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三章 倫敦事變(1/2)
倫敦的傍晚,夕陽將半個天空染印上金紅色。
泰晤士河上,一名女子趴在橋頭的欄杆上,她用米黃色的風衣、寬檐帽和大墨鏡掩去了自己大部分的容貌特徵,只留下高挑的身材和帽檐下白金色的短髮,下巴的線條給人一種銳利的感覺,她看起來是一個高貴又強勢的女人。
女子並非在眺望遠處正緩緩沉向河中的夕陽,只是低著頭,看著下方灰藍渾濁的河面,手拿一杯外帶咖啡,時不時喝上一口。
顯然,她在等人。
又過了許久,有人走過來了。
一身灰撲撲的夾克衫,舊鴨舌帽上全是褶子,下巴上的鬍子也亂糟糟的。看起來是個生活很不如意的老兄,路過的人很難想到他會和前面這個一身貴氣的女子扯上關係。
不過他似乎就是女子要等的人。
察覺到男人走近,女人轉了過來:
「哎呀,你遲到了啊。務武。」
言語輕快,好像在說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一點也不像是找到了失蹤十七年的丈夫該有的反應。
「不好意思啊,瑪麗。」被喚為務武的男人道歉道:「時間過得太久,我都想不起來我們約的老地方是哪裡了。」
接著他看了看大橋,抬頭看了看橋對面的大樓:「SIS總部正前方的沃克斯霍爾橋,對啊,我怎麼忘了呢,我們經常約見在欄杆這裡。」
名為瑪麗的女人把咖啡杯留在欄杆上,抱起胳膊看向對方:「你已經知道誰是殺害羽田浩司的犯人了嗎?」
「不。」『務武』遺憾的說道:「才剛知道是一個非常巨大的組織,就被他們盯上了,只能拼命的逃亡。」
「逃亡為什麼十幾年都沒有聯繫我?」
「從那些傢伙手裡逃走的時候頭部受了重傷,有很長一段時間失去了記憶,流浪在街頭……前段時間偶然在街上看到了你,這才逐漸恢復了記憶,看懂了你留下的暗號。」
說完後『務武』轉移了話題:「對了,兒子們也來倫敦了嗎?」
「沒有。」瑪麗搖搖頭,突然想起了不久前聽到的赤井秀一死亡的傳聞,但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回答:「我是和女兒一起來的。」
『務武』明顯愣住了:「女兒?」
「哎呀,難道你連自家抱過的女兒的都想不起來了嗎?」瑪麗在冷笑:「看來你的記憶還有很多沒有恢復啊?」
『務武』愣了幾秒,眼神才從茫然轉為清明,然後感慨的嘆了口氣,像是在傷春悲秋,念時光飛逝催人老:「啊,那孩子……她長大了吧?」
瑪麗並沒有說話,低下了頭,面容籠罩在寬檐帽的陰影里。
原本就不算溫和的氣氛變得更加冰冷了。
因為瑪麗已經確定了,面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丈夫,因為十七年前他離開家的時候,他們的女兒還在她的肚子裡呢。
「快逃啊!瑪麗!」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喊,是她非常熟悉的聲音。
瑪麗回過頭,竟見到了另一個『務武』,穿著一身黑衣,連鬍子也全都刮掉了,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比當初滄桑了許多,更符合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傢伙該有的樣子。
『黑衣務武』朝著瑪麗喊道:「那個人不是我啊!是敵人!」
即便不用他提醒,瑪麗當時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揮手一拍,將剛剛擺在欄杆上的咖啡朝對方身上拍去,然後立刻朝著第二個出現的『黑衣務武』跑去。
先出場的『夾克衫務武』也瞬間凶相畢露,對於潑濺來的咖啡只是隨手擋了一下,探手就要朝瑪麗抓去,只是晚了一步。
瑪麗成功的跑到了『黑衣務武』的身邊,然而在那個瞬間,她的腹部突然感到了劇痛。
看著落在自己身前的拳頭與手臂,她終於意識到了,第一個務武是假的,卻不代表第二個就該是真的。
身體滑落在地上,她憤恨的說道:「想不到啊,『千變魔女』居然有兩個。」
『黑衣務武』撕掉了自己的面具,白金色的捲曲長發脫困而出:「終於抓到你了,MI6的情報員,赤井瑪麗。」
「原來如此……」赤井瑪麗已經明白自己落入了個什麼樣的陷阱裡面:「易容成我老公的樣子在外面走,故意讓我的同事看到後傳話給我,把我引誘到這個國家來確認是不是本人。為了讓我相信這不是圈套,你們這齣戲唱了好長的時間。」
「三年!」另一邊正閒庭信步緩緩走來的『夾克衫務武』,也開口說道,只是再開口就是一個年輕的女聲:「整整三年啊!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說著她撕開了自己的易容,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帶著放氣的聲音,原本男人高大的身軀也變的苗條,顯露出曼妙的曲線。在摸了摸自己的臉之後,雙手橫抱在胸前扭動了幾下:「每天都要扮成這副樣子在外面走來走去,我都要以為自己的靈魂真的被困在一個糟大叔的身體裡了。」
貝爾摩德斜了那耍寶的女孩一眼:哪來的三年,前兩年半不都是我自己來演的,就半年前讓你頂了班,也定期給你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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