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守捉郎(1/2)
第77章 守捉郎
「訂契?」
何渭點點頭,
「懂啊。不僅懂,各種各樣的契書,我還幫別人操辦見證過不少呢。」
一聽這話,陳酒當即來了精神,「那,您老最擅長的是……」
何渭喝了口膻甜中帶著鹹味兒的駝奶,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婚契。」
陳酒:「……」
「你小子別不信。」何渭搖頭晃腦,「人吶,年紀大了,就愛幫人拉媒。單說一個我印象深刻的,洞庭龍君的小女兒和柳姓書生喜結連理,便是請我不遠千里去做的證婚人,這對小夫妻現如今還在洞庭水宮裡逍遙快活。」
「哦,厲害。」
頭似乎更疼了,陳酒用掌側刮著發青的眼眶,滿臉無奈地輕吐一口氣。
「沒與你說笑,你想收服這隻小雌蛙,用婚契也未嘗不可。」
何渭望了眼雷澤蛙,
「異獸遺種的血統天生就優於尋常妖精,只要營養給夠了,成長也極快,若是輔以一些效果特殊的天材靈寶,幾年應該便能化形。這小蛙剛剛出生,天然和你親近,趁它世事懵懂,我先為你倆證了婚契,再由你親手調教它一步步化形蛻人,不也是一樁奇談美事……」
「停停停。」
實在聽不下去了,陳酒黑著臉打斷。
「怎麼著?」
何渭笑呵呵的,
「你一個肉體凡胎的末流陰官,瞧不上人家雷澤異種?那要不要我也給你介紹個龍女,讓你和柳書生享一樣的福?」
「何爺,你還真是看得起我啊。」陳酒乾巴巴笑了兩聲。
「吃人嘴軟~」
何渭又喝了兩大口,
「婚契你不肯,那目前適用於你和它之間的,便只剩下與共契和主僕契了。」
頓了頓,
「與共契,雖然談不上實打實的同生共死,那也是以血酬血,興衰與共;
主僕契,顧名思義,奴以契文為渠,抽出一魂一魄交給主人,換句話說,也就是把性命完完全全交託主子拿捏。」
「這兩種契,從哪裡搞?」
「要麼借用珍稀法寶,要麼請一位道行高深的大修士作契書。」
「道行高深的大修士。」
陳酒重複了一遍,笑,「不正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麼?」
何渭眼白一翻,仰頭咕咚咕咚喝空水囊,壺口朝下使勁倒了倒,確定已經一滴都不剩了,意猶未盡地啪嘰啪嘰嘴,才開口說:
「寫是可以寫,但你得……」
「我得先聽您講個故事。」陳酒早有準備,接過了話茬。
第一個故事是真真,第二個是秦大,第三個是安祿山,不知這次又會是什麼?
「上道。」
何渭捋了捋鬍子,眯起眼,「那我就講個……守捉郎的故事吧。」
……
高牆逼仄,巷子陰暗。
幾條野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毛皮斑禿的腦袋墊著爪子。狗眼視線盡頭,兩道人影相對而立,橫在中間的長劍映著森森墨光。
「能跟我到這裡,你在那幾個里本事最高。」
唐曜鬆開劍柄,退後兩步。
墨劍插穿了一個蒙面人的右胸,將其牢牢釘在牆壁上。
那人昂著頭,面巾滑落,露出一張刀疤縱橫的可怖面龐,目眥欲裂雙眼圓瞪。
「地龍翻……咳咳,翻身的那一夜,你帶著滿身傷口和大批追兵來乞求守捉亭庇護,落魄得就像一條被打斷了腿的野狗。」
聲音斷斷續續,卻咬牙切齒,
「大夥嫌你身上麻煩太重,想趕你出去,是火師力排眾議收留了你,給你找郎中,幫你避風頭。結果不出兩天,你就背叛守捉郎,打傷火師偷了貨,原來你不是狗,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完了麼?」
唐曜嚼著一口薄荷葉,語氣漠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