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2/2)
緩緩抬頭,宋明刀持劍而立,目光掃視周圍平靜道:「各位,你們跟了我這麼長時間,看了那麼久,你們不煩我都煩了,現在,有沒有興趣試試我手中的劍?」
儘管宋明刀不懂什麼是天子,但他身為一個劍客,將心比心的旁敲側擊,也懂得天子劍的鑄劍過程,必將是一往無前的,不容絲毫退縮,一旦心頭沒有了那份問鼎天下的信念,那便失去了成長為天子劍的資格。
與其被動接受天子劍的鑄造,何不主動出擊?
天子劍的鑄劍過程宋明刀無疑是最清楚的一個,既然凡劍都有資格成長為天子劍,那這鑄劍過程,比的就不僅僅只是劍身的材質了,同樣的,也不僅僅是看個人有多厲害,心性意志信念機緣可謂都包含其中。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手中劍折斷了也不要緊,只要能走到最後,劍身必將展現出天子劍的風采面貌。
過程決定結果,一時的得失不打緊,只要還活著就有機會。
面對宋明刀的挑釁,有人選擇了退縮,畢竟他劍斬真意境的戰績有目共睹,這些退縮之人,連同起手中劍自然也失去了鑄劍資格。
然而並非人人都懼他,總有人站出來的。
鑄劍儀式開始了,誰能笑道最後?
「啥情況啊?」游笑看著異象消失的天氣滿眼茫然的喃喃道,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意識到事情變得複雜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突然之間本能感覺很危險,似乎隨時都會有人跳出來把他宰了似得。
問這個問題,他自然是不期望身邊的王大錘能給予答案的,畢竟這傢伙看著就不怎麼聰明的樣子,哪怕之前王大錘有一些過人的表現也不足以打消游笑心頭的印象。
哪兒知雲景說道:「這不很明顯嗎,剛才那天上石碑上的字你看到了吧?那橫貫天際的龍影你也看到了吧?龍影畫作道道金光散落四方你也看到了吧?結合石碑上的字,這明顯是某種特殊的儀式嘛,我想應該是劍與劍的爭鋒無疑了,唯有其中一把劍走到最後脫穎而出余則無法比其鋒芒,那時這儀式才會結束」
聞言游笑一愣,看著雲景糾結道:「不是,大錘兄弟,你咋知道的?」
我都想不到的事情,你這傢伙一看就頭腦簡單,這是你能想到的?
「我分析出來的啊,之前的一切我們都一同見證,難倒你分析不出來?」雲景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的反問道。
游笑無言以對,轉而臉色變換,時而糾結時而忐忑,道:「就當大錘兄弟你說的是真的吧,既然如此,你就一點都不擔心自身安危?」
「我為什麼要擔心自身安危?」雲景好奇問。
游笑說:「你這傢伙,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傻乎乎的,還為什麼擔心自身安危呢,你都說了這是什麼特殊儀式了啊,過程中難免爭鬥廝殺,你就不怕有人跳出來把你宰了?畢竟唯有勝利者才能脫穎而出鋒芒無盡嘛」
撇撇嘴,雲景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道:「我擔心個屁啊,明顯這接下來的儀式和劍有關,我是用錘子的,又不關我事兒好吧」
「額,說的也是」,游笑無語道,的確,這王大錘又不用劍,既然是與劍有關的事情,那自然就和他關係不大了。
雲景說的是實話,這接下來的事情和他真心沒太大關係,他心頭明白是天子劍的鑄劍儀式開始了,其中必定伴隨著爭鬥廝殺,但他又沒想過持劍君臨天下,不參與進去當然問題不大了,反正就是不關他的事兒。
他這會兒都琢磨好了,自己不參與,讓那些自命不凡的人去完成天子劍的鑄造就好,至於師父交代的事情,自己等著就是,等天子劍出現後,自己想辦法弄走,反正就是盡力而為,實在不行也沒辦法不是。
雲景連當官的興趣都沒有,更別說爭霸天下了。
一身輕鬆的他這會兒反問游笑:「看你的樣子,一副膽戰心驚,你是劍客嗎?」
「我不是,我擅長的是暗器」,游笑搖頭道。
聳聳肩,雲景說:「那不就得了,你又不用劍,擔心個屁啊」
「說的也是啊」,游笑明顯鬆了口氣道。
然後雲景提醒他說:「想要不把自身置身險境,接下來最好不要去碰遇到的任何一把劍,再好在懷,遇到了最好視而不見,否則你一旦觸碰,指不定就有人跳出來要砍死你」
「啊這……,萬一遇到寶劍,哪怕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拿去賣錢啊」,游笑糾結道。
聳聳肩,雲景道:「隨你,反正我提醒你了的」
想了想,游笑糾結道:「好端端的,出現這種事情,話說要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啊」
「誰知道呢,慢慢等著吧,想來不會等太久的,最多三五天就會結束」,雲景平靜道。
之所以這麼說,他當然是有依據的,因為他發現籠罩整個葬劍山遺蹟的特殊規則範圍在一點點縮小,明顯是在把人們往小範圍集中,逼著人們聚集在一起!
這樣的發現,讓雲景心頭不禁嘀咕,這他喵算什麼事兒?玩吃雞遊戲啊?
但凡處於特殊規則籠罩範圍的安全區外,那時人和手中的劍都會急劇老化腐朽,最終化作枯骨殘渣……
『嗯?老化腐朽的只是持劍之人,更準確的說,是那些持有龍影金光融入的長劍之人,而余者卻沒事兒,看來整出這鑄劍儀式之人並不是要趕盡殺絕,僅僅只是為了鑄造天子劍而已,如此一來,或許鑄劍儀式中,失去問鼎資格之人,只要不死,應該就不會受到特殊規則的針對』
此時雲景又有了新的發現,不過這點還有待進一步證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依舊不會輕易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險。
反正只要接下來自己不去碰任何一把劍,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三五天就能結束嗎?那樣最好不過,希望你說的是對的吧,否則時間一久,再怎麼置身事外都難免出事兒」,游笑糾結道。
雲景此時由衷道:「葬劍山,不愧為葬劍山之名,從此刻開始,接下來這裡不知道將埋葬多少把劍和持劍之人」
「好了,別感慨了,走,咱雖然不參與那什麼儀式,但這葬劍山遺蹟中另外的好東西還是挺多的,來都來了,也不能空手而歸啊,到處找找,興許能弄到不少好東西」,游笑目光巡視周圍道,明顯在判斷哪個方向能遇到好東西。
雲景無所謂,反正最終結果出來之前他是不會有什麼特殊行動的,於是他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樣子,和游笑到處閒逛尋找好東西,實際上就是在無聊打發時間。
不過有個問題雲景想不明白,那就是如今籠罩葬劍山遺蹟的特殊規則是怎麼搞出來的,能讓人急劇老化,很是神奇。
但這已經超出他如今的理解範圍了,在沒有掌握任何一點前提條件的情況下,怕是神話境來了都無法搞明白,估計逍遙境來了都不一定能搞清楚。
整出這樣的情況,絕不僅僅只是之前那影壁龍骨石碑神劍之故,它們結合之前必定還有很多前置條件才能形成當下的特殊規則,但那已經是數百年前葬劍山以整個門派覆滅的代價才完成的,如今想要去了解幾乎已經不可能了。
尤其是這樣的規則絕對會隨著天子劍鑄造儀式的結束而消失,連給雲景研究的機會都沒有,畢竟這玩意又不像北方幻境那樣一直存在隨時都能研究。
絞盡腦汁後,雲景唯一想到的,這種規則和時間有關,否則不會讓人在規則下急劇老化,而且這時間規則還特別針對那持有龍影金光融入的劍身之人。
『規則這種東西,按劉夫子的說法,那是逍遙境才會涉足的領域了,尤其是時間規則,逍遙境估計都沒幾個能窺視一二,可偏偏出現在葬劍山這個地方,至始至終都沒聽說過葬劍山有過逍遙境的大佬啊,難道說是當初葬劍山覆滅之前,那個神話境的劍神已經觸碰到了逍遙境的門檻,從而對時間規則有所領悟才搞出的這一切?時間啊,事關過去未來,唯有在時間中有所得,方知將來會如何,也就解釋得通葬劍山憑什麼能鑄造出持之能君臨天下的天子劍了,時間事關未來,連江河走向尚且無人能完全掌控,哪怕有人在時間長河中窺得未來一角也沒什麼意義,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
心念閃爍,雲景想到這些也是一陣頭大,乾脆不去想了,想再多都沒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