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熱鬧(2/2)
凶性大發!
江南冷哼一聲,渾身道行鼓動,茫茫氣血爆發!
將迎來的火海震碎!
「孽畜,還不退下!若敢再犯,當誅!」
在江南說話同時,他身上浩蕩氣息暴漲,仿佛山嶽一般鎮壓而下!
頓時,金雕慘嚎一聲,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他兩萬年道行,雖只是對標成道之境,但實際戰力卻連六目碧蚺都接不下一招,就更別提這金雕了。
僅是氣勢,就已將其壓倒!
當然,江南沒有下狠手——六目碧蚺既然沒事,在離宮這種一板磚能砸出十個合道強者甚至仙人的地兒,他並不願意多生是非。
不過這一番異動,卻是也吸引了周遭修士的目光。
此刻的御空台外,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道修士——望著江南陌生的身影和眼中蘊著憤怒但又並不敢輕舉妄動的金雕,人們議論紛紛。
「呃……那大蛇是六目碧蚺,這金雕是熾焱金雕,這倆好像是天敵啊……」
「廢話,要不是血脈天敵,這兩頭孽畜怎麼會在御空台鬧起來的?」
「那與六目碧蚺一道的修士又是誰?好面生啊?難道是試煉者?」
「說起試煉者……好像前幾天來登記的漠聖州的倉央鄔就帶著一頭熾焱金雕,不會就是這頭吧?」
「應該不會,人家早都登記完了,還來宗部幹嘛?」
「……」
不得不說,無論是血肉脆弱的凡人,還是抬手之間翻天覆地的修道者,在看熱鬧和吃瓜這件事上都是懷抱著極高的熱情。
但各種各樣的嘀咕聲中,一名身穿紫色錦衣的男子,望著江南,卻是陷入了沉思。
這一人一蛇,好像有些眼熟。
突然間,他猛然想起——昨日在地殿九宮的時候,好像就是在他們紫穹聖州的隊伍前趕到的就是這一人一蛇,甚至,當時雙方的視線還有一瞬間的交匯?
而正當眾人喧譁之時。
天宮門口。
兩道年輕身影正交談著走了出來。
左邊那人一身白袍,面容俊郎若謫仙,明明未負刀兵,但舉手投足之間,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力。
右邊那人年紀還要小一些,穿著破舊亞麻衣裳,腳踩草鞋,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無論白袍男子說什麼,都是微笑應對。
「魏兄,如今登記之事已辦妥,關於倉央先前所說的,魏兄可有考慮?」
白袍男子自稱倉央,面色和熙,徐徐開口,
「這離王陵寢之中危機四伏,魏兄又是獨身一人,恐怕不容易走到遠處;但倘若是與我倉央還有諸多道友結盟,定當所向披靡,大獲而歸!」
「再看,再看。」魏姓少年咧嘴一笑,臉上透著一股至純至淨之意,仿若不惹凡塵一般。
聞言,倉央眉頭不易察覺地一皺。
不知為何,眼前少年的那雙眼睛,讓他讓他升起一股無法形容的厭惡之感,也不知道州中長尊為何非要他去和這雲州的土包子拉攏關係。
但一想到是那位長尊仙人的命令,倉央即便是再不爽,也得全心全意去辦。
「魏兄,大試在即,可猶豫不得了啊……」
倆人之間,一人講,一人聽,跟隨著走出了天宮大門。
然後就看見了遠處圍滿了所修士的御空台。
那一瞬間,莫名的牽動心神的煩躁感從倉央心底升起。
他與那魏姓少年快步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進,一股憤怒與怨恨之意被倉央所感受到。
——這自然並非是他的情緒,而是另一頭與他有著血脈聯繫的另一尊生物的感覺。
「道友,御空台上發生了什麼?」倉央隨手拍了拍外圍的一名修士。
「誰啊?不知道自己看嗎?」那修士一臉不滿地轉過頭來,但倉央的容貌一瞬間渾身一顫!
「倉……倉央閣下!」
那修士頓時渾身顫抖,低下頭去!
開玩笑!八大聖州之一的漠聖州絕代天驕倉央鄔!年紀輕輕便已是合道之境,甚至被譽為漠聖州最有可能成就仙人的存在!
修士心頭驚駭,翻起滔天巨浪。
然後,見倉央鄔並沒有在意自己方才的無禮,他這才鬆了口氣,快速解釋道,「是……是御空台上有一頭熾焱金雕吞了另一頭六目碧蚺,最後被撐爆了肚子,引得眾人圍觀。」
這時,倉央鄔的眉頭已緊緊皺起,隨著他的心境發生變化,一股沉重的壓迫力也跟著緩緩溢散而出。
「熾焱金雕?撐爆了胸腹?」
這時,那被問話的修士才猛然反應過來——來自漠聖州的倉央鄔,似乎就帶著一頭熾焱金雕?!
而當他面色駭然,再看去的時候,倉央鄔和那少年的身影卻早已消失!
同一時間,虛空台上。
兩道身影如鬼影一般閃爍,出現在赤炎魔雕身前。
正是倉央鄔與那魏姓少年!
見狀,周遭圍觀修士頓時神色一滯!
譁然大驚!
「不會吧?不會吧?這熾焱金雕真是倉央閣下的?」
「倉央鄔可是聖州試煉者啊!他的靈獸傷了,今日怕是沒法善了!」
「那年輕人又來自何州?諸位可有印象?」
「我方才見他領取大試令……好像來自赤玄州?」
「赤玄……咱們離道有還這地兒?」
「……」
諸多聲音中,大伙兒的情緒,隨著倉央鄔的出現都明顯被調動了起來。
——有熱鬧看了。
「你來便罷了,為何還要拉我一起?」御獸台上,魏姓少年仿佛永遠都是沒睡醒一般,眼眸惺忪,嘆了口氣。
顯然,他對眼前的一幕,並無興趣。
「魏兄說笑了,既然要與魏兄結盟,自當顯露一些資本才是。」倉央眼睛一眯,開口道。
雖是如此說,但他心頭卻是冷哼——其實借眼前這一人一蛇來殺雞儆猴,讓你別不識抬舉!
想到這兒,明明知曉了一切的倉央鄔,也是裝模作樣地看向熾焱金雕胸腹部猙獰傷口,沉聲問道,「如何回事?」
那赤焰神鵰頓時咕咕怪叫了幾聲,眼睛卻死死盯著江南身上的六目碧蚺。
幾個呼吸後,倉央鄔眼睛一眯,看向江南,「孽畜,敢傷我靈獸,凶性難馴,萬萬留不得。」
說話之間,一手探出,化作無相之行,竟自顧自地要擒拿六目碧蚺!
身上茫茫的合道之威,一同綻放!
當即,六目碧蚺即便背靠江南,也渾身被壓得動彈不得!
六隻眼眸內,驚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