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虛驚一場(2/2)
一邊擔憂兩位無上之王通過夜鳥圖騰一事發現他們離經叛道的舉動;一邊擔憂幾位聖主是不是吃錯了什麼藥心情不好……
但終歸,是要交流的。
強忍著那股若有若無的可怕壓迫力,其中一位王侍拱手,「見過三位冕下。」
緊接著,不等劍聖主幾人做出反應,他便繼續道:「陛下有言——夜鳥圖騰一事,朕已知悉;她們身份,朕也有所猜測;只是沒想到,她們為亡朕坤坎二道,竟引誘朕萬萬蒼生魂歸虛冥,實在可恨;幸有諸位,於關鍵之時以雷霆手段將其禁止,朕二人心甚悅也。」
王侍繼續開口,發出的同樣是坤尊的聲音,道:「怎奈何如今朕二人為他事所絆,無法親自召見諸位,便遣王侍傳朕之意,以嘉之。待仙宴之時,二道大業成之際,朕二人定當親自封賞!」
話音落下後,那位王侍深深一行禮,發出屬於他自己的聲音:「恭喜各位冕下。」
當時,場面愣住了。
無論是冷肅的劍聖主,統攬全局的天演聖主,還是躍躍欲試的煌天聖主。
都是一臉懵。
只有兩個字兒形容在場各位的心情。
——就這?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瑪卡巴卡?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儘管他們不明所以之時同樣感到慶幸,但沒有人能想到,天王主峰來人,就是為了夸一誇他們?
什麼玩意兒啊?
但除了煌天聖主以外,不愧是心思深沉的老怪物們,只是難以察覺的短暫的一愣神後,幾位聖主便反應過來。
劍聖主率先拱手:「多謝陛下,也辛苦幾位了。」
話罷,幾位王侍頓時感覺那股若隱若現的恐怖壓迫力,終於散去了。
紛紛鬆了口氣。
「哪裡,哪裡,吾等不過是一介侍衛,也就做這般跑跑腿的小事兒,真要看經天緯地,還是諸位冕下。」幾位王侍紛紛拱手。
頓了頓,為首那位王侍再道:「三位冕下,王命已達,吾等便先行告退。」
正當這時,魔夢聖主眉頭輕挑,出聲道:「幾位可知,方才陛下談及的大業究竟是什麼?」
幾位正準備轉身離去的王侍一愣,頓時滿臉苦笑:「魔夢冕下,您說笑了——這豈是吾等可以知曉的?」
說罷,又是行禮,轉身告退。
留下幾位聖主,仍仿佛如夢驚醒。
沉默。
良久以後,萬衍聖主才皺起眉,拍了拍腦袋:「這……什麼情況?」
幾人都是搖頭。
先前,他們甚至猜測過夜鳥就是兩位陛下的手筆。
畢竟,那推演結果清清楚楚地看得到,正是兩位陛下親手毀滅了坤坎二道。
但現在,天王主峰的王侍來臨,帶來兩位陛下之命,卻並非感警告與兇險,只是……誇獎?
甚至從那通過王侍之口說出的兩位王的語氣,甚至能聽出兩位陛下對坤坎二道深沉的愛。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這一幕,明顯給萬衍聖主整不會了。
「要麼是兩位陛下虛情假意。」劍聖主揮手封鎖天地,搖頭道,「要麼……是推演結果出了問題。」
「後者……絕對不可能。」幾乎同一時刻,相互不對付的天演聖主與萬衍聖主,立刻反駁。
身為推演者,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推演結果不可能有問題。
畢竟兩位擅長推演卜算的聖主,加上一盤上古聖物的徹底毀壞才得出的殘缺的推演結果,哪怕細節上可能與未來之事有所不同,但大方向上,卻一定沒有錯。
「那你們的意思是……今日天王主峰上的那兩位傳下的話,虛情假意?」劍聖主皺眉。
眾人不置可否。
「但有什麼必要呢?」魔夢聖主不解,「倘若那兩位發現了我們正在做的事,恐怕早就出手了,哪兒需要像如今這樣?」
「誰知道?」萬衍聖主聳了聳肩,搖頭。
「或許,可以找一下江南閣下?」天演聖主突然開口:「他對夜鳥圖騰一事,似乎比我們知曉更多?」
聽罷,餘下幾位聖主皆是點頭。
「不用了,我就在聽。」
但天演聖主的話音剛剛落下,江南聲音就從山下響起。
然後,幾位聖主便看到他從山下的方向邁步而來,皆是躬身行禮。
「閣下。」
江南點頭,看向白面白袍的王侍們離開的方向:「或許,天王主峰上的兩位當真只是單純地誇獎諸位。」
話落,眾人皺眉,不解。
「您的意思是……推演的結果有問題,兩位陛下並非罪魁禍首?」天演聖主如此問道。
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們一直以來所作所為,方向就錯了。
這對於除了煌天聖主之外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不能接受的。
「不。」
江南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能確定的是——夜鳥圖騰的背後,不是兩位陛下。至於推演結果……也沒有任何問題——最後導致坤坎二道毀滅的,恐怕當真是天王峰上的兩位。」
他這一說,幾位聖主確實迷惑了。
無法理解。
既然那兩位陛下真的有心覆滅兩大道,為何還會多此一舉派遣王侍誇獎他們呢?
「或許,這並不矛盾?」
江南對其中具體的彎彎繞繞,我並不清楚,皺眉沉吟道:
「在我的故鄉,有一個故事,講農夫嫌棄禾苗久久不長,於是硬生生給它們拔高尺許。待到其子傍晚一看,田中莊稼卻是已經枯死一片,謂之揠苗助長。」
他看向眾人,嘆了口氣,「諸位不要忘了,有很多時候,好心……也會壞事的。」
話落,幾位聖主幡然醒悟!
「陛下是農夫?吾等與天下蒼生便是那禾苗?」
劍聖主皺眉開口,「閣下是說,兩位陛下本無惡意,但卻因好心而辦了壞事?」
「但農夫不了解禾苗的生長,本就難以理解;陛下不了解坤坎二道,更是無稽之談。」天演聖主仍是不解:「畢竟他們掌握道統,恐怕再也沒有人比他們更通曉這一片天地的一切了。」
「所以,才有了別的什麼東西發揮的餘地,不是嗎?」江南看了他一眼,幽幽開口,
「夜鳥,或者說夜鳥背後的東西,就是這樣的存在——凡人也好,仙境也罷,甚至王也一樣,一旦有所破綻,便會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