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繡衣令,縣尉俯首(2/2)
點點寒光,讓人汗毛倒豎。
江南臨危不亂,手中神通凝聚。
【呼風】!
眾人只感覺絲絲涼意略過。
緊隨其後的,便是狂暴的風,突兀自江南身周而起,如燎原之火般瘋狂卷出!
狂風過境!
數十騎黑甲守衛,在天地偉力面前,脆弱如土雞瓦狗。
人仰馬翻!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掀飛黑甲守衛後,便又突兀消失。
「邱縣尉,你當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一片狼藉中,江南負手而立。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物,往前方地上一扔。
玉石與青磚碰撞,發出清脆之音。
在場眾人皆循聲望去。
只見那是一令牌物件兒,通體銀白溫潤,形如鯉首。
有人眼尖,一眼便看到那玉牌上的娟秀小字兒。
其正書「繡衣」,背書「外指」,通體雲紋纏繞。
——繡衣使!
見此一幕之人,包括那些看熱鬧的江湖客,無不瞠目結舌。
當初還以為江南必死無疑。
沒想到最後小丑竟是自己。
人家哪兒不是什麼不懂屈伸。
人家壓根兒就不需要屈伸!
堂堂大夏繡衣使,即便外指,需要在你一個小小縣尉面前,屈伸?
簡直笑掉大牙。
眾人的心裡變得微妙起來。
幸災樂禍的目光接連地望向邱縣尉。
繡衣……怎麼會是繡衣!
只見方才還勝券在握,官威正勝的邱縣尉狠厲之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臉上如同失血般,煞白一片!
身子如篩糠般顫抖起來。
外指繡衣。
他是絕不敢得罪的。
雖外指繡衣無實權,亦無官品。
但外指繡衣只能由直指繡衣提名。
這便是說一名外指繡衣,最少也和一名直指繡衣相熟。
且深得信賴!
再一點,只要是繡衣。
無論直指外指,皆是同品階戰力超群之輩。
曾就有七品外指繡衣,誅殺重傷六品妖道的例子。
繡衣的名頭,那是實打實以無數生靈之血骨堆積起來的!
無半點虛假。
特別是,大部分讓人想想就遍體生寒的髒活暗活。
很多時候……都是外指繡衣在做。
想到種種血腥傳言。
邱縣尉只覺頭腦發昏,口唇難閉。
他哪兒還敢端著,立刻翻身下馬,戰戰兢兢,
「繡……繡衣大人……本官……有眼無珠……還……還望恕罪!」
江南似笑非笑,「怎麼,縣尉大人不拿江某去巡捕司審問了?」
「不敢……不敢!是本官糊塗!」
「那江某與你縣尉公子,誰是誰非?」江南再問。
「自然是本官管教不嚴……管教不嚴……」邱縣尉頭都不敢抬,臉上布滿汗珠,喉頭涌動。
「縣尉公子當街傷人,按大夏律法,當杖責五十,邱縣尉怎麼說?」江南咄咄逼人。
「繡衣大人!」
縣尉抬起頭,眼中有懇求。
他受點委屈無妨,卻捨不得寶貝兒子。
江南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本官……明白了……」
邱縣尉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爹!爹!你怎麼了?!」邱公子不顧疼痛,扯下臉上繃帶。
他雖認不得繡衣令,卻也看出狀況不妙。
邱縣令沒說話。
他回過頭,灰白的眼眸透著陰沉怒意。
取過一名黑甲守衛的鐵矛,便朝邱公子走來。
「爹……爹你要幹什麼……」
「孽障!一天到晚在外惹事生非!」邱縣尉聲音冰冷。
一把抓過邱公子,脫下衣褲,露出白花花的兩半。
抬起鐵矛,以柄為杖,落下!
大夏律法,無故傷人者,杖五十!
鐵與肉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夾雜著邱公子歇斯底里的慘叫。
聽得眾人……那叫一個心曠神怡。
這邱公子邱縣令二人,平日便仗著官威。
目中無人,蠻橫霸道。
如今碰了硬茬,豈不是天道好輪迴?
要不是怕這爺倆事後報復,怕是已經有人笑出了聲。
與此同時。
眾人對於那白衣書生,眼中敬畏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