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四章 退場的序曲(2/2)
這理由也太敷衍了……烏蓮童心裡滴咕著,但反正BOSS自己說了不需要試藥,那他直接把兩粒藥丸揣進口袋裡。
烏丸蓮耶只是點點頭說道:「第三階段可以開始了,你出發吧。」
「額……BOSS?」烏蓮童緊張兮兮的問道:「出發前我能問個問題嗎?就是計劃的第三階段……究竟是什麼目的?」
然後她自己先解釋道:「我只是怕我一頭霧水的去執行任務,會弄錯您的意圖,和您的期望背道而馳。」
「放心,你可以按任何自己想做能做的方式來行動。」烏丸蓮耶說道:「第三階段對我來說沒有實質上的意義,而布置它的理由則有兩個。」
「一,我這個人喜單不喜雙,布置計劃的話要麼只有一層要麼就是三層。」
一般來說能被烏丸蓮耶視為對手的人智謀都不會太差,當對方識破自己的第一層計劃時通常並不會放鬆警惕,但等識破第二層計中計的時候就不會太在意的,所以烏丸蓮耶養成了要麼布局三層,要麼只布一層閒棋讓對手疑神疑鬼去。
「二,人們總認為,一場偉大的故事應該以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來結束,也就是大決戰戲碼。」烏丸蓮耶看著暴雨傾盆的窗外,仿佛舞台也該是這樣電閃雷鳴:「善戰者無赫赫戰功,至少我與黑衣組織的故事到今天已經可以落幕了,至於大決戰戲碼,就只有他們來演出了。」
「作為提前下台的觀眾,我怕他們演的不夠精彩,所以把你也推上去,就是這麼簡單。所以你只要即興演出就好,贏了也沒有關係。」
但輸了我就死定了對吧?烏蓮童心裡mmp,乾笑著推辭道:「我的本事太差了,怕是演不了這場戲。」
「又沒叫你去當主演,在旁邊打下手就行了。而且你也別過於看輕自己……」烏丸蓮耶的嘴角挑了起來:「我覺得,你應該可以出師了。」
烏蓮童感到為難,連嘴巴都扭成了一條波浪線,一小步小步的往門外挪去。
真的攆我走啊?真的放我走啊?我可真的走了哦?
烏丸蓮耶似乎已經不理她,卻在自言自語:「這下就只剩下一對藥了,該怎麼分呢?莎朗倒是用不了這個,而琴酒這些年也算勤勤懇懇,可要論起來朗姆可跟了我幾十年了,至於白蘭地……」
這算什麼?烏蓮童心想:相當於『走之前幫我把門關上』的意思嗎?
……
烏蓮童走到大廳的時候,發現琴酒還在看著窗外的雷雨。
聽到腳步聲到了自己的身後。琴酒轉過頭來看向她。
「BOSS命令我們休息,養精蓄銳,午夜三點開始下一步行動。」烏蓮童提醒道。
琴酒目光森寒:「只是睡不著而已。」
害怕一閉上眼睛就被BOSS滅口了對嗎?烏蓮童竟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可憐,明知道那個屑老闆冷漠無情,卻又為了那一絲長生不老的可能性,眼巴巴的追隨著對方。
「睡不著的話,要不要來一粒安眠藥?我身上剛好有帶。」烏蓮童提議道。
琴酒看著她的目光陡然冰冷了起來,沒有說話。
烏蓮童也不理會他,轉身走到廚房,背對著琴酒拿杯子接了杯水,從兜里拿出紅白色的膠囊一起,與水杯一起遞給琴酒。
這膠囊的配色琴酒可太熟悉了,他已經用這個藥物殺了多少個人。怎麼,今天輪到他了?
這算什麼?讓我自我了斷?
琴酒盯著烏蓮童的眼睛,從她手裡接過藥,還有水杯,服藥。
揚起水杯的瞬間,看到烏蓮童嘴角不禁揚起的弧度,琴酒終於暴怒,甩手將藏在手心裡的膠囊扔在了烏蓮童的臉上。
輕飄飄的膠囊不痛不癢彈到了地上,烏蓮童不慌不忙,只是意外的挑了挑眉毛,這一瞬間的表情有些像某個屑BOSS。
水杯也扔在了地上,琴酒直接捏起烏蓮童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這算什麼意思?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真把他當成一條可以予取予求,不用動手就能叫他自殺的忠犬了嗎?
突然,琴酒察覺到一種炙熱的痛楚從胃裡升起,然後那火焰直接燒向了心臟,隨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顫抖的手無力鬆開,烏蓮童輕巧的落地,背著手觀察琴酒的樣子。
好像……想起了什麼……我也曾經……
琴酒倒在了地上,四肢顫動並蜷縮著,眼睛還在努力的往上看,看著烏蓮童:「你……你……」
「我把藥抹在杯口。」烏蓮童的語氣里滿是遺憾:「如果你乖乖的空膠囊吃了多好。這樣你問我的時候,我就可以把那句話還給你了——」
「——組織里的安眠藥就是這種效果的。」
過去的一生在琴酒的眼前浮現,聽到烏蓮童的話,琴酒從走馬燈中找到了他曾說過的這句話,記憶中的面孔與眼前的烏蓮童疊加在一起,琴酒終於認出了眼前的少女。
「宮……宮野……」
轟隆——!閃電從窗外划過,雷聲遮蓋了琴酒最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