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任俠(下)(2/2)
陳酒屈膝前蹬,堪堪避開符文重錘的捶打,同時單手往身前地面上一撐,黑袍騰躍而起,刀光隨著腰脊在半空猛地翻折,直劈風翅頭盔!
骨朵上揮,迎向刀鋒。
鐺!
兵器碰撞在一起,盪起一圈圈氣浪。
陳酒喉頭微甜翻湧,哪怕在唐猊甲【韌!】的削減之下,依然被震雙臂酸疼胸口悶痛。
反觀神將,勢大力沉的一擊似乎對它完全沒有影響,身形穩重如盤根老松,只是雙腳壓出了兩個三寸深的印子。
既然這樣……
借著勢頭,陳酒身形一下子再次騰起,像是完全沒記住教訓一般,長刀復又揮落。
【颯沓】!
刀芒翩然。
光滑面甲支離破碎。
燦金鎧甲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線頭似的,一下子潰散開來,噼里啪啦灑落一地。
靴尖輕輕點在滿地甲片上,簌簌聲好似踩著枯葉。
一襲黑袍仗刀而立,在料峭寒風中獵獵作響,四面八方是如林的刀戟槊矛。
年輕道士乘神行符紙趕到門口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正好是這樣一幕。
「上……所有人,上!」
道士一指陳酒,
臉上表情雖然驚詫,倒是不怎麼害怕。
此刻,對方雖然故作姿態,卻已經落在了猖兵的包圍圈裡,像那樣勇武的神將也並非只有一個,優勢勝算在己……
下一秒鐘,
他眼前一花,一張劍眉星目的俊朗臉龐幾乎擠滿了眼眶。
【攝柳】
陳酒抬手捏住道士的腦門,往地上狠狠一摜,道士大半張臉當即變得青腫一片。
「上?」
「別上,別上!都退!」
道士滿嘴是血,吐字含糊,一邊大喊,一邊噴出了幾顆碎牙。
神將猖兵二話不說,默默向後撤開,但也沒退出去多遠,依舊維持著虎視眈眈的陣型。
那些尋常士卒握著兵器,自家校尉不在,沒人能下令,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陳酒掃了一眼,【陰陽】看不出威脅,也不再當回事。
「封門放箭,驅散百姓,誰下的令?」
陳酒盯著道士,咧開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牙齒。
「我,我不知……」年輕道士眼神飄閃。
此時,絡腮鬍子校尉慢一步也趕了過來,陳酒的這句問話明明白白落在了他耳朵里。
校尉目光一閃,朝士卒們吼得格外大聲:
「小仙師是羅仙師的徒孫,性命何其貴重,又有皇命在身,有權督斷萬年縣衙在凶潮期間的一切事宜。他讓咱們封門,咱們便封門,他讓咱們放箭,咱們便放箭,他讓咱們退,咱們就該退!速退,退啊!」
聞言,士卒紛紛放下兵器,散開陣型。
「姓蘇的!你……」
年輕道士瞪大眼睛,但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巴掌壓進土裡。
陳酒深深看了一眼校尉,
移動目光,盯住手底下的年輕道士。
「原來你是管事的。」
五指向上一拔,又猛然收緊,捏得臉骨咯吱咯吱直響,
「這麼說來,那些個喪盡天良的命令,都是你下的咯?」
「壯士饒命!」
年輕道士一吃痛,什麼都全拋到了腦後,只顧一個勁求饒。
「你的命,得看這位。」
陳酒指了指校尉,眼神中似乎別有一番意味兒,
「立即開門,散人手出去救災救人,辦得好,我就把人還回來;辦得不好,等著收屍。聽懂了麼?」
語聲稍頓,重複一遍:
「你記住了,辦得好,還人;辦得不好,收屍。」
「記住,記住。」
校尉舔了舔嘴唇。
眾目睽睽之下,陳酒帶著年輕道士大搖大擺折身閃出門檻,然後越過幾片廢墟,腳步才停住。
雪隼在空中盤旋數圈,確認沒有人跟蹤上來,陳酒便找了個角落,將道士隨手一丟。
「咳咳,咳咳……」
道士吐出一口混雜著鮮血和唾液的沙土,滿眼驚惶之色。
「你是羅公遠的徒孫輩?」
陳酒摩挲著刀柄,刃口在月光下泛起一層鐵寒。
「是,是。」
年輕道士忙不迭點頭,
「小道在宮中專門負責管理道書典籍,聖人都記得我的名字。壯士高抬貴手,小道來日必有厚報,師門也必有重謝……」
「管書的?」
陳酒眼睛一抬,
「既然如此,逆生種子,你聽說過沒有?」
上一章的章節名問題,我不是懶得起,是忘了打,結果直接發了……VIP章節名得找編輯開權限,所以今早才修改……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