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只談風月(2/2)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卻是在看雲景。
夏濤笑道:「也好」
「好呀好呀,玉蘭姐姐想玩什麼?」小雪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道,明顯打著較量一番的想法,若能把玉蘭這個百花閣前頭牌比下去,那她的身價不得直線上升啊。
這種事情吧,你若是去較真,就會覺得很無聊,會覺得這個女子很不討喜,可若換個角度,這何嘗不是一種助興的樂子呢。
稍作遲疑,玉蘭提議道:「不如我們比記憶力吧,每人說一句書籍中的內容,然後其他人道明出處,答不上來的就飲酒,如何?」
她說的這個比記憶力,正是當初雲景和武輕眉玩的那個遊戲,玉蘭對此可是印象深刻,也是那一天認識到了雲景的學問功底,此番提及,一來是重溫當初,再則,玉蘭這段時間可是狠狠惡補了一番各種冷門生僻的書籍,若能在玩一次這樣的遊戲,一展所學,在雲景心中加深印象,那該多好?
當然,想是這麼想,哪怕這段時間惡補了很多,玉蘭依舊不敢和雲景比學問的,只求加深點印象就夠了。
夏濤聞言道:「記憶力還能這麼玩?倒是有趣」
「玉蘭姐姐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小雪很感興趣呢」,小雪躍躍欲試道,絲毫不怯場。
然而雲景卻是搖搖頭笑道:「不好玩不好玩,比這樣的記憶力,純粹是我欺負人,到時候酒都被你們喝完了,難不成我干看著啊」
這遊學玩過,第一次還好玩,再來就沒意思了,不是雲景自負,實在是這種遊戲在場的每一個能打,那就沒必要進行了。
對於雲景的拒絕玉蘭倒也談不上失落,反而覺得這才正常,雲景的學問深厚她是見識過的。
「雲公子既然那麼厲害,那為什麼不繼續這個遊戲呢,若我們真的都敗下陣來,豈不是才能體會出雲公子的厲害?」小雪姑娘有些『不解』道。
很會來事兒的她這是在激將了,雲景淡然一笑不與之計較,都說了玩這樣的遊戲是欺負人了,你以為你是誰?需要向你證明?
她這樣的把戲點到為止倒是能讓人覺得樂趣,一而再再而三就不那麼討喜了。
夏濤都不禁微微皺眉,心說隨便點了個女子,卻是這麼一個沒眼力勁的,當真掃興,開口道:「雲兄弟之才,為兄自愧不如,這個遊戲便罷了」
在小雪正要說還沒比過黃少怎麼直接認輸的時候,她話還沒出口,夏濤便淡淡道:「小雪姑娘,多謝你的作陪,接下來我和雲兄弟有點私事兒要聊,還請先回去,我讓人送送你」
小雪當即一愣,沒想到夏濤居然會這樣說,這是在趕她走啊,自己到底哪裡做得不對?
夏濤已經不再看她了,直接衝著涼亭外的隨從點頭示意,然後他一個隨從衝著小雪拱手道:「小雪姑娘請」
再怎麼沒腦子,小雪也明白此時不是耍性子的時候,起身強笑道:「那小雪便告辭了,黃少,雲公子,伱們玩兒得開心」
這句話一出,玉蘭目光一寒,轉瞬即逝倒沒說什麼,雲景微微皺眉看了她一眼,厭惡之色已經溢於言表了。
那句話什麼意思?她走了,留下玉蘭在這裡,雲景和夏濤玩得開心?分明就是在噁心人!
夏濤倒是喜怒不形於色,搖搖頭淡淡道:「這百花閣,當真是有失水準,什麼樣的女子都能當選百花之一,當真令人失望之極」
他這句話一出,雖然沒有明著針對小雪,可也差不多宣判了她接下來的命運了。
小雪姑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沒有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她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告辭就轉身離去。
她不知道夏濤身份,但夏濤居然質疑她水準,這讓身為百花之一她如何能忍?心想定要打聽一番,以後不著痕跡的其他人面前訴苦編排……
可惜的是,她若耍點小把戲沒什麼,當說出那句噁心人話,讓人心生厭惡被夏濤質疑,走出這個門之後就再沒有機會了。
小雪的後續下場自然不用夏濤去說什麼,這種小事只需他一個態度就有的是人去處理好,當小雪回到自己的小院,還沒想到如何挽回顏面呢,就被百花閣的管事前來通知她百花名冊除名,以後接客去吧!
驚愕?不服?吵鬧?呵呵,百花閣還治不了你了?
在她走後,夏濤看向雲景歉意道:「雲兄弟,不好意思,為兄也沒想到這女子如此腦疾,掃了興致,在此為兄給你賠不是了」
「黃兄言重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雲景當即擺手道,心說夏濤都因她而賠罪道歉,那女的下場沒救了。
此時在場要數玉蘭心情最為複雜,本來大家吃吃喝喝何其開心,哪兒知被小雪攪合了,心中對小雪感官降到冰點甚至惱怒。
但她沒有絲毫表現出來,而是歉意起身道:「既然雲公子和黃少有私事要聊,玉蘭不敢旁聽,便不打擾兩位了」
之所以要離去,一來玉蘭真不適合待下去旁聽,再一個,小雪那句話說出來,她若繼續留下不正中那句話的下懷?所以離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因為一句話,而錯失了好不容易盼來和雲景呆一起的機會,可想而知玉蘭心中有多麼複雜,一切皆因小雪那口無遮攔的人。
大概明白夏濤是要說正事了,以小雪為藉口支開他人不過藉口,畢竟這樣的小事兒還犯不著他這樣的身份動氣。
點點頭,雲景對玉蘭說:「也好,今日勞煩玉蘭姑娘來一趟了」
「雲公子切莫這樣說,能陪雲公子,玉蘭很開心,求之不得呢」,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道,把真心話都說出來了,對自己的大膽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說出的話卻不後悔。
雲景也沒料到她會這麼說,笑道:「雲某何德何能得玉蘭姑娘如此抬愛,當真惶恐,玉蘭姑娘先請,下次再聚」
「嗯,那玉蘭便告辭了」,玉蘭點頭道。
在她優雅轉身之際,雲景又道:「對了,玉蘭姑娘,你的禮物我已經收到,很喜歡,多謝了」
雖然已經給她回過信,但當面道謝還是有必要的。
玉蘭聞言回頭笑顏如花道:「雲公子不嫌棄就好,要謝也是玉蘭謝你,區區薄禮能入雲公子的眼,是玉蘭榮幸」
雲景能喜歡她送的那把劍,玉蘭頓時就舉得葬劍山九死一生走一遭都值得了。
說完,她再度行禮,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離去。
出了小院,原本正懊惱被小雪攪局的玉蘭,想到了自己送給雲景的那把劍,然後又想到了當初的救命恩人王大錘。
腦海中回憶之前靠近雲景時他身上的味道,目光一閃,玉蘭抿嘴一笑,心頭自語道:「原來如此……」
一個人的容貌氣質都能改變,但有些東西是沒法改變的,尤其是一些下意識忽略的東西,比如氣息。
當一個人身心皆系在某個人身上的時候,對方就是化成灰怕是都能心生感應。
此時玉蘭已經明白了當初的王大錘就是雲景假扮的,『兩人』再如何不同,氣息卻是騙不了人,而今細細想來,雖然雲景化身王大錘的時候極力的掩蓋自己的一切,可一些細節還是能看出共同之處的,難怪當時覺得王大錘有種莫名的親切熟悉之感。
『雲公子真是好會騙人呢,當初明明相遇卻故意裝著不認識,想來他是因為葬劍山危險,怕牽連到我的安危才故意不認識的吧,他還是在意我的,否則在我危險之時就不會及時出現了,畢竟他要面對的強者可不是我能應付的,比如大江王朝神話境以下的十大高手之一,比如葬劍山西峰的各方強者匯聚,若是和我相認之後給他添麻煩,那次能得以回來全靠他,唔,我欠他一條命呢,這可怎麼還呀,額,那把劍他親眼看到我帶走了,最終去了他手中,他絕口不提,其實他知道怎麼來,是覺得我沒認出他吧,在此之前的確是的……』
心念閃爍,玉蘭一下子就明白了真相,心頭別提多開心了,就連之前小雪造成的那點不快都被她忽略。
然後玉蘭心頭又在想,當初雲景化身王大錘,最後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居然帶走了葬劍山傳承,如今全天下都在找王大錘,這個事情自己知道就好,爛在肚子裡,誰都不會說的,死也不說,哪怕是死,也不會給雲景帶去一絲麻煩。
總之,玉蘭的心情格外美麗,茅塞頓開,似乎生命都找到了存在意義。
院子裡,雲景收回視線,心頭有些無語,在『看到』離去的玉蘭一臉恍然後的面容變換後,心說女人當真神奇,居然能從蛛絲馬跡中發現真相,看來自己易容變裝的手段有待提高啊。
從玉蘭的神色變化,雲景已經明白了玉蘭明白了當初的王大錘就是自己,那種你以為的我以為情況在他這兒並未發生。
無所謂,都是小事,哪怕當初請劉能幫忙篡改他人記憶卻在玉蘭這裡出了點小狀況。
此時周圍的人已經全都離開了小院,就剩下了雲景和夏濤兩人。
夏濤打趣道:「雲兄弟還看呢,人都走啦,看你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不如再把玉蘭姑娘叫回來?亦或者你直接去找她,定是入幕之賓,人家玉蘭看你的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是什麼意思,少年慕艾,美人難得,我理解」
「讓黃兄見笑了」,雲景也不去反駁,有些事情就是越描越黑,接著轉移話題道:「對了,黃兄把人都支走,這是何故?」
夏濤當即不在打趣,而是正色道:「雲兄弟別誤會,只是單純的有些事情想請教」
「請教不敢當,況且在下年少無知,黃兄怕是找錯人了吧?」雲景搖搖頭笑道,就知道夏濤找自己來絕不僅僅只談風月。
這麼反問雲景算是把醜話說在前頭了,請教就算啦,你要說點什麼讓我為難的事情,我答不上來或者不想回答可別怪我。
大家都不是傻子,沒必要說得那麼直白,否則誰的臉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