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帶歪節奏(1/2)
攀山而上,越往上越冷,寒風呼嘯,漸漸的出現了積雪,繼而有冰霜蓋地,上山本就沒有路,滑溜的冰霜上攀岩, 上山也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原本這樣的情況對於游笑這樣的人來說壓根不是事兒,只需施展輕功邁步便是百十米距離,奈何如今修為被限制,一身本事被壓制到極點,導致如今連上山都變得艱難,尤其在這樣高寒的幻境下攀登, 對體力也是一大考驗, 體力消耗可謂直線上升。
不過對於雲景的體質來說,這都不是事兒,甚至只要他願意的話,奮力一躍就能如同出堂炮彈一樣快速上山,但他沒有那麼做,因為沒必要,和游笑一樣就好,顯得正常一些,其實也不正常了,還有些惹眼,畢竟他還扛著一柄大錘呢。
兩人爬上一處幾十米高的陡坡,呈現在眼前的是一處難得的避風平整空地,站在這裡,游笑忍不住呼出一口白霧,搓了搓手臂咧嘴道:「嘶,有點冷了,且還累, 我都不記得多長時間沒這樣的感受,修為被限制,太難受了,我甚至都有點不想上去,這種和常人無異的感覺真讓人糾結」
「哪兒來那麼多感慨,你難倒不覺得這樣其實挺不錯嗎?」雲景扛著錘子平靜道,兩人一同來到這裡,他卻是臉不紅氣不喘。
內心感嘆雲景體質可怕的同時,游笑愕然問:「大錘兄弟何出此言?」
「這還不簡單,因為不管修為有多高,每個人最初都是從普通人走過來的,所以如今再回到這種狀態,豈不是相當於重走一遍當初的道路,如此一來,相當於對自身實力提升有著巨大好處嘛」,雲景大大咧咧的張口就來,一副傻子都能想到的東西你居然想不到的樣子。
話雖如此,實際上雲景是有意提醒游笑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只是沒說那麼直白,他能不能有所領悟,那就不關他的事兒了,對方又不是小孩子,不吃飯還能猛灌啊。
聞言一愣,游笑目光閃爍若有所思,回想自身的武道之路,一路走來,很多次都在糾結曾經基礎沒怎麼打好,以至於如今想要提升越發艱難,而現在回到最初,豈不是有機會繼續打磨夯實基礎?
心頭豁然開朗,他忍不住看向雲景道:「多謝大錘兄弟提醒」
同時游笑心頭有些古怪,總感覺之前那番話不應該是王大錘這樣的人能說出來的,巧合嗎?
「好端端的你寫我幹啥?」雲景一臉『茫然』道。
是我想多了吧,游笑心頭糾結,搖搖頭笑道:「沒什麼,我們休息一下繼續上山吧」
說完,他居然直接走到邊上練習起了一門基礎拳腳功夫來,壓根不是在休息,反而在進一步消耗體力呢。
雲景倒是沒說什麼,他能抓住機會提升自己,就沒必要去打斷他了。
實際上雲景在提醒他之後,念力悄然觀察下,上山來的很多人都想到了這點,紛紛抓住這次機會繼續打磨提升自己的基礎體質呢,不過意識到這點的人都很自私,壓根沒有和他人分享的意思,縱使面對別人笑話還練習基礎功法浪費體力也沒有任何反應,心頭估計還在罵對方笨蛋。
『休息』了一會兒,一套拳腳功夫下來的游笑臉紅氣喘一身熱汗,氣喘吁吁的他不但不覺得累,反而開懷道:「痛快,好久沒這麼痛快了,大錘兄弟,別問為什麼,你也有時間就練習一下基礎拳腳吧,好處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居然反過來提醒雲景,雲景滿口答應,說有時間就試試,但並不打算那麼去做,畢竟他之前武道之路的每一步都走到了自身極致,壓根沒必要再來一遍,反正也不可能再度提升。
考慮到『王大錘』的恐怖體質,見他不以為意,游笑也不強求。
接下來他們繼續向上攀登,沒多久居然就看到了一具屍體,是他們上山以來看到的第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死去多時的中年人,屍體早已經被凍成了冰雕,致命傷是被人用利器貫穿心口造成的。
游笑居然認得此人,驚訝道:「是狂刀章樹,此人原本有著先天后期修為,在雲州一代極有名氣,居然死在了這裡」
「這麼說來,此人的死倒是讓人唏噓,不過也正常,如今上山的人修為被壓制到了極點,一身本事施展不出來,巨大的反差之下,死在原本比自己弱很多的人手中都不奇怪,只是如此一來死得就有些憋屈了」,雲景如是道。
臉色一沉,游笑說:「我們接下來卻是要小心了,連狂刀章樹都死得如此無聲無息,我們亦要時刻警惕才行,萬一死在某個名不經傳的人手裡那才叫欲哭無淚」
「也是」,雲景點頭,並未反駁抬槓。
然後接下來的一路他們遇到的死屍就更多了,男女都有,有的是說不上名號之人,有的則原本名聲在外,這些人的死法也千奇百怪,被毒死的,偷襲死的,被圍攻砍死的,還有一看就是被摔死的,甚至他們還看到了一個直接被冷死之人……
越上山越冷,惡劣的環境下就連簡單的生存也是一大考驗,被活活冷死,倒也正常。
除了屍體外,他們也看到了很多活著的人,並非每個上山來的都會去山頂,那些人分散在各處忙活自己的,雲景他們並未接觸,畢竟不熟,萬一起衝突也是個要命的事情。
實際上雲景他們遇到的活人,沒有去最頂上,原因也大概能猜到,要麼是無心萬劍爭鋒,要麼是失敗後乾脆下來,要麼直接就無法承受上方的惡劣環境,之所以沒徹底下山離去,那是因為那些人在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從頭再來夯實自己的基礎,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種限制修為的環境會何時消失。
有停留在山上的人,自然也就有下山之人了,同時還有往山下上來的,但不認識的幾乎都沒有任何交集,遇到了,最多只是遠遠目光對視,表面沒有惡意便分開,若是誰要找茬那也沒辦法,干一場就是,生死勿論。
直到下午時分,雲景兩人才來到了山巔之上。
這裡居然是一處無比開闊的平地,面積足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地面是不知道凍結了多少年的堅冰。
站在山上,瓦藍的天空似乎觸手可及,白雲在腳下,遙望遠方,任何人都會升起一股一覽眾山小的豪氣干雲心態來。
但這裡的環境卻極其惡劣,肆虐的寒風簡直如同刀子一般,吹在身上生疼,下盤不穩之人在這裡站立都難,甚至雲景他們剛來這裡,就看到一個人在山崖邊上被狂風吹得掉了下去,一聲急促的慘叫後就沒了任何聲息。
除了刺骨寒風外,這裡的氣溫極低,到了哈氣成冰的地步,哪怕是雲景和游笑,他們的眉毛上和頭髮上,都結滿了因為哈氣凝結成的冰霜。
「該死,修為被限制的情況下,這個地方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冷死我了」,上至山巔後游笑第一時間抱怨道,聲音都在輕微打顫,不停的搓著手臂。
對於雲景來說,這裡的環境雖然惡劣,但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簡直毛毛雨了,但還是附和道:「不錯,這地方真難受,看看吧,沒熱鬧看咱就直接走」
說話的同時雲景也在打量著周圍。
既然這裡是萬劍爭鋒的最終地點,當然不可能只有他們兩個來此,事實是在他們之前,這裡早就聚集了一大批人,數量至少有兩三千,他們三三兩兩的分散在這巨大的山巔平台各處。
說到底雲景到底不是江湖中人,放眼望去都不認識什麼人,唯一認識的也就一個單獨待在一邊的宋明刀,但對游笑這樣的老江湖來說,看到的很多人都是數得上名號的,真意境先天境可謂比比皆是,不過現在大家某種意義上都處於同一層次。
在這山巔巨大的空地中心位置,那裡有一處直徑百多米的擂台,要高於地面米許,那擂台絕對不是近期才出現的,估計是曾經葬劍山輝煌之時的產物,是堅固不化的冰台,在這極寒氣候下凍結了不知道多少年,可以說比鋼鐵還要堅硬。
很明顯那擂台上之前有很多人交過手,縱使擂台堅如鋼鐵,可依舊依稀能見利器造成的痕跡,不過那擂台上更多的則是斑駁血跡,冰面都染上了一層血色,看上去讓人觸目驚心,不知多少人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熱血。
雲景他們來到這山巔倒是沒有引起太大關注,偶有視線落在他們身上也很快移開,也就一些幾天前目睹了王大錘錘死真意境的一些人的目光才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最多也就嘀咕一句這倆人也來了此地。
此時那擂台之上站著一個青衫劍客,看上去三十來歲,一臉冷峻,立於擂台中間,任由刺骨寒風吹動衣衫獵獵作響。
他在閉目養神,對周圍各個方向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仿佛未覺,在他身邊插著一把古樸長劍,劍身八面,劍鋒泛藍,但劍身上卻有這複雜的古樸花紋。
「居然是他,江湖人稱奪命劍君的謝雲瀾,此人獨來獨往慣了,有著真意境中期修為,傳聞一手追命劍法極其厲害,具體如何厲害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傳言說他仗著追命劍法殺死過不止一位真意境後期高手,他現在在做什麼?等著其他人挑戰嗎?」,游笑在打量周圍片刻後,將目光放在擂台上的青衫劍客道。
雲景心說游笑雖然修為不高,但也算見多識廣了,居然還能科普一些那青衫劍客的信息,聞言點點頭道:「大概是吧,只是明顯此人手段非凡,暫時還沒有人上去挑戰他,用你的話說,他本來修為是真意境中期,但戰績斐然,哪怕如今修為被壓制,但依舊是極其厲害的狠角色」
「管他呢,咱就是來湊個熱鬧,反正沒上台的想法,不過這也沒戲看啊,就這麼幹等下去,這鬼地方我可不想多待」,游笑哈出一口冷氣道。
雲景小聲笑道:「別急嘛,好戲往往都在後頭」
這山巔之上每個位置都差不多,不存在舒服一些的地方,他們閒聊著也就不刻意尋找好地方了,隨便找了個位置就等著看戲。
在這上山來的片刻時間裡,雲景也暗中通過念力觀察,從人們小聲閒聊中大概清楚了當下什麼情況。
怎麼說呢,所謂的萬劍爭鋒奪取機緣,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規則,硬要說規則的話,那便是上擂台,上去,把擂台上的人打敗,然後自己守擂台迎接他人挑戰,當然,守擂的時候你也可以調戲下面的人,人家應不應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應戰之人相當於主動放棄這次機緣。
總之,暗中大家的說法,最終能站在擂台上的便是機緣獲得者,至於最終結果是不是這樣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可能性是最大的。
從雲景內心來說,他也覺得天子劍大概率會出現在最後一個站在擂台上的人手中,畢竟天子嘛,當然是直面天下任何困難的存在,若沒有將任何困境和調整掃平的意志和本事,何以稱天子?
但這其中有一個讓人糾結的問題,那就是每一個守擂之人,都可以說是要迎接一輪接一輪的車輪戰,哪怕一個人本事再大,在修為被限制的情況下,車輪戰下來還能站在上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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