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古神血肉(2/2)
恐怖的蛇首虛影肆虐,李縣令猖狂的笑聲,迴蕩在毀滅的洪流之間,久久不絕!
「就這啊?」
正當李縣令以為勝券在握時,風暴中響起冷漠的聲音。
江南緩緩搖頭。
「連那江中妖孽都遠比不上,也有膽量耀武揚威?」
話音落下,氣血沖天!毫無花俏地將那蛇首衝散!
一切歸於平靜。
江南一邊邁步走向李縣令,一邊開口。
「你為了返老還童,為了這微不足道的力量,出賣靈魂,獻祭百姓。」
「也有臉談論朝廷?」
「無數修者禁軍捨身赴死。」
「煙雲山聖人捨棄性命。」
「大繡衣永世困於大陣。」
「先帝千里布局,玉石俱焚……」
「那等人物付出如此慘烈代價,也要庇護的大夏竟還有你這蛆蠅一般的自私之人。
「我好失望。」
他想起那一日京城之內黑暗軍團降臨,屍山血海。
想起夏宮,煕元帝命他以尚方劍弒君。
想起姬姓皇室千百年如一日,以身鎮壓牧者之軀。
這望江縣令卻為了一團血肉,甘願殘害他們即便是死也要護佑的大夏子民。
江南心頭,便一股邪火升起,殺意爆發!
於是,在李縣令驚愕的目光中。
恢宏的劍光自江南手中爆發,直衝雲霄!
如同審判一般,巍巍斬落!
轟!
一聲巨響,洪流之中,李縣令身周的血紅霧氣,寸寸崩裂!
江南伸手,便直直插進了李縣令的胸腔之中。
然後,握住了那一團蠕動的血肉,抓出!
陽光之下,那團血肉在掙扎,在跳動,仿佛想要逃離出去。
但在鋼鐵一般的五指之間,毫無作用。
一瞬間,戰鬥便結束了。
或者說,這不是戰鬥,這是一邊倒的碾壓。
李縣令對修行並不熟悉。
突然獲得過於強大的力量,便以為天下無敵。
卻是碰上了鐵板!
此刻,失去了血肉的他,渾身以極快的速度,蒼老下來。
皮膚變得乾癟,雙眼變得渾濁,頭髮變得枯黃……
「還……還給我……」
「把祂……還給我……」
失去血肉的加持,蒼老的縣令也失去了一切力量。
他伸出枯如老樹的手,顫顫巍巍伸向江南手中的血肉。
江南冷眼看著他。
「我給你一個機會。」
「要麼我捏碎它。」
「要麼,你死。」
李縣令驟然一震。
眼中露出掙扎之色。
卻是逐漸收回了手。
江南冷眼看著他,「你口口聲聲稱祂為主,卻還是更惜命些。」
話音落下,手指收緊!
那蠕動的血肉,轟然炸碎!
李縣令垂下頭,悵然若失。
緊接著,江南手中一道劍氣凝聚成型,擱在他的脖頸之上。
李縣令猛然抬起頭,「你……你不是說……」
劍光一閃!
人頭落地,滴溜溜滾出老遠,蒼老的眼眸中透著不甘。
「小孩子才有資格做選擇,你全都要。」
這時,李縣令的魂魄緩緩從屍骸中浮現而出。
作為古神信眾,他的魂靈,也早歸於祂了。
在他死後,魂靈也會去往古神手中。
但江南,卻橫在了他的身前。
李縣令半透明的靈魂,驚恐的哀求道,
「放……放過我……」
「那些孩童如你一般求救之時,你可曾放過他們?」
江南搖頭,
「不,你沒有。」
說罷,通幽之術展開,毫不留情地碾碎了李縣令的殘魂!
與此同時,一股來自莫名之地的恐怖意念,順著血肉的殘留氣息,轟然降臨!
高高在上的冷漠,浩瀚如海的憤怒之意,在縣衙的廢墟中完全展露出來!
那還未完全復甦的古神,投來了怒火!
「舊時代的餘孽,若想活下去,便老老實實躲在犄角旮旯,不要露頭。」
「否則……」
話未說完,揮手間便是劍氣迸發,將那古老的氣息斬碎!
只剩下以前廢墟的縣衙,沐浴在陽光之中。
於是,一切歸於平靜。
陳仄咽了咽口水,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不可一世的李縣令,就這樣死了。
連魂魄都沒有留下半點兒。
他不知曉古神之事,自然只以為江南是斬了李縣令的頭不解恨,還要使其魂飛魄散……
於是,看著那年輕的身影,心中的敬畏更加深了……
一事了結,幾人回到縣尉府上。
江南讓陳仄篡寫布告,告知望江百姓李縣令之事。
他自己則將望江所發生之事以及古神太蟒的消息,皆是以靈氣紙鶴,朝劍廬與朝廷傳遞消息。
「先生……天地要變了……」莫依臻站在窗前,喃喃道。
原本她以為,紅塵之中,多是美好事物。
但此次望江之行,卻如當頭棒喝。
經歷了三首蛟龍以及李縣令的事件以後。
莫依臻原本如同白紙一般的心性,也逐漸被染上了顏色。
.
無比深遠的地下。
永久的漆黑之中。
一隻碩大的眼瞳,卻緩緩睜了開來。
綿密的土壤中,響起祂沉悶的聲音。
「吾……記住你了……」
說罷,又閉上了眼。
等待天地徹底重開。
「冕下,擇日,不如撞日。」
突然間,原本死寂的地下,卻是響起一道清朗的聲音。
而後,幽綠的光芒便展露在黑暗中。
那巨大的眼眸再度睜開,微微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天庭……爾等竟還未死絕……」
「不過如今天地,還不適於吾出世……」
「你若想當吾作槍使,便趁早而離去……」
九耀氣息一滯,想不到這老傢伙睡了無數年,腦瓜子卻如此清明。
但眼下,卻是有求於人,九耀也不得發作,只道,
「冕下誤會,吾無意讓冕下出世。」
「只需冕下幫一個小忙。」
「吾便能幫冕下除去那輕狂的後輩。」
太蟒眼眸微微轉動,「要吾做甚?」
見他如此態度,九耀心頭便放鬆了下來,道,「只需冕下將其拉入虛冥之境,接下來便交由吾便是。」
聞言,太蟒沉默半晌,發出渾厚之音,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