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蜃龍(1/2)
整個御獸台上,鴉雀無聲,唯獨剩下了小丫頭咋咋呼呼。
「是一頭熾焱金雕!」
「它將小蛇蛇吞進了肚子裡!」
在空曠的平台上環顧一圈後,那胸腹破碎,渾身流著鮮血,目中驚怒交加的金雕,第一時間映入地寶丫頭的眼中!
「就是你!」
小姑娘鼻子抽抽,抬手掏出出一把百丈之巨的長柄金錘,便是狠狠砸下!
在眾目睽睽之下,砸落在金雕頭上!
砰砰砰砰砰砰!
剎那間,金雕的殘叫聲響徹御獸台!
眼中再不複方才的桀驁不馴,充滿了祈求地看向自家主人。
然而倉央鄔也只得轉過頭去,不忍看。
「吐出來!」
「把小蛇蛇吐出來!」
「否則地寶砸死你!」
小姑娘再道,怒氣沖沖,一錘又一錘砸在金雕頭上!讓本就負傷的金雕更加悽慘!
終於,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
纏繞在江南肩上的六目碧蚺試探著開口,「丫……丫頭,本座在這裡……」
於是,滿心急切的地寶才轉過頭來。
「誒?」
「小蛇蛇你沒事!」
說罷,也不再去管那狼狽不堪的金雕,收了巨錘,把六目碧蚺握在手上,左瞧瞧右看看。
「沒事就好!」
「江南江南!既然小蛇蛇沒事的話,那咱們走吧!」
江南:「……」
倉央鄔:「……」
周遭修士:「……」
這小姑奶奶是缺一根筋嗎?
難道看不出氣氛不太對勁?!
江南嘆了口氣,拍了拍地寶的肩膀,「師姐,稍微等一會兒。」
隨後,他看向不知所措的倉央鄔。
「道友,你方才說什麼?能當著地寶師姐的面再說一次麼?」
頓時,後者的臉色變得煞白。望了望江南,又望了望地寶,始終憋不出一句話來。
「嗯?江南,這是怎麼了?」
這時候,大大咧咧的地寶終於反應過來了,看了看江南,又看了看周遭人群,雙手叉腰,
「你們看什麼呢?」
江南眼睛一眯,將事情來龍去脈,一一講述。
末了,總結道:「這位來自漠聖州的倉央鄔縱容手下靈獸行兇,差點兒把小六子活活吞了。」
「不僅如此,還以勢壓人對我動手,更是搬出來漠聖州名頭多番威脅。」
「早知如此,我便不隨蘄老來這離宮了!」
「這離宮,太過危險了!」
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般,江南一邊說,一邊連連嘆息。
眾人:「……」
你他娘的能不能稍微要點臉?
全程打得合道境的一州天驕毫無還手之力!
究竟是離宮危險還是你危險?!
但他們信不信,不要緊。
關鍵是地寶這丫頭還就信了。
她望著對面的倉央鄔,握起拳頭,咬牙切齒!
「倉央鄔?漠聖州?地寶錘你們哦!」
語氣嬌憨,聽著不像威脅,倒更像小拳拳錘你胸口這種。
但在場沒人一個人敢把這話當做玩笑。
畢竟,這丫頭背後乃是天殿七仙之一。
作為如今半死不活的離宮的中流砥柱,所謂天殿七仙除了名義上對天闕城的管理之外,就只有三個要求。
能打!
能打!
還他媽的是能打!
總之,每一任天殿七仙或許並不掌握著多大的實權,不像地殿宮主或人殿部長那般隻手遮天,但要是論戰鬥力,只能說完完全全甩其他人十八條街!
這等存在的弟子說出的話,誰敢覺得是在開玩笑?
真上頭了,直接把你祖墳都揚帆起航了!
八大聖州之一的漠聖州,在一般存在面前的確是難以望其項背的龐然大物。但對於天殿七仙那群戰鬥狂人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人潮之中,吞咽口水與倒吸涼氣的聲音接連響起。
一道道看向倉央鄔的目光,已變成了沉重的憐憫和一絲絲幸災樂禍。
——平時瞧把你厲害的,這下踢著鐵板了吧?
「你們說……不會真因為今日之事讓七仙之一與漠聖州交惡了吧?」人群中,有年輕一些的修士慢慢開口,神色駭然。
此話一出,頓時便有人反駁,「那可說不準——你沒看那喚作江南的小修士多強?直接鎮壓了合道境的倉央鄔!這等天賦和戰力哪怕在天殿七仙眼裡,恐怕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此言有理,而且本道還懷疑此人戰力如此恐怖,怕就是得了那蘄仙人真傳!」嘈雜的議論中,又有人目光一閃,猜測道。
「嘿,若是這倉央鄔執迷不悟,那就當真要引火燒身嘍!」而這又是早就看飛揚跋扈的倉央鄔不爽的修士,幸災樂禍。
「……」
宛如蠅蚊一般的嘈雜聲中,突然有人確實眼珠子一轉,躲在人潮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倉央鄔仗勢欺人!顛倒黑白!」
這話一出,諸多修士神色驟變。
——他們方才突然想起來,方才江南需要他們作證的時候,他們都礙於倉央鄔的威脅不敢開口。
這般行為,怕不是也會被這年輕人記恨上?
於是,越來越多的修士開始站隊,
「不錯,方才我親眼所見,乃是這金雕先行兇!」
「倉央閣下偏護靈獸,甚至向江南道友出手!」
「造孽啊!我堂堂離宮怎能興起這般不正之風?」
「……」
一時間,風向也逆轉。
這些修行界混了漫長歲月的老油條,倒起風來沒有一絲臉紅心跳,反而義正辭嚴痛心疾首!仿佛倉央鄔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邪魔外道一般。
而在雙重壓力下,這位來自漠州的天之驕子心中防線終於崩潰了!
誠然他並不想低頭,但他更不能真正讓整個漠州與天殿交惡,惹來災禍!
於是,他買下腦袋,佝僂躬身,面對江南與地寶。
「倉央,知錯了。倉央……向二位道歉!」
「懇請原諒!」
說罷,緩緩俯身,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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