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龍,彼岸,三道三魔,三十三天,六座山莊是存在的(2/2)
「諱莫如深,不可言傳。」老道想了想,抬手在面前的地面上畫了一個「一」字。
虞清竹看著那個「一」字,有些出神。
老道抬手道:「你既說血肉魔身,貧道也為你講講吧。」
「是,請...請指教。」虞清竹看到老道的神情,終究沒把「師父」再說出口。
老道頷首,然後道:「我道鄉分為三道,逍遙道,天人道,長生道......這不是什麼隱秘,任何人都知道。
但我老師曾經和我說,過去的道鄉和現在不同,那時候仙人御劍,乘風而行,只是不知何時,這些都不見了,都成了傳說。
我問老師,為什麼書上也查不到?
老師告訴我,因為這是他的老師告訴他的,而他的老師則由他老師的老師所告訴,算得上一代一代一脈口傳了。
再往前,當要追溯到我武當的第一代了。
而再往前,則是太極宮之前屹立在這片土地上的那座道宮了。
那時候,道宮還不叫太極,就叫武當。
武當山上武當宮,延綿了不知多少代。
而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種存在和仙人輩出時候的道鄉三道相對應。
那時候的人們,稱呼為三道三魔。
這魔說來也有趣,和我三道剛好對應著。
我道求逍遙,魔便醉生夢死,是為醉生夢死宮。
我道求長生,魔亦求不朽,是為不朽宮。
我道求天人,魔亦不屑天道,是為天地不容。」
虞清竹靜靜聽著。
老道繼續侃侃而談。
「傳說之中,不朽宮的魔會不停奪舍,每在一個生命死去前,他就會奪舍另一具軀體而繼續活下去,此為不朽。
醉生夢死宮的魔則常年大醉,可它們會在夢中徹底成為另一個人,它們可以操縱這個人的一切,包括這個人的夢境,然後...再夢到下一個人,你永遠無法找到它們是誰,或許它們無處不在,或許它們就在我們身邊。
天地不容的魔,每逢出世,必是電閃雷鳴,然而便是電閃雷鳴,卻也無法傷及這些魔。
除此之外,還有詭異到我們難以想像,甚至不敢言其名,亦不敢將其名口傳下來,以至於我太極宮的先輩只留下『六座山莊』作為告誡的相傳。
這不知多少年過去了。
神魔都不見了。
我也從沒見過什麼山莊。
人間只剩下道士和妖精。
但...世上既有香火金身,上達神聽。
為何不能通過古老禁忌的儀式構織虛無的血肉魔身,從而喚醒魔呢?
清竹子啊,此事必未結束...
或成千古未有之大劫。
你我恰逢其時啊...
但老道我終究是林中朽木,難再支撐。
這就要辛苦你了。」
虞清竹聽的一愣一愣的。
三道三魔?
奪舍?
夢中成人?
天地不容?
六座不可言的山莊?
這些東西...聽起來恐怖而又詭異,充斥著某種古老的禁忌意味,讓人不寒而慄。
她有一種忽然跳出了這個世界,而窺探到了某種令人毛骨悚然之畫面的難以置信感。
不真實。
很不真實。
任何人聽了這些都忍不住會去想...這都是假的吧?
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根本不像有這些。
虞清竹努力地接受著這些聽起來根本虛無縹緲的東西,然後問:
「那六座山莊可有名字?」
「沒有...一座都沒有...」
「那何謂構織虛無的血肉魔身,從而喚醒魔?」
「我未見過...也未明了,不過口口相傳罷了。
道已沒落,無有仙神...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或許已經出現了極大的變故。
若是有真魔出世,人間...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
唔...清泉子啊,下面一句話,務必要牢記。」
虞清竹感到了某種肅然的氣氛,恭敬應了聲:「是。」
老道壓低聲音,肅然著一字一頓,如是在宣唱某個古老的禁忌:
——————「龍,彼岸,三道三魔,三十三天,六座山莊...是真實存在的。」——————
這簡短的一句話,充斥著一種詭異神秘的魔力,讓虞清竹徹底愣住。
「此事...你知道便好,若要說,說與下一個掌教去聽吧。」
老道輕輕咳嗽了兩聲,顯然外出坐鎮錢塘妖域並沒有那麼順利,而他這番話恰如提前告知遺言一般。
「是...」虞清竹重重行禮,她明白老道已經將她作為武當掌教的繼承人了。
她雙拳未曾握緊,但心中的拳頭已經握緊。
這是她的路。
她有許多去守護這裡的因。
所以,這也是她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