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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天煞之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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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自不曉得古太虛和三吉二人為何突然離去了。

現在,他還有要做的事,方才打算踏出這片古林。

「小六……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呸!你叫誰小六?本座絕不可能接受這般蠢的名……」六目碧蚺晃悠著腦袋,大聲抗議!

但撇見江南抬起的手,立刻腦袋一縮,「唔……小六貌似也還不錯。」

江南沒多理會這軟骨頭蛇,直接問道,「我問你,此地是仙土四道中的哪一道?哪一州?」

六目碧蚺聞言,仿佛在回憶一般,良久才道,「應當是……離道……赤玄州。」

離道?

赤玄州?

江南不禁臉色一變,心底苦笑——東嫻在乾道,而他降落在離道,兩道中間隔著茫茫葬海……看來不是那麼容易再相聚了。

看來恰軟飯的夢想,還任重而道遠。

收拾了心情,江南又問,「那這赤玄州可有仙人?」

六目碧蚺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說笑了,赤玄州這窮鄉僻壤,哪兒可能有仙人願意降臨?本座沉睡前,這赤玄州也只有三大入流宗派罷了——羅睺觀,太虛觀,三吉觀。如今百年過去,想必也不會有多大變化。」

聽到這兒,江南略微鬆了口氣。

在《啟學錄》的記載中,仙土諾大,其中宗門勢力如過江之鯽,又如滿天繁星,多不勝數。

而這其中,大部分都是不入流的宗門。

只有當一個宗門擁有化道境的大神通者後,才有資格被稱作「入流宗門」。

而所謂的「入流宗門」又分為四個不同的層次——觀,院,門,道。

其中以「觀」為末,以「道」最尊。

實際上,仙土四道,原本便被四個「道」級恐怖勢力所把持。

只不過這其中出了一些意外——作為四道之一的離道,無數年前,離道的道統隨最後一代離主的身隕而深藏幽冥,至今未曾復甦。

所以在仙土四道中,如今的離道乃是最弱小,也是最混亂的一個境域。

而赤玄州,聽六目碧蚺所言,就算在離道中都是窮鄉僻壤的地兒。

不過,也好。

「至少暫時不用擔心遍地都是仙人的狀況了……」江南深吸了一口氣,心頭升起一陣緊迫的危急感。

——自從干碎天庭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就像是從一方大佬,重新變成了小嘍囉,瞻前顧後,如履薄冰。

就是不知道……這仙土之中,是否也有點燃青燈之地?

.

半日後。

仙土,離道,赤玄州,通天塔。

作為赤玄州幾乎家喻戶曉的地兒,通天塔卻只是一座五層破舊石塔。

而讓它盛名享盡的原因,只是因為其中住著的是赤玄州唯一的方士——許林。

所謂方士,乃是在整個仙土都極為稀有的存在。

他們雖戰力拉胯,但精通占卜,測算,推演,陣法……

每逢神藏出世,仙人渡劫,天地大變,這群傢伙總是第一個感受到的。

因此,大多數大宗門都有供奉方士的習慣,每當變故逢生之際,都會請方士做出占卜,以順勢而行,躲避災禍。

而方士許林,便是在赤玄州聲名赫赫的存在——包括三大觀在內的宗門,基本上都請過他卜算推演。

換句話說,這人看著弱不禁風,但人脈網關聯甚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基本上任何爭鬥,都沒人會對方士出手。

而許林方士也一向保持中立,從不偏袒任何一方勢力。

這一日,通天塔上。

一間頗為簡陋的石室內,一位身穿灰袍的老人正盤膝而坐。

下一刻,門開了。

進入之人,身著紫色長袍,步履中都帶著怒意。

「許方士。」

那紫袍人影一進門,便沉聲開口,「古太虛與三吉竟毫髮無傷踏出了洪古林,這可和一開始說的不一樣。」

頓了頓,他看向石桌上一個幾歲孩子的畫像,又陰測測地笑道,「若沒有一個解釋,恐怕許小先生便要受苦了。」

談及「許小先生」,方士許林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因為那畫像上的人,是他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親人。

「觀主,推演一切正常——我賣給古太虛神藏消息,你派人偽裝太虛觀弟子,向三吉觀泄露神藏消息,引古太虛,三吉二人至洪古林六目碧蚺沉睡處,二人鬥法,驚醒碧蚺,最後一同葬身蛇口。」許林悶聲道。

「對!」

紫袍人影冷笑,「明明一切都計劃得很好,但為何他們二人安然無事?許方士啊,你可別耍什麼花招,否則,許小先生的命……」

「老朽算一算,算一算。」

許林苦澀搖頭,雙手撥弄之間,仿佛撥開雲霧,回溯光陰,一副畫面出現在二人身前。

——正是江南從天而降,大戰六目碧蚺,最後與古太虛二人相見的過程。

一幕幕看得紫袍人影渾身顫抖,無比惱怒!

「哪兒來的野人!壞本尊大計!」

許林搖頭,「觀主,推演並無問題,只是入局了一位過客,亂了天機,老朽亦無能為力。」

頓了頓,他又道:「如今,交易已完,可否請觀主放吾子回來了?」

「回來?」

紫袍人影沙啞地笑了,聲音中仿佛帶著無盡惡意,「許方士……您不會真以為許小先生還活著吧?」

許林仿佛一愣,雙手顫抖,渾濁的老淚留下。

「如今計劃敗露,古太虛和三吉又不傻,必定興師問罪於您。」紫袍人影繼續道,「為了本尊能與此事無關,還是請許方士死無對證吧!也是讓您與許小先生在幽冥團聚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指!

剎那間,一道黑光閃過,許方士布滿皺紋的額頭上,一縷鮮血汩汩流下!

確認了許方士的死亡後,紫袍人影望著那逐漸消散的虛幻畫面上的年輕身影,殺意凜冽!

踏步而出,離開了這通天之塔。

然而,當他離開以後。

那破敗的五層石塔突然顫抖起來,竟是對著那冰冷的屍首,口吐人言!

「許林……你明明能算到這一劫,為何還甘願赴死?本塔……不解。」

隨後,在許方士的屍首上,一道虛幻的人影站起,眼中哀與怒並存,幽幽開口。

「老朽,自然算到了今日血劫,甚至在他來前,就算到了吾子已被他所害。但老朽不逃,不避……只為讓他看到是那人打亂了他的計劃,看到那位背後燃起血光萬萬丈的天煞之星。」

「羅睺此人,老朽了解——他睚眥必報,定會對這壞了他大計的人,施加迫害。」

「老朽今日便用這條命,讓羅睺……應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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