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黃鵠歌(2/2)
「吾等讀了一輩子書……卻做不出此詩萬一!愧啊!」
席間,那大儒生周互生,竟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仰天長嘆!
江南向著太后一拱手:「太后,此詩暫無名。」
「若是太后您尚還滿意,便請您賜名。」
太后長舒一口氣,才輕聲道,
「身在異鄉,思念故土,願為黃鵠,重歸故國」
「此詩便作《黃鵠歌》,江先生意下如何。」
「依您所言。」江南躬身道。
到此時,他方才鬆了口氣。
實際上,前幾日與懷蘇公主商談時,定下的詩並非這一首。
而是另一首正經的宴會祝詩。
但後來在懷蘇公主講解太后生平之時,江南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了這首詩。
太后這樣一個離開故國四十年,只寥寥歸國幾次的奇女子。
簡直與和親公主劉細君所作的《悲愁歌》,絕配!
只是,他將原詩中的烏孫,改成了烏鐵。
現在看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片刻後,太后壓抑住情緒,神色再度雍容祥和,只是眼角,仍微微顫抖。
他轉過頭,看向烏鐵王。
「皇上,壽宴結束之後,哀家想把這首《黃鵠歌》掛在寢宮之內。」
烏鐵王一愣,道:「母后所言,鄭自當照辦。」
說罷,他看向堂下江南,
「江南詩才無雙,獻詩有功,當賜烏鐵國士之名,賞黃金萬兩,美布百匹,再上朝堂,無需行跪拜之禮!」
國士,雖無實權,無品階,卻是官方所承認的大儒之名
一般只有那些隱士高人,有了驚艷之作,才會獲得國士之名。
席間,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充滿羨慕與驚艷。
特別是那些老學究,一改方才的鄙夷之色,簡直捶胸頓足。
像江南那樣出口成詩,流傳萬古,正是他們畢生所求啊!
其中一些性子急的,若非是弟子拼命攔著。
怕是早已經不顧禮數,衝上來要與江南結交探討
烏鐵王看江南,那是越看越喜,道:「江國士,將來可有意願登上烏鐵廟堂?」
江南卻緩緩搖頭,道:「謝皇上恩典,但在下自幼生性散漫,此番也只是暫為懷蘇公主之護衛,若真入了廟堂,怕是會壞了規矩。」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難以理解。
特別是以周互生為首的,幾個老儒生。
護衛?
這他娘的簡直是糟蹋人才呀。
這等出口成詩的文壇大家!
竟然當個護衛!
但礙於場合,也不敢多說。
只是心中決定,壽宴結束後,定要拜訪這江國士一番!
而被拒絕的烏鐵王,也不惱。
「不愧是國士之風,江南,若以後有意為官,可來見朕。」
這話一出,堂下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皇上金口玉言,這話說出來,便是真正有效力的。
得了皇帝此言,若真要做官,仕途定然平步青雲,從此榮華富貴。
「多謝陛下。」江南再行一禮,便退回席間。
報禮仍在繼續。
但往後無論是什麼東西,在《黃鵠歌》的光輝之下,都顯得那麼俗氣。
惹得眾人也興致缺缺了。
而席間的太子,更是欲哭,卻無淚。
他費盡心思找來畫聖真跡,便是有意討太后開心,從而使太子之位更加穩固。
卻不想冒出一個江南,隨口便成詩,驚艷四座。
讓懷蘇公主,大出了風頭。
而正在這時,苦思冥想的岳安王,終於腦中靈光一炸!
江南……
書生……
大夏人……
這不就是那位新晉外指繡衣,劍廬劍首嗎?
一時間,岳安王心中思緒翻湧,久久難以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