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故……人?(2/2)
要打破這天香閣主隨口定下的規則,並不困難。
只見那劍光仿佛貫通了天地,在皚皚風雪中極為惹眼,然後,斬落!
仿佛蒼天一般,毫無憐憫,毫無慈悲,斬向那巍峨的山嶽!
只聽恐怖的轟鳴聲震徹天地,熾烈的仿佛太陽一般的劍光撕裂風雪,撕。
裂蒼天,撕裂大地!
撕裂那彷若無法逾越的高山!
雪,崩!
當漫天風暴席捲而過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江南眼前的巍峨山嶽,硬生生被一劍削平!
一道白裙倩影,在那風雪中顯露身影。
江南,沒有登山,卻也見到了天香閣主。
他,打破了所謂的規則。
「這種像是掀桌的感覺,還不錯。」他笑了笑,看向前方的窈窕身影,輕聲開口。
而對此,天香閣主似乎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
「果然,與妾身想得一樣。」
她美艷而冰冷的面龐上,一雙彷若冰凋一般靜謐的雙眸盯著江南:「你不可能真的像是看起來那般的合道之境。」
江南攤了攤手,「倘若真只是合道便敢來挑釁閣主,那當真是不知死活了吧?」
「可妾身無法看穿你的偽裝。」冰冷的白裙女人緩緩搖頭:「此變化之法,可名為胎化易形?」
那一瞬間,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江南整個人渾身一個激靈!
——這女人怎麼知道?
不,應該說,這女人怎麼知道「胎化易形」這個名字?
誠然,江南在坤坎二道用了很多次胎化易形的神通,無論是掩蓋自己,還是掩蓋天演和煌天的氣息。
如果天香閣主通過某些渠道知曉了此事,知曉江南擁有一種輕易蒙蔽仙人的變化之術,他或許還不會如此震驚。
但偏偏,眼前的女人叫出了名字。
——江南不是那種中二少年,沒有那種施展神通前都要喊一遍名字的惡習。
所以儘管很多人都知曉他擁有某種奇異的變化之術,但卻不知其名字。
真正知曉「胎化易形」這個名字的,只有江南自己和東嫻。
那麼眼前的女人,又是從何處得知?
「閣主,是從何處知曉這個名字?」江南雙眼眯起,第一次,一抹凜冽之意在他眼中浮現。
天香閣主看了她一眼,答非所問:「果然,你就是那個人,你與他關係匪淺。」
下一刻,她平靜的眼眸中,一股莫名的情緒升起:「妾身要親眼看一看,你是否值得!」
那個人?
江南眉頭皺起?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叼毛。
因為根據最近一段時間的線索,那傢伙似乎也擁有天罡地煞的神通。
倘若天香閣主是從他那裡知曉了胎化易形的名字,那就很合理了。
那麼問題來了,他究竟是誰,留下了什麼,和天香閣主又是什麼關係?
「閣主,不願說?」江南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追問。
「戰勝妾身,便告訴你一切。」天香閣主聲音響起來,目光死死盯著江南。
——詭異的是,江南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然從眼前的女人的眼裡,看到了一絲……醋意?
那種感覺一閃而逝,當江南想要再去確認時,天香閣主又恢復了那副冰冷的模樣。
「也好。」
江南深吸一口氣,看向對方:「閣主,江某很急,所以會儘量在一瞬間……結束戰鬥!」
話音落下,龍吟虎嘯之聲滔天而起!
江南單薄的身影背後,龐大、古老而猙獰的陰影顯露其形!
彷若環繞世界的蛇一般的身軀,粗糲而古老的鱗甲,青金色的冰冷可怖的眼眸,高聳入雲的鹿角,撕裂虛空的爪牙……巍峨的身影彷若將整個小世界都包裹起來,發出冷酷的龍吟之聲!
而在茫茫陰雲之上,又有熾白的身軀探出,彷若刀鋒一般龐大雙翼遮天蔽日,血紅的虎眸充斥血光與殺意,無聲咆孝!
然後,見識到這令世界都顫抖的可怕一幕後,雪上的女人再一次叫。
出了這龍與虎的名字。
「此乃……降龍伏虎?」
江南抬起頭來,目光更加凝重。
這一次,什么九零零一,都不再那麼重要。
——他要讓眼前的女人親口說出來,究竟是從哪裡知曉的這些神通名諱!
於是,龍虎殺來!暴虐的風暴席捲虛空!無盡殺機迸發,朝那身姿纖弱的女子涌去!
轟隆隆!
!
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聲,響徹天地!
整個小世界的外層寸寸崩碎!
風雪消湮,天穹墜落,大地沉默,無盡的混沌奔涌而來!
一式神通,便將這一方世界壓得搖搖欲墜!
而天香閣主仿佛毫不退讓,任由那茫茫洪流將自己吞沒,一絲不存!
片刻後,一切停歇。
這方世界,殘破不堪,她的身影,亦不知所蹤。
但江南絕對不會蠢到認為已經殺死了天香聖主。
原因有二。
其一,因為為了問出來疑問,他並未下死手,方才一式降龍伏虎有所保留。絕不可能就此完全滅殺一位仙境,特別是天香閣主這種古老而強大的聖主。
「閣主,遮遮掩掩,太過無趣。」江南長長一嘆,搖頭:「何不以真身相見。」
其二,在先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江南就看出來了——和他一樣,在眾人面前露面的天香閣主,只是一道分身罷了。
她的正體,從未曾出現過。
「妾身,並不喜歡這一副模樣。」虛空中,冰冷聲音顯得異常不快。
就像是網戀奔現然後見光死那樣。
聽罷,江南也不禁一愣,難不成天香閣主的正體的模樣是個長得抽象的怪胎?
但仔細一想,不太對勁。
對於仙境存在來說,只要一個念頭,便可隨意變化血肉。
——三頭六臂都不是問題,更別提一張臉了。
更何況,成就仙境以後,誰還會在意外貌?
果不其然,當那聲音落下後,虛空中,一道青群身影身影走出來。
如江南所料,這天香閣主的正體同樣美艷得不可方物,儘管和白裙的她大相逕庭,但絕不遜色。
倘若說,她的白裙分身是曾經的雪蓮,那青衣的正體便是一汪清泉——溫潤,柔和,清澈,美麗。
又帶著一絲縱容與華貴。
這,才是真正的天香閣主。
「來戰。」
仿佛催促那樣,天香閣主露出不耐與不喜的神色——但並非針對江南,而是針對她自己。
如她所言,她相當不喜歡這幅模樣。
可是,這個時候,江南卻已經聽不見了她的聲音。
他望著那張清麗的臉,整個人呆滯在原地,仿佛夢囈一般,喃喃開口,
「……懷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