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刀與劍(2/2)
陳酒一腳踢翻了郝城,踏住對方的胸膛,單手高舉苗刀,正準備當頭劈下,玉山館主蠕動殘破的嘴,噴著血泡泡:
「我認……認輸。」
陳酒一臉失望,慢慢垂下兵器。
他在衣兜里掏了會兒,摸出兩塊大洋,丟在郝城身上。
「給你鑲牙。」
「……」郝城眼珠子一翻,閉過氣去。
「這台是我贏了,有人反對麼?」
陳酒往玉山館弟子們所在的方向掃了一圈,目光觸及的地方,弟子們紛紛偏過頭去。
「那便是沒有。」
陳酒點點頭,刀往肩上一扛,準備離開。跨過門檻之前,終於有一名弟子鼓起勇氣,出聲喊住陳酒。
「你不能走!」
「嗯?」
陳酒回過頭,目光森然。
「……」弟子吞了口唾沫,「你不能走,按照規矩,不論輸贏,我們玉山館都得請客,不然外人會說我們不懂禮。」
「免了。」
門口擁擠著看熱鬧的百姓,陳酒伸手,從一個小販的草蓆筒上摘下兩串冰糖葫蘆。
「你們付了這個的錢,就當請客。」
咬碎的山楂滲出鮮紅的果汁,掩蓋了嘴唇和牙齒上的血色。
「陳酒。」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陳酒一扭頭,看到拄拐的男人,表情微微有些驚訝。
「老薛?」
……
「打得漂亮。」
福特汽車邊上,薛征手裡買了一串糖葫蘆,和陳酒聊著天,幾步外是幾個面無表情的保鏢,衣擺下的腰間鼓鼓囊囊的。
「你下腰躲劍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輸,沒想到只是示敵以弱。」
「打架,」
陳酒倒是一臉淡然,「得靠腦子。」
「你這臉色怎麼回事?生了病?」
「沒睡好罷了。」
陳酒摸了摸臉,看向薛征身邊戴帷帽的旗袍女子,
「這位是?」
「我妻子的妹妹,丁零。」
丁零摘下帷帽,露出一張雪白面龐,精緻的臉龐如同冷玉雕刻。
「原來是大明星丁零,久仰久仰。」
陳酒笑著說,
「我很喜歡你的電影。」
「喜歡我的電影,怎麼不願意來當武術指導?只怕是客氣話吧。」丁零哼了一聲。
「並非不願,」陳酒搖頭,「我這門功夫,女人學不好。」
「你瞧不起女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酒愣了一下,眉頭微皺。他卻從丁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敵意,那雙碧綠眼眸里閃爍著奇怪的光。
「小零,好好說話。」
薛征呵斥了丁零一聲,沖陳酒歉意一笑,
「她不是針對你,是打賭打輸了,正在跟我置氣呢。」
「無妨的。」
陳酒換了個話題,「老薛,你認識做古董生意的人麼?」
「當然認識。怎麼,想開始玩古董了?」
「沒,是想找兩件東西,對我很重要的東西。」
鬼頭罐給了陳酒一些啟發,既然玉骨箭頭含在幾百年的人頭裡,那麼另外兩個部件同樣藏在古董中的概率並不低。
「說一下形制,我幫你問問。」
「我不太清楚。」陳酒摸了摸下巴,「應該是箭杆和箭羽的樣子,但也不一定。」
「箭杆和箭羽……這種老物件比較稀罕,我會特別說明。」
薛征看了眼天色,
「傍晚了,要我派車送你回十莊渡麼?」
「不用。」陳酒搖搖頭,「我打算去一趟鼓樓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