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未亡人(2/2)
寧明軒趕緊走過來說,「周叔,他們是我的客人。」
「客人?」
邋遢男人做了個鬥雞眼兒,然後又踮起腳,把燈籠分別在顏承和卓歌臉上懟了懟,看清了後說:
「客人啊,客人好啊。好久沒有客人了。」他笑著,露出一口半黃不黑的壓,很開心的樣子。
「那周叔,我們先上去了,不打擾你哈。」寧明軒說。
「嗯,慢點走噶。」
寧明軒笑著點點頭,對顏承二人說:「顏先生,我們走吧。」
顏承邁開步,但他剛越過邋遢男人,就忽然被後者一把抓住。
寧明軒一驚,「周叔,怎麼了?」
顏承側過頭,靜靜看著邋遢男人。
邋遢男人又比了個鬥雞眼。他眼睛很大很黑,映襯著微弱搖曳的燈籠濁光,比著鬥雞眼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滲人。
「你是誰,來這裡幹嘛?」他語氣不善地問。
卓歌有些疑惑,這不是才說過了是客人嗎。她看了看寧明軒,湊過去小聲問:
「這人是不是這兒有問題啊。」她指了指腦袋。
寧明軒點了點頭,然後走過去笑呵呵地說:
「周叔,都說了,這是我的客人。」
邋遢男人似乎聽不到寧明軒的話,緊緊拽著顏承的手,聲音發澀:
「你是誰?是不是想來偷東西!」
「周叔!」寧明軒有些著急。
他不知道周叔這怎麼突然發了瘋,雖然平時精神就一直有問題,但其他外人來村子裡,也不見著這麼針對一個人啊。
「周叔,他是我的客人!」寧明軒聲音變大。
見著邋遢男人還是不放,寧明軒索性一把將他拉開,然後對顏承說:
「顏先生,你們先過去,上了大台階後等我就行。」
邋遢男人似乎眼裡只有顏承,瞪大著大而黑的鬥雞眼,頂著寧明軒瘦弱的胸膛,就要再去拽住他。
顏承靜靜地看著這個邋遢男人,腦中冒出一個詞——
「未亡人」。
意思很簡單,該死卻沒有死的人,也指寡婦。但顯然,這個邋遢男人不是寡婦。
他想起什麼,邁步走到邋遢男人面前,幽幽地說:
「我是歸鄉之人。」
「歸鄉之人……」邋遢男人喃喃一遍,繃緊的肩膀和手臂逐漸放鬆,眼神也開始渙散。他又問:
「你的家鄉在哪兒?」
「過去。」
顏承這話說,邋遢男人徹底回了神。隨後,他收起鬥雞眼,雖然眼睛依舊大得可怕。
「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啊?」他不解地問,「小軒,你抓著我幹嘛?」
小軒有些懵。他轉頭看了一眼顏承。
顏承輕輕點頭。
寧明軒於是笑著說:「沒什麼沒什麼,我們這就走。」
「才下雨過,石板滑得呢,慢些走啊。」
邋遢男人說完,就爬到柳樹上去了。
卓歌順著他看去,才發現,原來這顆大柳樹上向著村子這面有個小木屋。邋遢男人把燈籠掛在外面,鑽了進去。
寧明軒看著,呼出口氣說: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