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多寶河,飛仙星,羽化登仙(1/2)
在一簇簇炮火奔涌著淹沒那漆黑船艦的時候,暗紅的猙獰戰艦上,已完全看不到它的影子了。
似乎等毀滅的洪流散盡以後,星空中朝著再也不會留下它的痕跡。
就像曾無數次發生過的那樣。
高瘦的首領身旁,一位佝僂的屬下聲音有些沙啞,透出一絲憂慮之意,
「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我記得半年前赤窟的蠢貨們就因為動了三元會的船,被趕來的半仙屠了個乾淨……」
「萬一這船上的也是什麼大人物呢?」
首領瞪了他一眼,冷笑,
「赤窟?」
「他們是自尋死路,連三元會的旗都不認,想著殺人滅口,萬事皆休。」
「可眼前這船,你們可見有任何旗幟?」
「再說了,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小姐,哪兒會來這破地方轉悠?」
他這一說,那佝僂男子才鬆了口氣,微微點頭。
首領見狀,又道,「嘖,奪下那倆小毛孩子手裡的蓮花瓣,轉手賣給那些大仙門,夠我們吃喝半輩子了。」
一想到這兒,身旁的星狩們也是笑出了聲。
那佝僂男子半開玩笑道,「首領,可別總想著賣啊——您再加把勁兒,成就半仙。到時再從別處搶幾朵花瓣,湊成一朵蓮台,往那蓮花星一去,不就羽化登仙了?到時咱們不就是有仙人罩著的星狩了?」
「呸!」
首領啐了一口,
「可算了吧,我這輩子能到破虛都夠嗆,莫說半仙之境了。」
「再說了,你見過有仙人回來過?我一走,你們豈不是得被人欺負到死?」
那佝僂男子本來也是說得玩笑話,嘿嘿一笑,撓頭閉嘴了。
「還是享這人間福來得現實一些!」
首領嘆了一聲,轉頭望去。
在他們的視野里,那毀滅的洪流已將漆黑船艦完全淹沒了。
所以星狩們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去它。
直到,眼角的戊光被一片模糊的黑色所占據的時候,首領才本能地側過頭去。
然後,他看見了——漆黑的洪流。
像是無盡的鐵砂密密麻麻簇擁在一起,塞滿了整個星空,輕而易舉地將那炮火的洪流盡數吞噬殆盡!
然後,向著他們湧來!
整個過程電光火石,讓暗紅戰艦上的一眾星狩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神色驟變!
先前還勝券在握的臉上,笑容頓時凝固了,取而代之的呆滯與戰慄,然後才是……恐懼。
首領懵了,喉嚨像被巨鉗扼住一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這是……」
作為蓮花世界混跡數百年的星狩頭子,他當然從那些古老的手記上看過這種事物的名字。
無盡之海的守護者,代表吞噬的天災,世界的壁壘——深淵。
但「深淵」,不是只有無盡之海才會出現的怪物嗎?
他們所在之地,至少里無盡之海的禁區超過了十萬里!
為何此地會出現「深淵」?
然而,沒有更多的時間給他思考了。
「掉頭!」
「逃!」
事實上,甚至不用首領發號施令,掌舵的星狩們在見到異變所發生的一瞬間,就已調轉了船頭!
奔逃而去!
但對於形體完全張開甚至能比擬一個星球的無定之形來說,這點兒距離,大概也就相當於把嘴巴張大一點就能夠到的。
於是,在得到江南的首肯後,宛如歡喜的孩子一般,無定之形張大了嘴,將那暗紅的猙獰戰艦完全吞沒!
然後,緩緩回縮。
片刻後,重新化作了一艘船的形狀,傳出一陣舒服的「嗚嗚」聲。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突然到那少年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甚至等到無定之形重新收斂完全,還打了個飽嗝以後,他才回過神來。
下一刻,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神色驚恐!
但隨即,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噌地一下騰空而起。
就好像底下冰冷的甲板灼熱而滾燙一般。
「你……你……你們……這……這是……」他指著江南與鳳母二人,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孩子嚇得不輕。
鳳母撇了他一眼,傲嬌地轉過頭去,好像在說,瞧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江南還以為這孩子是被無定之形給嚇住了,擺了擺手,「別怕,它跟我們是一起的,不會傷你。」
哪兒知這少年聽到這話,臉色驟然變得煞白,胸口反覆起伏著,指著船身,踉踉蹌蹌道,
「深……深淵……」
江南聞言,眉頭一皺,摁住少年的肩膀,度過去一縷道行,穩定住他體內紊亂的氣息。
這算不得什麼神通,只是類似以威壓攝人的簡單運用罷了。
而且方才他要是不出手,這少年估計得就這樣抽過去了,氣血亂流,最次也是個重傷。
良久後,少年仍大口呼吸著,但臉色已稍有緩和,神智慢慢安定下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前輩救命之恩,晚輩拜謝!方才失了儀態,多有失禮。」
說罷,竟真的納頭就拜。
江南擺了擺手,一股道行托起了他,「大可不必,我們也只是自保罷了。」
說實話,雖然第一次見到這方星域的人,就是一場追逃大戲。
但倘若那暗紅的戰艦不向江南開炮,他多半是不會多管閒事的。
畢竟初來乍到,也不知曉這究竟是啥情況,萬一是在追殺惡人魔頭採花大盜呢?
壞就壞在那被稱為「星狩」的傢伙們二話不說,直接飛船騎臉了,這誰能忍?
剛好煤球餓了,給它補補。
所以說到底,還是因為星狩的攻擊導致了江南的反擊,救下這倆孩子,不過是附帶的結果罷了。
倒不如說,這傻乎乎的少年人明明已經逃出老遠,還擔心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安危。
不知道該說是善良還是天真了……
至少以這個性子,在上元的修行界,那是鐵定混不下去的。
當然,有掛有背景,又是另外一說。
「不,老師說過,在外行事論跡不論心,既然恩人救了晚輩,晚輩自當銘記其恩。」少年有些固執地搖頭,「還請恩人告知名諱。」
江南沉吟片刻,「我姓江,單名一個南;她……你叫她冕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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