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是我(1/2)
「沒想到吧?」
「本座只是最開始只是一頭尋常蛇怪而已。」
六目碧蚺看向已是瓮中之鱉的烏鴉,「這一身龍之血脈,正是從你所說的離王的手中繼承——在他親眼所見之下。」
緊接著,它露出一絲森冷的笑,
「那麼,現在就讓本座看看——你這破鳥竟是什麼妖魔鬼怪!」
六目碧蚺不曉得這頭詭異的烏鴉來自何處,也不曉得它究竟所屬何方, 甚至連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存在,都一概不知。
它唯一知曉的便是這頭烏鴉就是攛掇了赤丹觀主對陳氏女嬰下毒手的罪魁禍首。
而陳氏女嬰乃是離王欽點讓江南接引和照料的,它六目碧蚺又是跟著江南吃飯的。
那麼,不言自明——它是敵人。
另外,根據六目碧蚺的觀察,這頭烏鴉擁有著某種類似「蠱惑」的能力——無論是之前的赤丹觀主也好,還是現在的它自身也好,但凡聽聞這烏鴉說話,都會不自覺地被它的節奏帶上歧途。
當然,前提是它說的話沒有太大的紕漏。
就像它對赤丹觀主所說的——倘若陳氏女嬰被其它宗門收入門下,未來恐怕真的會影響到赤丹道觀在戊州的地位。
所以赤丹觀主中招了。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處心積慮想要弄死陳氏女嬰。
只不過,烏鴉沒有想到的是,六目碧蚺可並非自出身就身懷祖龍血脈。
它,最開始只是一頭土裡土氣的鄉巴蛇而已。
就是因為在離王陵寢祭宮獲得了祖龍的血脈,方才一躍為龍!
正是如此,所以它從來就沒有對這一身血脈有什麼崇敬之心,只不過將其當做了和工具一樣的力量罷了。
而既然離王默許了它取得祖龍血脈,烏鴉所說的「離宮掌權者不會允許化龍」這件事,自然就變成了無稽之談。
這種完全不合實際的話語,也是六目碧蚺沒有中招的關鍵。
但在烏鴉講得入神的時候,六目碧蚺並沒有立刻打斷或者揭露它的騙局,反而是順應著它做出反應。
直到它失去警惕,靠近六目碧蚺。
便是,收網之時!
——因為除了那蠱惑人心的能力以外, 這頭烏鴉還有一點異常, 便是它來無影去無蹤。
它出現之時,六目碧蚺沒有任何反應。所以六目碧蚺也沒有把握能在它準備逃跑之時留下它。
除非……將它徹底禁錮在自己身旁。
——就像現在這樣。
而此刻自知中了計再無生路的烏鴉,也不再偽裝,眼眸中露出一絲冷笑之色,「嘖,吾栽了,但吾也記住你了。」
「記住?」
六目碧蚺張開嘴,露出那仿佛深淵一般黑暗的喉道,仿佛看傻子一般,「你莫不是以為落在本座手裡,還能活命吧?」
話音落下,一口吞盡!
——沒有給對方絲毫的機會,那碩大猙獰的龍首便將烏鴉囫圇吞下!
嚼碎,咽進腹中。
這鬼烏鴉無比奸滑,說的話更是哪怕一個符號都不可信,六目碧蚺自然不會去「訊問」於它,否則不知不覺被對方賣了恐怕都不自知。
它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擅長陰謀詭計的那一款。
不過,這並非什麼大問題。
因為, 它的天賦能力——被它所吞噬的生物, 連記憶也會被融化吸收!
「那麼,現在就讓本座來看看……究竟是哪個崽種狗膽包天, 連離宮的人都敢動……」
六目碧蚺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之色,喃喃開口,探入神識,準備一探究竟。
但很快,它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住了。
——什麼都沒有。
就像吃了一塊木頭一樣,六目碧蚺的腦海中並沒有出現任何烏鴉的記憶。
「本座的能力……出問題了?」
六目碧蚺眨了眨眼,又嘗試了一次。
——仍一無所獲。
就好像……被它吞掉的烏鴉僅僅是一具木偶,吃掉被提線操控的木頭,自然不會得到那背後黑手記憶那樣?
.
離宮。
距離六目碧蚺前往戊州,已過去了十多天。
如今江南剛剛上任,對天殿事務一竅不通,加上如今諸多殿主宮主仙人仍在離宮之外鎮守葬海裂縫,辛月仙子轉世輪迴,復甦的離王閉關於萬丈地底……總之就是說,整個離宮天地人三大殿所有的擔子全部壓在了秦梓蒼與郀闔身上。
於是,兩位原本還算清閒的仙人,這段時日直接忙得沒有一丁點兒歇息的時間。甚至倆人都動用了神通,顯化出數百分身,這才勉勉強強應付過來……
但這一切,暫時和江南沒什麼關係。
——雖然他做了天之總殿,但畢竟還未真正被離王授封,很多事務哪怕他真想幫忙分擔一些,也不可能在離宮這個程序森嚴的龐大機器中插進手去。
所以天生怕麻煩的他也就聽之任之,悠閒起來,反正就是天殿和新世界兩頭跑,頗為愜意。
不過他倒是清閒了,但這般作風卻被看在了天闕城五位府君眼中,更是讓極幾位府君忍不住捶胸頓足——都快一個月了,這位新任的天總殿沒有一次進到天殿的洞天福地中參悟修行!
哪怕一次,都沒有!
就整天跟個紈絝子弟一樣養花逗鳥,甚至有時候整個離宮都找不到他人!
——你敢讓這種傢伙當你頂頭上司的?
鬧呢?
如此,更加堅定他們要想方設法把江南踹下去的決心!
另一邊,江南對此卻並不在意。
天殿,正威殿,後殿。
江南依靠在大椅上,看似閉目養神,但實則卻是通過青燈的聯繫,正於東嫻溝通。
那丫頭那邊,似乎仍處於漫長的僵持當中,已持續了數百年之久。
據東嫻所說,她被困在了一件名為「山河神鑒」的奇異仙兵內,其中茫茫無盡的混沌之間,沒有靈氣,沒有道則,只有浩浩蕩蕩的山河神力化作整個天地,意圖擠壓碾碎她。
如此僵持之間,東嫻出不去這「山河神鑒」,對方也奈她不何——按她自己說的,只要她能逃出這山河神鑒,哪怕敵不過對方,也能輕易脫困。
簡單來說,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東嫻並沒有什麼危險。
但……相當無聊。
所以在江南聽到她的呼喚的時候,這姑娘才會那般興高采烈。
谷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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