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選擇(2/2)
渭河龍王抬頸長嘯,以一種悍不畏死的張狂姿態騰躍而出,和巨靈神們迎頭撞在一起!
風雲之間,寶劍斬斷龍軀,寶傘刮掉龍鱗,琵琶砸扁龍頭,龍蛇咬住尾巴……
大龍支離破碎,內里……空空如也。
龍蛻。
另一個方向,渭河龍王鑽破雲層,帶著死龍向長安城外飛去,便要溜之大吉。
「井字符·鎖。」
葉法善袖管一抖,甩出一張符紙,變作整整齊齊的五華鐵鏈封住了天空。
渭河龍王一頭便撞碎了攔路的鏈條,但死龍半個長軀卻被裹住,一時難以掙脫。
巨靈神緊追而上。
死龍一咬牙,豁然昂力,頸上的傷疤硬生生被掙開,將龍軀留在了網裡,腐爛的血肉和發黑的斷骨驚心觸目。
被巨靈神攆著尾巴追殺的何渭一口叼住阿弟僅存的腦袋,埋頭砸往了城外的小河!
三妒津。
各色寶光隨之下落!
泥沙泛起,淤泥潑灑,河水倒卷沖天,三妒津一晃眼就蒸發成了乾涸的巨大坑窪,原本鬆軟凹凸的河底被壓得平平整整。
巨靈神們投下目光。
坑窪當中平坦空曠一片,只有泥巴中躺著幾片沾血的碎鱗。
……
幾十里之外,一條不大不小的大河支流。
河面上咕咚咕咚泛起漩渦,伴著數片猩紅近黑的浪花,最終浮起一顆碩大的紫黑龍頭,龍角崩折,頭骨凹陷。
換上一襲灰白布衣的何渭佝僂著腰杆,站在斷龍角之間,草鞋往下踏了踏。
「還能化形麼?」
「做不到了。」死龍張開嘴巴,咕嚕吐出幾大團帶血的泡泡,看上去又慘又滑稽,「本就是死物,又重新挨了一回斬刑,道行千不存一……」
「沒辦法啊。」
何渭嘆了口氣,「改天,用蓮藕或者竹子給你捏個身子,湊合著用吧。」
雙雙默然。
「阿兄,我的錯。」死龍輕聲說,「是我害你吃了虧,白白磨損道行。」
「是啊,我可吃大虧了。」
何渭咳出一團痰,隨口吐在河水裡,目光依舊遙望長安的方向。
「阿兄,逆生種子與我無緣,我也不奢望什麼死而復生了,咱們這就回家吧。涇河,渭河,兩條河的水宮都行,只要做好禁制,我的死氣不會污染到水脈的……」
「先不回。」誰知,何渭卻搖了搖頭。
「不回?」死龍愣住。
「虧不能白吃,事情還不算完。」
何渭抬手指了指,
「長安城裡,還有一柄刀呢。」
……
長刀深深插入岩石,脊上紋絡漆黑泛濫,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鮮紅。
以鳳圖刀為中心,仿佛被隕石砸過了一樣,環狀的裂陷一圈一圈蔓延開來,布滿了整座巨大又古拙的石頭祭壇。
陳酒坐在倒塌的青銅柱上,單手拄著刀柄,形銷骨立,頭暈眼花。
鳳圖刀的【飲血】確實能吸收煞氣,但卻不能像對付陰魂那樣,把陰氣萃取成精氣反哺給主人,因為煞氣中本身就不含有什麼對活人有益的營養,是垃圾食品中的垃圾食品。
既然無法吸收,只能以鳳圖刀為橋,將煞氣引導出去。
這個期間,兇猛的煞氣順著刀柄直直噴到陳酒身上,如罡風颳骨,又了添一層傷害。如今的陳酒,就仿佛一根好幾張嘴巴嚼過的甘蔗,幾乎已經被榨得只剩下干渣。
這個時候,一串機械音突然在耳畔炸響,震得陳酒腦子發昏:
「警告!警告!【涇河龍王死鱗】發生異變,請儘快將其取出個人空間!」
「警告!警告!【涇河龍王死鱗】發生異變,請儘快將其取出個人空間!」
陳酒臉色一變,巴掌滑過胸口,紫黑的鱗片落在了手裡。
但見其上,怨氣陰氣死氣眨眼間散去,裂紋如貼紙一般紛紛剝落,偽裝盡數除去,最終只留下一小片九彩流溢的龍鱗,浩瀚的龍威撲面而至。
鑑定面板上頭,【涇河龍王死鱗】像是粉筆字一般被擦去,露出了蓋在下面的真容:
【渭河龍王真鱗!】
渭河龍王?
何渭說過的話從記憶中翻湧:
「你不會把我當成龍王爺了吧?傻小子。」
「放心,不貪你的東西。這種穢物,還不值得我丟掉這張有年頭的臉皮。」
陳酒捏著龍鱗,臉色精彩莫名。
「糟老頭子,你有個錘子的臉皮……」
周三課多,今天身體也不太妙,晚上就這三千字了……明天我會儘量補……對不起,我是個病秧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