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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此去欲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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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融的金屬碎片激射出一道道橘紅焰色,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突然,

焰幕上鼓起了三團「浪花」,隨即前後衝出三輛披著烈火的摩托車,仿佛躍出水面的飛魚。

倖存的摩托兵不顧插在臉上的碎裂鏡片,不顧身上大片大片的恐怖灼傷,死死踩下腳蹬,朝高頭大馬左右交叉而去!

「果然是精銳。」

陳酒雙腿猛夾馬腹,大弓切換為五尺鳳圖刀,以長刀為短矛,瞄中了右側的法蘭西輕騎兵,躍馬,直刺!

霜寒刃口映出對方那張猙獰的臉龐,旋即被洶湧的血色吞噬。

噗嗤~

刀口戳穿板甲,輕鬆得如同碎紙裂帛。

但另一側的摩托兵也已經抬起了火銃,惡狠狠地扣下扳機。

砰!

陳酒肌肉如流水般舒張,挑著屍體的長刀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大圓,重重砸在右邊的摩托上。兩具肉體親密接觸,骨肉碰撞,鍋爐聲、馬蹄聲、金屬的碎裂聲與骨頭的崩折聲交織在一起,混亂又慘烈。

而那枚子彈落在陳酒肋下,只打裂了兩三枚山文甲片。

陳酒收回兵器,忽一抬目。

只見最後一個法蘭西輕騎兵本來即將接近,卻猛地調轉摩托,毫不猶豫扭頭便逃之夭夭,車頭直指法蘭西方軍陣,輪胎打滑的聲音無比刺耳。

「不能放他回去報信!」

高個子猛拍大腿,卻看山丹馬放慢了腳步,似乎根本沒有追殺的打算。

旁邊的矮個子則二話不說,就地一個翻滾撈起自己的長銃,撥動彈膛,側目瞄準。

槍聲炸響。

子彈落空。

卻不是他失了準頭,而是車上的敵人憑空沒了蹤影!

那摩托兵將車速拔到最高,身後也沒有響起明國火騎兵那可怕的馬蹄聲,本以為已經逃出生天。誰料眼前忽然一花,緊接著便撞上了一抹刀背。

【攝柳】

【攝柳】和【借花獻佛】對蒸汽甲冑無用,【神銘】自帶的魂魄傷害也對甲冑里的人沒什麼影響,陳酒事後琢磨,可能是因為製作蒸汽甲冑的金屬絕大多數經過紅水銀浸泡,被賦予了某些類似「魔抗」的特性。但紅水銀屬於珍貴物資,再富裕的軍隊也做不到全面應用,對付這些身穿普通材質鎧甲的士兵,【攝柳】便是超乎常識的魔法。

咚~

敲鐘似的響音,士兵頭盔被遠遠打飛,震得眼睛鮮紅口鼻溢血,仰天摔在雪裡。

「投降,我不殺……」

陳酒一句法語還沒講完,便瞧對方掙扎著去摸腰間的手雷。

某些不太好的回憶泛出腦海,陳酒嘖了一聲,刀光翩然輕閃,對方那同歸於盡的瘋狂眼神凝固在了淺褐色的瞳仁里。

火焰稀薄散盡,徒留焦屍和燒融的金屬,沒一條漏網之魚。

山丹馬踩著小碎步回到一大一小面前,陳酒手腕輕翻,振去刀口上的糜爛血肉,目光一垂:

「明軍?」

……

「什麼,隔空攝人?民間戲法罷了。會爆炸的神箭?那是最新研製的神機箭,還沒有量產,你們可別往外漏。」

陳酒隨口胡謅著,也不在乎別人信不信,同時饒有興致地打量小個子懷裡的長銃。

「借我……」

「不借。」

小個子胳膊使勁緊了緊,「兵和兵借兵器,借完了就未必還了。」

「恩公,這小子性子……嘶~性子欠管教,而且心疼他那桿槍跟心疼婆娘似的,您多擔待,額回頭肯定狠狠教訓。」

高個子正在重新包紮肚皮,鮮紅的傷口暴露在寒冷的空氣里,疼得他呲牙咧嘴。但在這種劇痛下,高個子還能頂著滿頭虛汗開口說話,伴著粗重發顫的喘息聲音,朝小個子一瞪:

「伢子,別小氣,恩公是關寧鐵騎的人物,要臉面有臉面要見識有見識,能貪你那一桿破銃麼?快借給恩公看看。」

陳酒聽著他話里話外的彆扭意思,笑了笑,也沒戳穿。

「……」

聽完同伴的話,小個子悶著臉,頗不情願地把長銃遞向陳酒。

這是一桿造型奇特的長銃,槍管瞧上去和鳥銃沒什麼區別,但卻沉重了好幾斤,槍機上裝著一枚黃銅轉輪匣,讓陳酒想起後世的左輪手槍。陳酒推出一枚子彈,足有食指長度,彈頭打磨成十字尖,隱約滲著鏽色的斑紅。

【旋機翼虎·鳩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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