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說著說著人就無了(2/2)
此時雲景是在一心多用,他一面忙江濤解圍,一面盯著寶壽先生和蘇小葉她們那裡,最後還得留意長生宮內福安的動靜。
按道理說此時雲景應該下去和自家小媳婦團聚的,將來可是倆口子呢,縱使自己此時易容換裝也沒什麼不能面對她的。
關鍵是雲景還得留意福安那邊,這種來頭太大的異域來客,能不把蘇小葉她們牽扯進來雲景就儘量把她們撇開,哪怕現在看樣子蘇小葉她們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但若能減少一些牽連也是好的。
至於寶壽,雖然真意境修為高雲景本身兩個大境界,但還不足以讓雲景顧及太多,寶壽的危險性和福安壓根無法相提並論。
雲景看似『不在現場』,實際上他可謂處處都在……
「寶壽先生欲要帶小葉子父女倆去福安那裡,勢必不會善了的,她們絕不是對手,還得我出手才能擺平寶壽,我不是本來身份行事,如此一來,得琢磨琢磨諢號這個問題了,總不能事後只留下一個『沒名沒姓』的神秘人稱號吧……」
雲景還有心情琢磨這些的時候,下方江濤已經過去了,而蘇小葉和蘇獵戶,她們父女倆滿心茫然的同時,心也沉入了低谷。
雖然不知道寶壽說的護法是什麼意思,但蘇小葉父女倆都聽出了弦外之音,這仙風道骨的老頭,分明就是衝著她們父女倆來的!
「爹,這老東西不像是好人,我們怎麼辦?」
「靜觀其變,看他搞什麼名堂,小葉子你別輕舉妄動,這人修為深不可測,你老爹搞不定,你可別亂來啊,尤其是你景哥哥師父的名頭都唬不住他」
「那要不咱跑路吧?」
「問題是這老東西盯著,我們跑路都沒那個能力啊……」
蘇小葉父女倆暗中對視眼神交流,你來我往愣是無聲無息間傳遞了這麼多信息,要不怎麼說是父女倆呢,就是這麼默契。
寶壽心頭還在琢磨做點什麼改變大尊欽定侍女印象呢,卻是看向遠處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催促手下的人趕快動手完事兒後過來,那邊的確有動靜了,可很快就結束了,問題是自己的屬下居然沒有絲毫回應!
「出了意外……,嗯,也不算意外,想來是大尊發現窺視的那人插手了,問題不大!」
幾乎是瞬間寶壽就想清楚了其中的關鍵,江濤而已,眼下即使出了意外也翻不起什麼浪花,左右不過後續費一點手腳的事情罷了。
現在對寶壽來說,問題的關鍵是把暗中窺視的人引出來解決掉!
而那個窺視者,本來隱藏得很好,卻在談到蘇小葉父女倆的時候無法保持平靜,如此推斷,窺視者無比在意這對父女,所以這對父女倆是關鍵,有他們在,就不信窺視者不現身。
心念急轉,把問題想透徹之後,寶壽心裡有底,還在掌握之中。
也不去糾結江濤那邊的意外了,寶壽看向蘇獵戶笑道:「這位……壯士,你們父女一定很疑惑我剛才的話吧,其實很簡單,福安大尊降下法旨,欽定你為坐下護法,貴女為侍女,老夫特來請護法歸位,以後大家都是同僚,在大尊手下共事,不必太過戒備,實則應當親近些才是,老夫寶壽,不知護法如何稱呼?嗯,名字其實不重要,到時候大尊會另外賜名以示恩德」
寶壽先生直接就把話挑明了,一來請護法歸位本就是職責所在,其次,把話挑明,也好把暗中的窺視者引出來,一舉兩得的事情。
他說的這麼直白,蘇獵戶父女倆這麼可能聽不懂,只是還有些無法理解清楚。
「慢來,你是寶壽?長生宮的寶壽先生?你口中的大尊,就是你們長生宮供奉的那位福安大尊?他欽定我為他的護法?我閨女是侍女?他不是超脫塵世數萬年了嗎?什麼時候通知你的?」蘇獵戶當即瞪眼道,一連跑出了多個問題。
寶壽先生一臉和藹的笑道:「不用懷疑,我就是寶壽,大尊欽定你們父女倆的事情也不用懷疑,只需跟我去,見過大尊自然就沒有疑惑了」
咧嘴冷笑,蘇獵戶肩抗大刀說:「什麼大尊,老子不認識,還我為護法,我女兒為侍女呢,呸,老子答應了嗎?埋汰誰呢!」
「護法切不可對大尊不敬,念在你乃大尊欽定,我無權降罪與你,不過事後你得給大尊請罪祈求饒恕才是」,寶壽當即皺眉道。
眼睛一眯,蘇獵戶一臉看穿真相的表情恍然道:「我明白了,合著你們是想『強買強賣』唄,直接就已經替別人做好決定了,看樣子還沒有商量的餘地,嘖,好大的口氣,老子算是看出來了,你寶壽先生表面人五人六,實際上背地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什麼大尊恐怕也不是什麼好玩意,長生宮,恐怕表面上有多好背地裡就有多爛!」
「放肆!」寶壽聞言猛然冷哼,真意境的氣息爆發,一瞬間方圓千米範圍內蟲不鳴鳥不叫,風都似乎被嚇得不敢吹拂。
首當其衝的蘇獵戶父女倆更是仿佛感覺一座大山當頭壓來,險些喘不過氣來癱軟在地。
到底早些年軍伍出身,見識過千軍萬馬廝殺的場面,蘇獵戶強撐壓力站直身軀,至於蘇小葉,乾脆拄著長槍才沒有被寶壽真意境的氣息壓得攤到在地。
他們父女倆雖然攝於寶壽的壓力,但卻咬牙瞪著對方一臉不屈。
大概就一個意思,你個老東西雖然厲害,我們不是對手,但休想讓我們屈服!
寶壽的氣息收發自如,小施懲戒後收起氣勢沉聲道:「大尊欽定,乃你們父女倆的福氣,不要不識好歹,若再出言不遜,就不是這么小施懲戒那麼簡單了,休怪老夫不客氣,哼,現在,還請護法你們跟我走吧,大尊還等著你們歸位呢,不要讓我動手,我也不希望大尊久等,否則吃苦頭的是你們,實際上,鬧得不愉快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畢竟以後還要一起共事」
「呸,姑奶奶我才不要當什麼侍女,什麼狗屁福安大尊,不知道哪兒跑出來的見不得人的東西,他也配,姑奶奶夫君乃正經讀書人,功名在身,王朝備案,受庇於整個國家,姑奶奶乃夫君明媒正娶,他日籍上正名,面眾為夫分憂,踏廟堂亦能替夫行權,與夫君一榮俱榮,豈容爾等宵小所辱」,蘇小葉猛然咬牙獰聲道,可謂怒不可遏。
她雖然是山野民女,卻也是讀過書的,侍女那是什麼?說白了就是連賤妾都不如的下人玩物,她蘇小葉堂堂讀書人正妻,說點『不切實際』的,將來夫君若踏足廟堂出將入相,誥命加身亦是等閒,何等榮耀?
現在居然有人張口就讓她去當侍女,這是何等的侮辱!
哪怕不為自己,僅僅為了夫君顏面,這件事情若不討個說法,以後自己和夫君如何見人?
對方再強勢又如何,縱死亦要全名節!
這不僅僅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已經上升道了夫君顏面和她蘇小葉名節的高度了,哪怕是死,這些東西都是不容沾染污點的!
「愚昧,大尊的侍女,何等殊榮……,算了,現在說你也不懂,認命吧,大尊欽定,不容置疑,想改變都不可能,縱使天子當面我也是這句話,將來你會明白自己何其幸運的……」,寶壽先生搖搖頭一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道。
持槍而立,蘇小葉咬牙冷聲道:「姑奶奶雖然一介女流,卻也知道你這番話是何等大逆不道,今日勢必無法善了,姑奶奶縱然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若有幸逃過一節,就憑你的這些話,姑奶奶就能以夫君名義給官府遞條子,爾等抄家滅門理當正法!」
「你覺得老夫會給你那樣的機會嗎?在我面前,想死你都做不到!」寶壽先生淡淡道,心頭卻在沉吟,按說窺視者這都不出來嗎?還是說自己和大尊都猜錯了,對方根本就不在乎這對父女?
不管怎麼樣,這對父女肯定是要帶走的。
「好一個長生宮,表面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如此骯髒,強迫他人,無視律法,早就覺得你們不是好東西,原來這才是你們的真面目,不才既然親眼所見,豈能無視……,姑娘,這位大叔,你們莫怕,在下雖然才疏學淺本領淺薄,卻也容不得這等宵小放肆,敢站出來,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有幸活命,必將上奏朝廷徹查長生宮以正視聽!」不遠處響起了江濤的聲音。
過來的他也聽到了寶壽先生的話,作為忠於家國的讀書人,對於寶壽所說的那些話,心中怒火絲毫不必蘇小葉父女倆來的少絲毫。
他主動站出來,一句話之後,寶壽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他就暈了。
才後天後期的他,在真意境能用意志傷人的寶壽麵前,連一個眼神都承受不住,差距太大了。
從這就能看出,寶壽麵對蘇小葉父女倆壓根就沒有認真!
見此情形,先天境界的蘇獵戶很清楚雙方差距有多大,壓根就沒有絲毫翻盤的念頭,而是看向蘇小葉認真道:「小葉子,這寶壽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的,老爹雖然是個粗人,但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你是許了人家的,名節不容有污,哪怕只是言語上,事關夫家臉面,縱死,也要保全名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爹,我懂」,蘇小葉認真點頭道。
寶壽無語道:「護法,你們何必如此悲觀,好吧,你們不了解大尊,以後會知道現在的想法是多麼可笑的……」
話還沒說完,寶壽只覺清風拂面,下一刻,他表情茫然定格,然後七孔流血,當場咽氣兒躺了!
「哪兒來的毒?無色無味,似乎是傳說中萬金難求的劇毒『昨天』,必定是那窺視者乾的,行蹤飄忽無跡可尋,難倒他是刺客殺手?」
死亡的瞬間,寶壽腦海中只剩下這樣的念頭。
蘇獵戶父女倆對視一眼,雙方眼中都充滿了問號。
一切都在把握重點寶壽,嗶嗶半天,咋就突然死了?
這死的也太乾脆了吧。
就跟做夢一樣。
雲端之上,雲景心說欺負我媳婦,老子弄不死你,還好當初從殺手組織弄來的劇毒『昨天』還留了點,正好派上用場,當真是家將陸續必備。
才後天後期的雲景,咋可能去和真意境的寶壽硬剛嘛,能簡簡單單弄死何必費那個勁兒?
你看,毒一放,風一吹,輕鬆解決,多省事兒。
論暗殺手段,雲景說自己是天下第二,想來沒有人反對吧?
至於說暗殺手段天下第一的是誰這個問題,管他呢,反正謙虛點總不會有錯的。
「爹,這咋回事?」蘇小葉看了看寶壽的屍體茫然道,她都已經做好迎接死亡保全名節準備了,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撓撓頭,蘇獵戶心有餘悸的同時攤攤手說:「你問我我問誰去?」
眨了眨眼,蘇小葉福至心靈,猛然想到了自己景哥哥會飛以及有著眾多奇奇怪怪手段這茬,然後就下意識抬頭看天。
結果啥都沒看到,雲景這會兒在極高出的雲層上方呢,大晚上的她能看到才怪了,白天也不行。
正是因為沒看到什麼,蘇小葉心頭才更加淡定背後一定是她景哥哥在幫忙。
於是乎,少女的心田被幸福和甜蜜填滿。
被心上人時時刻刻保護著的感覺真好。
『景哥哥,我知道是你』,抬頭看天的蘇小葉開口無聲道,她知道雲景一定『聽得到』她說的話。
至於自家景哥哥為什麼不現身,蘇小葉猜雲景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