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反了!(2/2)
「您如今既然是珍寶閣閣主,想必應當接觸過天香閣主吧?」萬衍聖主沉吟道:「那位無比古老的閣下,掌管整個珍寶閣漫長歲月,保管著難以估量的可怕財寶,自然惹人覬覦——而暗冥聖主,便曾想要出手強取其中一件聖物,最後被天香閣主鎮壓,驅逐出天王峰。」
「自那以後,他數萬年來再也未曾踏入過天王峰——哪怕仙宴的時候,也是如此。」
劍聖主接過話茬兒:「吾認為這對於一位心高氣傲的聖主而言,恐怕是難以忍受的。」
「恐怕這些歲月里,他每時每刻都在怨恨與詛咒著天香閣主和珍寶閣吧?」
聖主,在坤坎二道乃是無上的存在,象徵著強大,偉岸,無所不能的仙境大能。
每一位聖主都亘古不滅,與世長存,天地同壽,受天下無數萬萬修行者崇尚與敬畏。
哪怕聖主之間分高下,分強弱,那一般也僅是在同為聖主的圈子裡流傳。
——哪怕是最無所顧忌的煌天聖主這樣的打架狂,也不會在到處去宣揚自己打敗了誰誰誰。
可那一次不一樣。
那一次也是仙宴之前,暗冥聖主依仗力量,意圖讓珍寶閣屈服,可以說吸引了整個天下的注意。
自然,他的敗北,也是如此。
被天下人完全看在眼裡。
甚至,不止如此。
敗,和慘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像先前煌天域很多人都知曉一個神秘修士擊敗了煌天聖主,但也沒讓人覺得有多難堪。
可天香閣主與暗冥聖主之間,就是純粹的碾壓——在無數人的眼皮子底下,一位聖主仿佛死狗一般被一掌拍出天王峰。
這才是慘敗。
而慘敗和恥辱,同樣也是兩回事。
暗冥聖主從此以後,再也不敢踏入天王峰一步,這便比慘敗還要讓人唏噓。
這就是恥辱。
可以說,這些年來,人們提到別的的聖主,想到的都是通天偉力,無上之尊。
但提到暗冥聖主,大伙兒想到的基本是慘敗,恥辱,欲強取寶物而被驅逐,膽小懦弱至不敢踏入天王峰一步等等。
可想而知,對於一位聖主來說,這是何等的……喪盡顏面。
而如今天香閣主一失蹤,珍寶閣新任閣主上任,那暗冥聖主便迫不及待從遙遠的聖地趕來。
他的目的,可想而知。
「天香,好算計啊!」
直到現在,江南才回過神來——那女人究竟為什麼非要他來當珍寶閣主。
怪不得,她是一開始就料到了自己離開後那暗冥聖主會有所動作的情況嗎?
「閣下?」劍聖主皺了皺眉頭:「倘若閣下有所顧忌,那暗冥來襲時,吾等可代為出手。」
「不必。」江南搖頭:「你們忙你們自己的就好,我來解決。」
雖然說是說天香那女人心機深沉,但約定就是約定——她毫無保留地給了江南想要的東西,江南也會按照約定守護珍寶閣。
如此而已。
眾人聽罷,也不再多說。
顯然,他們並沒有把一位暗冥聖主放在眼裡。
正當劍聖主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之間,所有人眉頭同時一皺。
一股無比恢宏的恐怖氣息,自天王峰外的方向,沖天而起!
不加掩飾!
那其中蘊含著的,仿佛化作實質的可怕怨氣將茫茫夜空都染成鮮紅之色!
劍聖主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萬衍聖主,「萬衍果然不愧是擅長推演之道,當真是說什麼便來什麼。」
天王群峰,仙市邊緣。
儘管此時已是深夜,但對於修士而言,日夜早已失去了它們應有的意義。
他們可以廝殺鬥法數十年,也可以一個打坐就是數百載,而那夜幕的黑暗也不再能阻擋他們的視線,如同白晝。
所以儘管是夜深,仙市中仍是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而除了正經的交易以外,也有頭腦精明的本地修士,直接找了個空地兒,顯化妙法,往哪兒一站,專門給這些外來的吃瓜修士們講述歷代仙宴的奇聞異事。
——和凡人的街巷一樣,聽得高興了,一些大方的修士也會慷慨解囊。
只不過他們給的,可不是金銀等凡俗之物了。
而到了關鍵之時,這些說書的也會停下,只有有人打賞的時候,才會接著往下講。
而這些奇聞異事中,當屬仙境聖主存在們的旁枝末節,最為吃香。
比如一個凡人放了個屁,人們只會覺得哄臭,但若是聖主們放了個屁,他們甚至會研究那屁什麼味道的。
當然,前提是,倘若聖主的仙軀還保留著這個功能的話。
古往今來,凡人修士,莫不如此,或者說,人性如此。
總之,這一夜,仙市的某處書攤,一個白面修士前,正圍了一大堆聽眾。
那修士手持摺扇,長袍飄飄,開口之間,抑揚頓挫,「且說那暗冥聖主欲強取珍寶閣聖物,前任天香閣主心生怒火,仙境之戰一觸即發,打得那是一個昏天黑地,日月無光,數十日分不出上下來!」
「錯了。」
突然之間,眾修士聽得聚精會神的時候,有人突然打斷了那白面修士的講述。
白面修士眉頭一皺,他自然曉得情況壓根兒不是這樣,但要是說天香閣主一把將暗冥聖主拍飛了,這種碾壓的橋段誰愛聽啊?
不得先虛構出一堆噼里啪啦的驚天聲勢,才能把這些吃瓜眾忽悠住了?
「這位道友,倒是說說,哪兒錯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白面書生自然不可能承認,硬著頭皮道。
——反正如今暗冥聖主遠在天邊,天香閣主神秘失蹤,他只要咬死自己說得沒錯,又能如何?
總不可能,兩位正主中有人跳出來指責他吧?
仙境的聖主們,不會那麼無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