨的慘白道路。
日夜輪迴,譬如生死的更迭。
夜色里,
道路上,
輪轂還在咕咕地轉動著。
馬車在飛馳著,華姑子一襲白袍,揚鞭策馬,沒有稍刻停歇。
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她沒有半點預感。
她現在心裡想的,只是早一點將小師叔送回武當,然後接受神醫的治療,接受武當資源的溫補。
如果在半路停下歇息,她根本就坐立不安,不知小師叔體內那脆弱的妖火和正氣的平衡會不會突然被打破,而使得狀況更糟。
而此時,若從高空俯瞰,就可以看到在這一塊區域,竟然有三道在急速移動的軌跡。
這三道軌跡,都時刻在微調著前進的方向,
但總歸,都會於某一點相遇。
華姑子的馬車在往東,這是速度最慢,方向最好確定的軌跡。
而從東南方來的那一條軌跡...正在密林之中。
兩道身影,都裹著暗金色的大斗篷,
其中一人身形頎長,腰間挎著把劍,隱約能辨認是個女子,
而另一個的身形只有前者一半那麼長,一米都不到。
一米都不到身影被那頎長的身影背在肩上。
而頎長的身影,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蘇太上前輩,真的可以嗎?」
趴著的矮個子仰頭,看看天,大帽兜微微先開,露出一張很冰冷的...暗金面具。
那面具映照在漫天的星光里,沒有半點反光。
蘇太上前輩道了聲:「杜鵑,高處。」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似乎要爆發大戰呢...那些東西也盯上他了吧?可是,他居然真的能用浩然正氣,那他肯定是可以值得信賴的人了,而太上前輩也終於等到搭檔了呢。」名為杜鵑的高挑女子雖然說著,但速度絕不慢,可謂是縮地成寸,快得離譜。
蘇太上前輩繼續道:「高處。」
「不直接去見他們嗎?」
「高處。」
「額...」
「高處。」
杜鵑側頭看了一眼身後,對上一雙籠於帽兜和面具里的冰冷冷呆愣愣的大眼,她頓時明白,前輩是說她沒有辦法在這樣的大戰里做好一個劍修該做的事,所以...前輩要去高處。
「好吧好吧,我會為蘇太上前輩挑選一個好些的高處地形。」
兩女不知因何而來,而單單從杜鵑此時表現出的速度來看,她的身法竟是已與之前出場的張真人相似。
而從交談里,隱約可以察覺她們的出場必是與夏極有關,畢竟她們說到了「浩然正氣」。
果然,浩然正氣作為人之異的巔峰,一旦被人徹底使用出來後,果是攪動了風雲。
兩女裹著暗金大斗篷,又戴著奇異的暗金色面具,顯然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們的身份。
此時...
星光逐漸璀璨。
兩道身影被星輝投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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