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內鬼!(2/2)
篝火一旁,豪邁的九黎族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粗獷的嘈雜聲繚繞於耳。
江南二人坐在一旁,卻不覺得吵鬧。
這群年輕的漢子,說一就是一,沒什麼城府。
如果可以,比起和那些老謀深算的傢伙打交道,江南寧願和這些漢子混在一起。
這時候,屈盈外圍走來。
方才大家紮營時,她就一直都在河畔,與巨象白芷溝通交流。
如今看她的臉色,估計是沒什麼收穫。
問題沒解決,屈盈也沒心情跟族人們一起鬧,一屁股坐在江南二人身旁,雙手托腮,嘆氣。
對她來說,白芷不是坐騎,更像是從小陪她到大的朋友。
如今白芷因為不明原因失控,還險些自爆。
屈盈的心情自然好不起來。
江南遞給她一塊肉,問道:「屈姑娘,可有眉目?」
屈盈有些沮喪地搖頭:「沒有,白芷記不得失控發狂時的事了。」
果然如此。
江南心中暗道。
赤雲蠱之所以陰險,還因為它在操控宿主時,宿主的意識會完全陷入昏迷,記不得受操控之時所做的一切。
沉吟片刻,江南從袖中掏出赤雲蠱,
「屈姑娘,你應該認得這個吧?白芷發狂後,這個是從它耳朵里飛出來的。」
屈盈一愣,待看清江南手中之物後,俏麗的小臉上布滿怒意。
「赤雲蠱……祁江部落……」
祁江部落是少數能煉製赤雲蠱的部落,又與九黎部落世代相征。
看到赤雲蠱的第一眼,屈盈便明悟過來。
她雖然腦子轉得慢,但也不傻。
一定是祁江部落乾的!
看到她的樣子,江南微微嘆氣——這姑娘一心都恨到了祁江部落身上。
她似乎未曾想過,他們從九黎出來後,便從未接觸過祁江部落的人。
但即使如此,赤雲蠱仍然出現在了白芷的耳朵里。
便只能說明一件事。
——有內鬼!
.
在篝火旁一片熱鬧之時,靠近邊緣的一處帳篷里,屈鶴臉色極為難看。
不過眾人對他的缺席,也並不意外。
屈鶴乃是九黎部落祭祀一脈,其體形便於粗獷的九黎漢子不同,又是掌握祭器敬神的重要職位,自然不會同他們一起胡鬧。
此刻,一枚淡青色的光暈籠罩了整個帳篷空間,外邊吵鬧之聲完全被隔絕。
自然,也隔絕了帳篷內的聲音外泄而出。
屈鶴盤膝而坐,地上當著一面造型古拙的銅鏡。
他將手摁在其上,銅鏡緩緩發出光暈,如同水波蕩漾。
不久,一個身影從銅鏡中浮現。
光線很暗,看不清面容,但能隱約輪廓分辨是一個男子。
銅鏡中的男子發出聲音:「屈祝祭,事情辦成了?」
他的聲音隱隱透著期待。
屈鶴臉色難看,搖頭:「沒有,我失敗了。」
鏡中那人聲音沉了下來,「失敗?怎麼會失敗?」
「那位大人費大心力才換來的赤雲蠱,你怎麼能失敗?」
「計劃不是很完美?你以赤雲蠱操控屈盈坐騎自爆,讓她身死道消。」
「然後你奪得族長繼承之位,將烏山開礦權賣給我們。」
「即便赤雲蠱暴露,也只會讓擅蠱修的祁江部落背上黑鍋。」
「如此一舉三得之事,周密萬分,你怎麼會失敗?你怎麼敢失敗?」
鏡中之人的聲音低沉,仿佛在壓抑著極大的憤怒。
屈鶴臉色也冷了下來,冷聲道:
「我怎麼知道?問題怕是出在你那赤雲蠱之上?你當初口口聲聲說赤雲蠱詭秘難測,如今卻輕易被人拘出,害我前功盡棄!」
「不可能,赤雲蠱不會有問題。通寶閣那群老傢伙雖然胃口大,但絕不會賣假貨砸自家招牌。」
鏡中之人又問道:「你說赤雲蠱被人拘出?誰?你們九黎部落還有人修蠱?」
屈鶴目中透出冷色:「不是九黎族人,是兩個大夏來的修者。」
「大夏修者?」
鏡中之人眉頭緊蹙,頓了好一會兒才道:「他們有拘出赤雲蠱的能力?這可有些難辦了啊……」
頓了頓,他又道:「我這倒是還有一頭赤雲蠱,但前提是你能除掉那兩人,否則若他們真有拘出赤雲蠱的能力,再來一頭也是枉然。」
屈鶴此時也是冷靜下來,緩緩道:
「應當沒有問題,那兩人雖然都為六品,但卻是駕著一頭尋常白鶴而來。來歷應當不大,底蘊也應當不深。」
「我今晚便將他們做掉。」
.
另一邊,楚地中央,仙墓之外。
雕樑畫棟縈繞神光的高聳閣樓坐落。
看起來是新修築的樣子,其上掛著「通寶閣」的招牌。
通寶閣,上元世界最大的商業組織之一,據說其背後有六大勢力的影子。
他們不僅出售和收購各種奇珍異寶,道法神通。
還發行了「通寶靈票」作為修者之間貨幣流動。
修道鬥法,自然需要天地靈氣匯聚之地開採的靈石。
靈石量大,即便有芥子納須彌的法器,隨身攜帶也是諸多不便。
因此,「通寶靈票」應運而生,其作用相當於世俗界的銀票,可在通寶閣任意分閣,兌換靈石。
長時間的流通,各修者之間,「通寶靈票」也成了流通的貨幣,更加穩固了通寶閣的地位。
而這座位於仙人墓在的閣樓,一個月前還是沒有的。
乃是仙人墓出世之後,通寶閣的大能以大神通平地起土,施以華飾,修築而成。
像這樣的閣樓,周遭還有數十座,作用便是供來到此地的修者們歇息修煉。
當然,價格不菲便是了。
此刻,最為高聳的一座閣樓中,一個靈氣氤氳的房間內。
一名身穿道袍的年輕男子盤膝而坐,雙目微閉,身周竟隱隱有道則浮現,玄妙無比。
門外響起敲門聲。
道袍男子睜開眼,一股浩大的威勢自眼眸開闔間溢散而出。
一道身影從門外走進,若是曲鶴在此,定然能認出這就是鏡中之人。
鏡中之人對著道袍男子恭敬一行禮,緩緩將與曲鶴的對話複述而出。
道袍男子聽完後,眉頭微皺,一言不發。
緩緩的,令人窒息的壓力瀰漫在整個房間內,令那鏡中之人渾身顫抖,冷汗淋漓!
良久後,年輕男子才道,
「屈鶴不一定能除掉兩名六品,你帶它一同前去。」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青銅小鍾,交給鏡中之人。
那小鍾造型古樸,透著古老氣息。
雖僅有拳頭大小,卻仿佛山嶽一般無比沉重。
鏡中之人奉若至寶,雙手接過,躬身行禮後,緩緩退出房間。
耳邊又傳來年輕男子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若再失了手,後果……你知曉。」
頓時,鏡中之人仿佛想起了什麼大恐怖之事,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