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二皇子,倒了(2/2)
「你也知曉——陛下那一輩,如今也只有陛下與那位天策上將尚在人世。」
「皇室就是如此,難得善終。」
這話一出,江南只感覺渾身一震。
倒不是驚訝於大夏皇室如何。
而是在大多數人的眼中,天策上將,已經死了。
大繡衣此刻卻直言江南知曉他還活著。
便說明自己曾夜探宗人府之事,大繡衣是清楚的。
他方才所言,是話中有話。
見江南沉默不語。
大繡衣才緩緩問道:
「江南,你探過宗人府吧?」
「而且書院那邊,也在傳你要加入去穢的隊伍。」
「你為何偏偏對那地方有所掛念?」
灼灼目光之下,江南硬著頭皮道:「屬下只是好奇而已。」
大繡衣自然知曉他這是敷衍之語,也不揭穿,幽幽開口:
「江南,你最好收起對那地方的任何心思——宗人府的危險不是你能想像的。不僅在大夏,即便對整個上元來說,都是禁忌中的禁忌。」
「——這可比斬了刑部侍郎要嚴重無數倍。」
江南深吸一口氣,「大繡衣,屬下知曉了。」
大繡衣見狀,嘆了口氣,「如此便好,你先下去吧。」
「明日夏宮大朝儀,陛下應當會對孫侍郎之死有個定論,到時會有人通知於你。」
江南點頭,拱手告辭。
在他離開後,大繡衣清俊的臉上,露出濃濃的憂色,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了。」
.
同一時間,皇宮深處。
一處幽靜的閣樓之內。
一身穿袞冕的男子,其目若大日明亮,眉如刀斧鏗鏘。
他僅是坐在那裡,便宛如天地中心,有鎮六合八荒之威勢。
這便是泱泱大夏的一國之君——熙元帝。
在帝王左右,兩相垂首而立,眼眸之間有若繁星旋轉,仿佛囊括天下大勢。
在一帝二相之下,跪伏著一個官宦模樣的男子。
若是江南在此,定然能一眼認出。
這便是二皇子面前的紅人兒——吉祥。
但這官宦,此刻卻全然沒有那股令人厭惡的陰柔之色。
吉祥按禮叩拜後,站起身來,道:「陛下,據奴才所察,二殿下怕是也生了魔障。」
煕元帝聞言,久久未曾出聲。
只是那滄桑而威嚴的臉上,少有地露出一絲痛心之色。
「罷了,罷了,命也。」
良久後,煕元帝才輕輕搖頭。
「繡衣府呈上的證據中,煜兒有謀害劍廬劍首之嫌,便以此為由,讓她去霄漢宮吧。」
「若是能熬過,另說。」
「如若不能……」
煕元帝的話沒說完。
但二相與吉祥皆是曉得其中之意。
畢竟,五年前的那位殿下,便是下場。
於是,夜深之時。
關於二皇子湯煜謀害繡衣,擾亂朝綱,罰霄漢宮反省的聖旨。
便從夏宮傳出。
附帶的,還有當初江南以儲印法器所記錄的孫侍郎的證詞。
而從中協助者,亦罷免官職,打入天牢待審。
聖旨一出,滿朝譁然!
霄漢宮,位於大夏皇宮以東,偏僻之所,其中清冷。
是為冷宮。
進了霄漢宮的皇子,莫說奪嫡,即便是想討個侯位過活,都已是不可能之事。
甚至,這一輩子,能否從冷宮出來,都要另說。
要知道,五年前那位才情無雙的大殿下,便是在霄漢宮中,自縊而亡。
於是滿朝文武,皆有所感。
——如日中天的二皇子,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