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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反正不要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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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吧,長生宮各處都是人員在走動,有些人遊覽著就去祭拜一翻福安大尊,長生宮的人也不制止人們的舉動,只是好言相勸人們別在這裡生事端就好,畢竟是供奉福安大尊的地方,清靜之地還望包涵一二。

值得一提的是,長生宮似乎通宵營業,比如記錄善款捐助的地方,比如各殿供奉之處,這些地方都有人時時刻刻都有人負責值守。

一間面積不小的偏廳內,寶壽先生居然親自出面為一些借宿的客人誦讀福安大尊的經典祈福,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福氣得到寶壽先生親自祈福,雖然寶壽先生說人人都一樣,可他下面的人,卻是根據每個人的『善舉』來安排的。

本就仙風道骨的寶壽先生,一番抑揚頓挫的經典誦讀下來,讓人如沐春風,整個人都平靜了,像是心靈得到了洗滌。

到底還是有清醒之人的,沒那麼好忽悠。

在寶壽先生誦讀完一篇經典後,有人開口道:「寶壽先生,在下並非是對福安大尊不敬,只是我想問,誠心向福安大尊祈禱祭拜,真的能消災解難保平安嗎?」

說話的是一個讀書人,看打扮還是有秀才功名的,一臉糾結,明顯很想這是真的,但又怕自己被忽悠了。

對此,寶壽先生的回答是:「福安大尊悲憫世人,若誠心祈禱,他自是有所感應降下福澤,心若不誠,大尊自然是無以為報的」

聽他這麼一說,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你心都不城,還想福安大尊保佑你,想屁吃呢。

然而聰明人都知道,寶壽先生的話根本就是廢話,誠心的標準是什麼?直白點說,自己誠心不誠心,還不是得看福安大尊他老人家的心情唄。

那開口的讀書人明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又道:「如何才能表達自己的誠意呢?」

「這位公子,須知凡事不可強求,帶著目的的祈禱,那是人心貪慾的表現,人的欲望無止境,福安大尊豈會滿足人們貪得無厭的欲望?」寶壽先生搖搖頭笑道。

他就差直白的告訴對方福安大尊不是許願機器了,這種問題就不要拿出來說啦。

那書生想了想又問:「若真有災劫纏身,如何才能得到大尊眷顧呢?」

寶壽先生似乎被書生的問題逗樂了,啞然笑道:「這位公子,你是讀書人,明白事理,須知求人不如求己啊,若事事都想著依靠他人,這本身就是對自己不負責的表現,任何事情都是事出有因的,大尊悲憫世人,但卻超然塵世,不會親自出手幫人解決麻煩,而是給世人指點一條明路」

頓了一下,他又道:「大尊勸解世人行善積德,便是消災解難保平安最好的方式,善德足夠自有天佑,便能萬劫不加身,你是讀書人,應該明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吧?善良的人,總是能得到人們尊重和幫助的,道理都一樣」

那讀書人猛一聽還挺有道理,然而卻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就被繞糊塗了,他皺眉道:「如此一來,我等信奉大尊還有什麼意義?」

靠自己就能把問題解決了,那還要福安大尊幹啥?

讀書人就是麻煩,一點都沒有普通人討喜,笨一點會死麼?

寶壽先生心頭膩歪,但還是耐著信子道:「自然是有意義的,大尊不求世人回報,亦不會強求人們做什麼事情,為我等指明前路,如那開闢文明的先賢,我等尊他敬他,不至於矇昧無知行差踏錯,若精誠所至還能得起眷顧,心誠則靈,怎麼能說沒有意義呢」

這寶壽先生還是有幾把刷子的,說起話來可謂老母豬戴『乃照』一套又一套。

他都很直白的告訴對方了,福安大尊又被要求你信他,信不信在你,反正又不要錢,多少信一點?至於能不能打動福安大尊,那就要看你的心誠不誠了。

這一套無欲無求順其自然的話,倒是頗有高人風範。

而且事實擺在那裡,福安大尊強求任何人去信奉他了嗎?人們捐贈善款是自願的,不管多少都是自己的心意,至於那些被大尊眷顧之人,肯定是人家心誠所致啊,自己心不夠誠得不到大尊眷顧怪得了誰?

「可是……」,那讀書人眉頭緊皺還想說點什麼。

然而邊上的卻看不下去了,一個富態中年人站起來怒氣沖沖道:「你這後生,是來找茬的吧,寶壽先生耐著性子給你解惑,你哪兒來那麼多為什麼?信不信在你,沒人強求你,既然你不信大尊,還來這裡做什麼?門在那邊,還請自便」

從這就能看出來,寶壽先生,不,應該說是福安大尊,如今還是有一些死忠的,都不需要寶壽先生說什麼,自然有人幫他說話趕人。

「在下並非有意找事,只是這種祈禱就能達成心愿的事情,對在下來說,實在是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若能如此,還要努力做什麼?」,那書生糾結道。

到底是讀書人,這種事情對他的思想衝擊太大了。

又有人不滿了,怒道:「你這讀書人,還要怎麼說你才明白,沒有人強迫你信奉大尊,你再這樣不依不饒的質疑大尊,信不信某家這大拳頭錘死你!」

「就是就是,你這讀書人,又酸又臭,不信就不信唄,直接離去就是,嘰嘰歪歪個沒完沒了,煩不煩啊」,接著繼續有人站起來指責他。

寶壽先生趕緊打圓場,起身雙手下壓道:「諸位,諸位,聽我一言,無需動怒,大尊超然物外,是不會在意世人態度的,大家不必如此,不勞而獲本就違背常理,這位公子懷疑也是合情合理的,大家不必如此」

「你看看,大尊何等胸懷,連你這讀書人的質疑都不在意,若換個人早就施展雷霆手段給予懲戒了,所以這位公子你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別在這兒了,我們還想繼續和寶壽先生交流行善心得呢」

寶壽先生一番後後,當即就有人給他捧臭腳。

那讀書人頓時臉色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一副爾等愚民無可救藥的樣子,當即拂袖離去,嗯,再待下去他怕被打……

看著對方離去,寶壽先生示意大家繼續,不要被此人打擾了心情,不過心中卻在嘀咕,不愧是怒江郡脫穎而出的青年俊傑之一,有自己的理念思想,不似常人那麼好糊弄的。

但是好可惜啊,如果能讓其也成為福安大尊的信徒就好了,那樣一來,福安大尊的影響力在讀書人這個圈子將增添濃墨重彩的一筆,畢竟名人效應嘛。

不急,慢慢來,反正影響力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

作為怒江郡脫穎而出的五個傑出青年之一,拂袖離去的江濤心頭有些火大,更多的則是憋屈。

去州府的路上,偶然聽說了長生宮這個個祈福靈驗的所在之處,出於好奇跑來決定了解一下,哪兒知一番了解下來,他差點都對自己多年的努力表示懷疑了。

祈禱福安大尊就能消災解難保平安,世上哪兒有這樣的好事兒?

「說他是騙子吧,人家也沒要求別人什麼啊,人們都是自願的,甚至長生宮做的好事兒也是實打實的,那些祈福靈驗的事情也傳得有鼻子有眼……,不行,這事兒沒完,我得去信聯繫同窗好友,得好好查查這長生宮,總有一種他們在憋著搞事情的不好預感」,出門的江濤心頭如是道。

出得門去,來到供奉福安大尊的寶殿,江濤見一江湖女子站在那裡好奇打量,頓時搖搖頭小聲嘀咕道:「又一個被長生宮忽悠的傻子,這是要跪下祈禱了吧,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一泥塑,嘖嘖,也不知道咋想的,若祈禱有用,乾脆啥也別做了,直接把福安大尊供家裡,起步什麼都有了」

搖搖頭,他邁步準備直接離開長生宮,這個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怕待久了見到一幫無可救藥的傻子腦殼痛。

「你給我站住,說誰傻子呢,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看你一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怎麼說出來的話就那麼刺耳呢,你家先生沒有教過你如何說話嗎?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沒人當你是啞巴!」江濤身後傳來一個少女聲音怒道。

平白無故被人說成是傻子,是個人都得發怒啊。

蘇小葉也是無語了,自己就站在那裡打量了一下泥胎塑像而已,居然被人罵成是傻子,這不能忍啊,真當本姑娘是你捏的沒脾氣嗎?

讀書人咋啦,就能隨便罵人嗎。

江濤嘀咕的聲音很小很小,近乎不可聞,可誰讓蘇小葉耳朵靈敏呢,後天後期的她,這麼近的距離,江濤的聲音和大喊大叫沒什麼區別了。

心頭咯噔一聲,江濤暗道不好,自己似乎得罪人了,尤其還是一個女子,還是江湖中人打扮,一個不好就麻煩大了啊。

女人是不講道理的,無關年齡,無理還強三分呢,何況自己有錯在先,如果無法平息對方怒火,自己無端出口傷人的事情傳出去對名聲不利啊,尤其是自己還在角逐四大才子路上的關鍵階段。

要老命了。

心念閃爍,江濤立即止步轉身,稍微一看,這女孩還挺漂亮的,就是大晚上還帶著個柳條編織的帽子有點不倫不類。

作為青年才俊的江濤美女見多了,倒貼的都不在少數,自然不會對蘇小葉的美貌另眼相待,而是恭敬一禮賠罪道:「這位姑娘,是我的不是,不該胡亂言語,在這裡給你道歉了,還請原諒我的無心之失,真不是有意的,還請相信我」

「你這讀書人,姿態倒是做的很足,可嘴巴怎麼就那麼臭呢,罵完人轉頭陪個不是就想讓人原諒你,如果這麼簡單的話,還要捕快做什麼?」,蘇小葉翻著白眼道。

江濤哭笑不得,這小娘子好生牙尖嘴利,好傢夥,兩句話都扯到捕快了,再說下去是不是要搬出律法?拱手糾結道:「這位姑娘,小生有錯在先,但也罪不至死吧,不知如何才能平息姑娘怒火?在下應下就是,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錯就是錯,作為讀書人的江濤,並未仗著自己讀書人的身份就高高在上不將別人放在眼中,好歹也是怒江郡的傑出青年,品德方面還是很堅挺的,心術不正之人,也沒法代表怒江郡去州府進行角逐了。

蘇小葉見對方態度還算端正,大概知道對方真的是無心之失了,她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於是打算就這麼算了不和他計較。

哪兒知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和她分開片刻去方便的蘇獵戶過來了,足以讓小兒止泣的他當即瞪眼道:「小葉子,誰欺負你了,看你爹我不活斯了他!」

好傢夥,那聲音,大得跟打雷似得,震得整個大殿都在嗡嗡作響。

本來沒多大事兒,經蘇獵戶這麼一嚷嚷,一下子就吸引了眾多目光。

江濤心頭那個悔啊,都想打自己嘴巴子了,你沒事兒嘀咕個什麼勁兒啊,不說那凶神惡煞的壯漢會不會把自己錘死,單單是自己無故得罪人的名聲傳出去以後還如何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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