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他沒有閃!(1/2)
穿著王大錘馬甲的雲景並未隱藏自身修為,所表現出來的也就先天初期罷了,但他還是有所保留的,絕大部分先天真氣都潛藏在氣海內,經脈中流淌的只是很少一部分,是以在他人看來,這個王大錘也就初入先天不久而已。
練武之人,最重要的是眼光,面對任何人都得第一時間判斷對方修為,畢竟若連對方修為都無法判斷出來,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修為不代表真正實力,這是常識性問題,可很多時候,一個人的修為卻能大致估算出實力如何,這些問題無比複雜,能準確的判斷對方和認知自己之間的差距,這就要看個人的經驗了。
經驗這兩個字,說多了都是淚,那需要無數血的教訓才能積累出來。
黑衣中年人有著先天后期修為,一眼就看出了雲景先天初期,心中並未放在心上,尤其雲景還一副愣頭青的樣子,明顯江湖經驗不足,這樣的年輕小傢伙,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有道是江湖越老膽量越小,他雖然沒將雲景放在心上,卻並不代表就會粗心大意,反而更為謹慎,畢竟粗心大意下翻船的情況太多了。
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就朝著雲景方向欺身而上,身法迅猛,在身後拉出道道殘影,行動間強風咧咧嗡嗡作響,落腳之處,在他過後,那宛如鋼鐵般堅硬的石質地面都被踩碎,蜘蛛網般的裂紋瀰漫。
沖向雲景的黑衣中年人五指成爪,先天后期的罡氣吞吐,那隻手像是放大了數十倍,化作一直閃爍金屬冷光的鐵灰色利爪,朝著雲景籠罩下去,欲要一舉將其捏在手中!
雙方可是有著兩個小層次的差距呢,他有信心,哪怕雲景舉起那唬人的大錘,也能輕易捏爆,從而把雲景像捏小雞仔一樣捏住。
與此同時,黑衣中年人眼角餘光注視著游笑,左手放在身側含而不露,一旦游笑幫忙有所動作,必將遭到他的雷霆一擊。
這一幕周圍的人很多都看到了,只是冷眼旁觀,估摸著心中巴不得雲景被擒拿下來,從而逼問出兩條路早點過去呢,不用自己動手還能撿便宜,這樣的好事兒哪兒去找?
惡人別人來當,自己就看著,若是前路問出,說不得還能惺惺作態當個好人救下雲景博取好感俠名,一舉多得……
「此人手上功夫了得,身法短小精悍,小範圍騰挪輾轉靈活無比,明顯擅長近身搏殺,想來還身負不俗的護體功夫,畢竟一寸短一寸險,若無強力護體功夫近身搏殺只是稍不注意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在對方剛有動作的時候雲景就在心頭分析出他所擅長的領域,從而制定應對之法。
雲景制定的所謂應對之法也就是掄起錘子砸就是了……
「小心!」游笑在邊上驚聲提醒,縱使知道被雲景坑了,但這會兒兩人可謂一根繩上的螞蚱,黑衣人對付雲景豈會放過他?
然而先天境界的戰鬥何其迅捷,游笑張嘴的那一瞬間黑衣中年人就已經來到了近前,那恐怖的利爪襲來,勁風凌厲如刀,更是壓得方圓數十米空氣都被抽乾,讓人呼吸都困難。
一身金燦燦的雲景在間不容髮中左腳邁出半步,身軀微微前傾,右手拎著磨盤大的錘子橫掃而出。
以他如今的體質力量何其恐怖,那千多斤的錘子在他手中跟一株稻草沒什麼區別,揮動間空氣都仿佛被錘成了實質,肉眼可見的氣浪炸裂,更是發出悶雷般的嗡鳴。
找死!
近在咫尺的黑衣中年人心頭冷笑,罡氣罡氣的利爪一合就要如麵團般捏碎那一柄大錘。
然而下一瞬間他眼中就閃過一絲驚恐。
只見那切金斷玉無往不利的利爪與大錘相遇,一股讓他為之驚顫的恐怖巨力襲來,那哪裡是一柄大錘啊,分明就是一座大山。
龐大的利爪當即就被錘爆,連帶著右手整個手掌都被碾碎成了血霧!
那大錘還在橫掃而來,他縱使近身滕娜靈活無比,此時變招也已經來不及,只得施展強力護體功法。
嗡,黑衣中年人渾身一震,先天罡氣不要錢般運轉噴薄而出,於體外形成一道丈高的實質鐵牛罡罩,四蹄踏地牛角指天,落地生根宛如和大地結合在一起。
然而依舊沒用,那鐵錘攜恐怖無鑄的力量橫掃而過,直接就崩碎了半個罡氣牛身,連帶著擦了一下黑衣人,對方半個身軀就沒了,剩下半個殘破身軀如破麻袋般被狂暴氣浪吹飛出去,落地白多米死得不能再死。
腦袋連帶著上半個身軀都沒了,這還不死簡直見鬼。
原地狂風勁氣瀰漫,可謂飛沙走石,雲景左手一揮,一陣氣流拂過清空周圍,拎著染血的鐵錘這才回頭問游笑:「你說什麼?」
游笑原本想有所動作幫忙呢,結果戰鬥就已經結束,茫然的看了一眼遠處死去的黑衣中年人,目光看向雲景,吞了口口水喃喃道:「沒……沒什麼」
周圍傳來一陣抽冷氣的聲音,看雲景的目光更看怪物一樣,那可是先天后期啊,罡氣護體刀劍難傷分毫,結果卻是一個照面就被一錘子乾死了,尤其是那一錘子下去沒有多餘花里胡哨的動作,甚至連真氣波動都沒有,純粹蠻力碾壓!
哪兒來的妖孽?
看到這一幕的很多人,原本躍躍欲試想抓住雲景盤問他所說的兩條路呢,這麼一來,絕大部分都熄滅了那份心思,這蠻子太可怕了,咱還不想死,誰愛上誰上吧。
雲景手腕一轉,染血的大錘宛如落水狗抖動身軀一樣甩干學籍,依舊看著游笑問:「不,你說了」
「好吧,我提醒你小心來著,看來是多餘的」,游笑有些自閉道。
這傢伙一錘子下去就把對方了帳了,哪兒還需要特意提醒他小心?提醒敵人還差不多!
扮豬吃老虎?可是不像啊,他真的只有先天初期修為,那真氣流動做不了假的,問題是他之前連真氣都沒有運用就乾死了黑衣中年人,怎麼做到的?
雲景咧嘴一笑道:「安啦,多謝你的好意,就這,灑灑水啦,我還沒怎麼用力呢」
這雲景倒是說的實話,他那十多萬斤的恐怖力量真沒怎麼發揮對方就扛不住了,誰讓他那麼不經打呢。
莫說他如今踏足先天,真氣淬鍊下體重每天都在飛速增長,就是當初後天後期的時候,體質還遠不如如今呢,去北方戰場的時候,遠遠丟出一桿長矛都能穿死敵國先天境界,而今更是使用重兵器,一錘子下去莫說先天境界,真意境都沒多少能扛得住!
至於雲景手中那隨便搞出來的打錘子為什麼能扛得住黑衣中年人的先天罡氣而不碎,還是因為他力量太強的緣故,錘子壓縮空氣,相當於空氣給錘子附加了一層護罩,中間隔著一層呢,錘子壓根沒和對方硬碰。
游笑總覺得這王大錘是在吹牛,可事實擺在眼前,他找不到證據。
有些自閉的他還是忍不住問:「你是怎麼辦到的?」
「就這樣啊,一錘子下去的事情,你有沒有聽說過大力出奇蹟?」雲景邁出兩步回到之前的石頭上靠著優哉游哉說道。
大力出奇蹟?
看了看遠處血還沒幹的黑衣中年人殘破屍體,游笑心頭直呼太殘暴了,而且死得也夠憋屈的,一身本事估計還沒施展出一成,估計對方做夢都想不到王大錘是一個不講道理的暴力狂。
暴力碾壓,管你那麼多花里胡哨,摧枯拉朽一錘子的事情……
有道是死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為了進入葬劍山遺蹟,死了一個先天后期的人並未嚇到全部。
這會兒不待游笑說點什麼發表心頭的震撼,又有人站出來說話了。
「小兄弟,人家只是想問個話請你幫忙而已,你又何必痛下殺手?不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
聽到這話,游笑心頭又是一緊,赫然看向聲音傳來方向,聲音都有些顫抖的對雲景道:「大錘兄弟,我估計今天咱倆九成是要交代在這裡了,有什麼遺言咱就早點說了吧,你覺得如何?」
游笑之所以連交代遺言這樣的話都說出口了,蓋因此時站出來的是一位真意境的大佬!
對他來說,這真心是一位連反抗之心都提不起來的大佬。
真意境啊,已經涉及意志方面的修煉了,足足相差一個大境界,一個眼神過來,莫說動手,怕是一眼就能讓自己意識崩潰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真意境對游笑來說就是這麼可怕,畢竟那個層次可是有著眾多精神攻擊的手段,對於不是那個境界的人來說,防不勝防防無可防!
至於說越階斬殺這種存在,天底下倒是有這樣的妖孽,比如之前的宋明刀,可他游笑絕對是不敢想這種事情的。
「我不覺得如何,都說我罩你啦,把心放肚子裡」,雲景重新拎起錘子大大咧咧道。
然後看向說話之人不好意思道:「前輩你這話說得,其實我沒想殺他,主要是他太不抗揍了,誰知道一錘子下去他就頂不住了啊,收手都來不及,你看這事兒整得多尷尬」
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七十來歲的老人,一身紫袍,白須白髮,手中捏著兩個青綠的玉球,與其說他是江湖中人,還不如說是一位富家老太爺。
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他站出來是拉偏架故意找個理由針對雲景罷了,然而雲景居然順著他的話回答得頗為歉意,這讓眾人一陣沉默。
不是,人家在故意找茬啊,你就不能懟回去強硬一點正常一點?
莫不是自知不敵慫了?嗯,完全有可能,估計之前那黑衣人是大意輕敵才著了他的毒手,那傢伙沒有想像中那麼厲害……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主動站出來的紫袍老人面對雲景的話都有點整不會了,他主動表示歉意,我以什麼理由繼續下去?
「……不論如何,人家又沒想過殺你,你殺了他,卻是不對,作為武林前輩,老夫有義務主持公道,你這小娃娃,出手沒有分寸,動則殺人,未免將來你禍害蒼生,老夫只得廢掉你修為了!」紫袍老人沉默片刻看向雲景冷聲道。
什麼主持公道,為了蒼生廢掉雲景修為這些都是假的,目的是讓雲景沒有反抗之力好從他這裡知道另外的兩條路。
實力就是道理,拳頭就是正義,他厲害就有理,就比如這會兒,說出那句話,誰站出來反駁的?
游笑一臉悽苦,心頭一個勁暗道要完,你要廢掉王大錘,眼角餘光看我幹啥啊,老子又沒得罪你,好端端的招誰惹誰了我?
雲景頓時不樂意了,用大錘指著對方瞪眼道:「你這老先生好不講道理,之前他對我出手的時候,我都說不知道了幫不上忙,卻不見你站出來主持公道,完了他自己扛不住我一錘子死了,卻要廢了我,簡直豈有此理,還要點臉不?」
「言語之爭無故殺人不知悔改,牙尖嘴利強詞奪理,更不能留你了!」紫袍老人不為所動,目視雲景冷笑道,說他倚老賣老都不為過,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
反正就是要找個由頭針對雲景,就這麼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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