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要開始抄了(2/2)
江南突然心頭一動。
這懷蘇是公主?
而自己的目的地便是烏鐵祖地……
那豈不是……瞌睡來了碰枕頭?
「長公主,這事兒可能還真需要長公主幫襯一番。」
懷蘇美目連閃,心道本宮就是隨便客氣一下,你怎麼還當真了?
但話已出口,唾沫成釘。
她只好道:「不知江繡衣想要做什麼?」
江南拱手道:「在下久聞祁連山風光無雙,欲要前往,但此地乃公主祖地,有諸多不便。」
懷蘇心頭微微一驚。
祁連山是座沉眠的火山,她家祖墳就在上面。
這江南所謂的私事,竟是想上祁連山?
她想了想,卻又不好直接拒絕。
思索一番後,她道:「江繡衣可知本宮為何來此望江樓?」
「聽聞侍者所言,公主來此地是為求詩?」
「不錯。」
懷蘇輕輕點頭,「皇祖母六十誕辰在即,又獨愛詩詞歌賦,本宮便是想求一詩詞,當作供禮。」
「卻不想天下文人墨客,作詩填詞只有其形,而無神。」
「若是江繡衣能幫本宮解此煩惱,本宮便願攜江繡衣前往祁連山。」
一番話說完後,懷蘇美目凝望江南。
這已經是委婉的拒絕了。
天下誰人不知,讀書作詩乃水磨功夫,一般人寒窗苦讀數十年,也不一定能作出一首好詩。
而繡衣多為修道人,武夫。
一身沉醉於武和道。
殺人倒是輕車熟路,作詩……就不太現實。
但江南不一樣啊!
他不會作詩,但他會抄啊!
「公主,在下便是酸腐讀書人,願意一試。」
江南拱手道,「請問公主,詩眼為何?」
懷蘇微微一笑,「江繡衣先隨興發揮即可,若是真有詩才,再商討誕辰供禮之詩詞。」
說實話,懷蘇是不相信江南能做出什麼好詩的。
懷蘇自小便是體弱多病,修不了道,也習不了武。
從小便獨愛讀書,詩詞歌賦,兵法謀略,她什麼都讀。
加之本身便才情無雙,如今烏鐵境內,一些大儒言及長公主,都自愧不如。
所以,在詩詞歌賦一道上,她並不認為一個以武以道為生的繡衣使作的詩,能打動自己。
而一旁的青兒,更是等著看江南笑話。
這傻不拉幾的繡衣,看樣子還不知曉公主的才情,簡直班門弄斧。
「便獻醜了。」
江南端著酒杯,起身,盯著懷蘇公主,沉吟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
懷蘇秀臉一滯。
江南停頓片刻,又道:「春風拂檻……露華濃。」
懷蘇目中有神采浮現。
江南手持酒杯,走到窗前,又道,
「若非望江樓前見……」
最後,他看向神色異動的懷蘇,輕聲道:
「會向仙台月下縫!」
最後一句,直擊懷蘇心頭。
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一旁青兒不懂詩,卻耳濡目染之下,也聽得出韻律好壞。
此刻對這繡衣的印象也有改觀,道:「你這繡衣,還不賴嘛!」
江南卻搖搖頭,「你叫青兒罷?這便說明了一個道理。」
青兒疑惑抬頭:「什麼道理?」
江南眯眼一笑:「說明蛇妖也要多讀書,否則就只會說『還不賴嘛』。」
青兒:「……你這破繡衣!」
這時,懷蘇終於從幾句詩的韻味中回過神來。
看向江南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
「江繡衣,此詩……寫何人?」
江南微微一笑:「此屋中就公主與我二人,自然是寫給公主。」
「看看天上雲彩便想到公主之衣裳,看到嬌花便想到公主容顏。這便是——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駘蕩,輕拂欄杆,牡丹花在晶瑩的露水中顯得更加清雅動人,就如公主你一般。曰之,春風拂檻露華濃。」
「而若非在望江樓前看到公主之姿,在下心中覺得怕是只有那仙台之上,才有此般容顏。」
江南拱手,「在下乃俗人,見公主之國色天香,倉促成詩,若有冒昧之處,還望公主海涵。」
懷蘇讀書萬卷,自然明白江南詩中之意。
只是他如此明顯地說出來,卻又是另一番別樣感受。
身為公主,從小到大哪兒有人敢對她說如此炙烈露骨之言。
所以即便自詡心境冰清的懷蘇,此刻也是雙頰微紅,更顯動人。
她清咳兩聲以作掩飾,雙目異彩連連,道,
「江繡衣……果然才情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