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故友,故地(2/2)
話音落下,一輛低調奢華絲毫不張揚的馬車便停在了邊上,車夫第一時間放好腳墩,內中走出兩個丫鬟將車簾撐開。
雲景見怪不怪,直接邁步等車,上車後,裡面已經備好軟墊香茗以及瓜果點心等。
到底是二皇子安排的座駕,哪怕不是他自己最好的,但這配置,不知道甩雲景前世那些幾千萬的豪車幾條街。
在丫鬟的伺候下脫鞋,斜躺在軟墊上,有腦墊波的按摩服務,馬車啟動,根本感覺不到絲毫顛簸。
一路上雲景也沒說話,心頭在琢磨二皇子專門請自己赴宴所為何事,思來想去,恐怕不止是敘舊……
車馬前進,走了不久,雲景偶爾看向窗外,不禁眉毛一挑,周圍的環境有些熟悉。
最終馬車停在了百花閣門口。
雲景:「……」
當初第一次遇到夏濤的時候,對方就邀請自己去這種風雅之地,而今又來。
既來之則安之,又不是沒來過這種地方,雲景也不怯場,邁步便拾級而上,百花閣門口早就有夏濤安排的人在那裡候著了。
進入百花閣大門後,雲景遠遠看到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快速離去,稍微沉吟也沒在意,跟著夏濤派來的人而去。
他不在意,但去請雲景的那黑衣太監卻是目光一寒,在雲景身邊說:「這百花閣越發沒有規矩了,來人……」
不論離去那人是因為夏濤還是雲景,出現這樣的事情豈能讓人無動於衷?且夏濤和雲景何等身份,若是被人針對那還得了?
他一臉寒霜的就要對隨行其他人吩咐什麼,雲景卻是搖搖頭笑道:「無需動怒,想來對方並非針對『黃兄』,亦不曾有惡意,且隨他去吧,到底人家也不過討生活而已,何必計較」
聽他這麼一說,黑衣太監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是,當即釋然道:「既然雲公子這麼說,那便罷了」
話雖如此,但這百花閣不規矩,事後定然是要敲打一下的,這個時候就沒必要掃雲景面子了。
到底是夏濤身邊的人,並非眼裡容不得沙子,而是當下人的,自然有他的諸多考慮,若是這種事情不管不問,以後誰還會把二皇子放在眼裡?
另一邊,離去的小廝很快便來到了百花閣一處別院外,對門口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說幾句話,當即得到丫鬟給的一些賞錢離去。
接著那接觸小廝的丫鬟飛快進入院內,很快院子裡隱約間傳來一個驚喜而忐忑的聲音說道:「快,我要沐浴更衣,把首飾都準備好,還有,我那最好看幾套衣服給我取來……」
雲景隨著夏濤的人往百花閣深處而去,七拐八拐,一刻鐘才來到目的地,一處清靜雅致的小院,周圍百米都沒有任何建築,名貴的植物枝繁葉茂,周圍布滿鮮花,明里暗裡有眾多高手護衛。
把雲景帶到門口後,其他人便止步了,門口一個面容絕美的丫鬟迎接雲景,將其帶進了院落。
院子裡,涼亭內,身著藍白相間便裝的夏濤早已恭候多時,手持書卷安靜的看著,邊上還有絕色佳人撫琴,琴音幽幽,並不吵鬧,反而讓人心頭寧靜。
見此情形,雲景心說這二皇子夏濤也心有波瀾呢,否則邊上撫琴女子便不是彈奏這種寧心靜氣的曲子了。
不是雲景多想,而是相由心生,當一個人有什麼樣情緒的時候,身邊的一點一滴都會潛移默化的呈現出來,嗯,這需要很獨到的眼光和對人心的把握才能看得出來。
當雲景踏足小院的時候,夏濤便將目光從書卷上移開,撫琴女子也停下了樂曲起身優雅行禮,對她來說,不管來的是誰,第一時間行禮是基本素養。
微微點頭示意,雲景衝著夏濤拱手笑道:「黃兄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哈哈,雲兄弟來啦,快快這邊請坐,說什麼好與不好,諸事繁多,可沒有雲兄弟這般清閒」,夏濤熱情相邀笑道。
雙方相對落座,稍作寒暄後,作為東道主的夏濤示意樂師繼續,同時讓人送些酒菜來。
接著他看向雲景歉意道:「雲兄弟難得來京城,一直未曾好生招待,倒是為兄的不是了,今日說什麼也要盡興才行」
「黃兄言重,你我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便是清風明月相伴亦是開懷,若是太過在意形式反而不美」,雲景搖搖頭啞然道。
便是有丫鬟倒酒,雙方舉杯共飲,旋即夏濤說:「雲兄弟說的也是,人生難得一知己啊,能真正交心的太過難得」
對於他來說,知心朋友豈止是難得,簡直是幾近於無,身為大離二皇子,每天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身處那樣的身份,他怎敢敞開心扉與人結交?可謂孤家寡人都不為過,哪怕是雲景,到目前為止也絕非單純的以朋友相處。
沒辦法,他雖然投了個好胎,享受了無盡的榮華富貴,但有些東西是註定要失去的。
這些東西心照不宣罷了,雲景笑道:「人這一生,有三五知己便足以」
「哈哈,當是如此,來,共飲,敬我們相識一場」,夏濤舉杯開懷道。
再飲一杯後,他轉移話題道:「這百花閣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風雅場所,真可謂百花爭艷,美酒美食美景當前,豈能沒有美人相伴,雲兄弟你看?」
「黃兄有此雅興,又怎敢掃興」,雲景平靜道,出門在外,迎來送往,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流程。
和農人談種地,和商賈聊做生意,和武者論江湖,和讀書人談風月……,不同的圈子,不同的人,聚在一起自然有不同的處世之道,若是玩性格,雖然別人不能拿你怎麼樣,但卻很難融入圈子了。
點點頭,夏濤說:「既然如此,客隨主便,那為兄便來安排了?」
「自當如此」,雲景一臉你隨意的笑容道。
這個時候,邊上有人適時遞上了百花閣的名冊,夏濤是東道主,直接接過便翻閱了起來。
翻閱片刻,他乾脆合上名冊遞給雲景道:「當真是讓人眼花繚亂,為兄也不知道雲兄弟喜歡什麼樣的,不如你自己來挑?」
百花閣作為整個大離數一數二的風雅場所,每個女子都是才貌雙全名聲在外,很多時候不是客人挑她們,而是她們挑客人,自然不可能像大寶劍裡面一樣直接來一群讓客人跟挑牲口一樣挑選,不滿意還可以換一批。
然而不管百花閣再怎麼樣,對於夏濤這樣的身份來說,只有他挑的份,沒有這裡女子拒絕的資格。
皇子上青樓肯定是不妥當的,傳出去必定被人彈劾,但來這裡的是黃濤而不是夏濤……
推來推去也不是個事兒,雲景乾脆接過名冊,心頭琢磨著反正也就是喝酒聊天,找誰都是找,乾脆找認識的熟人好了。
結果翻開名冊就微微愣了一下,百花閣的名冊居然變了,頭牌位置不再是當初的玉蘭姑娘,而是變成了一個叫彩雲的女子,繼續往後翻也沒見到玉蘭的名字。
稍微琢磨,雲景大概明白什麼情況了,當初那次事件後,玉蘭已經恢復了自由之身,名冊上自然沒有她的名字了。
想通這點,雲景也不糾結,準備隨便點一個。
可對面的夏濤卻一臉恍然的拍拍腦門道:「對了,我聽聞雲兄弟來過百花閣對吧?不知雲兄弟可有相熟的姑娘,若有的話,不如直接請來?」
當初雲景在百花閣和鄧子凌鬧的動靜可不小,小圈子內都是知道的,夏濤此時這樣說雲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於是笑道:「倒是來過,也曾認識一位姑娘,但名冊上已然沒有了她的名字」
「這有何難,雲兄弟只管說,讓人去請便是」,夏濤擠眉弄眼道,一副雲兄弟你居然有相好表情,完全沒有擔心過能不能請來的問題,大離二皇子,就是這麼自信。
恰在此時,夏濤的隨從前來匯報導:「稟少爺,外面有一位叫玉蘭的姑娘前來求見雲公子」
揮揮手示意知道了,夏濤看向雲景一臉我都懂的表情說:「雲兄弟你看?」
合上名冊,雲景遞給夏濤說:「門外的玉蘭姑娘便是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就不勞煩她人了,黃兄請」
「哈哈,雲兄弟還真是有情有義,為兄也樂得成人之美,便不為難雲兄弟唐突佳人了」,說著,夏濤翻開名冊看都不敢,隨便一點,然後就合上遞給了邊上的丫鬟,那丫鬟第一時間拿著名冊去安排。
雲景也不去琢磨夏濤請自己來到底有什麼目的,目前為止兩人是朋友,何必去想那麼多,否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不好了。
然後雲景又想到,貌似游笑還欠自己一次來百花閣呢,也不知道如今那傢伙怎麼樣了,話說當初在葬劍山自己化身王大錘帶走了天子劍,而他當時和王大錘走得近,這段時間怕是過得不好。
當真是罪過。
牽連了別人,雲景自然是做不出不聞不問的舉動,可這段時間刻意打聽游笑的下落,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總好過得知他滿天下被人追殺乃至被抓住折磨的好。
片刻的功夫,雲景闊別多日的玉蘭姑娘便已來到了小院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