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黑店?(2/2)
叩叩叩~!
踏上台階,雲景收起雨傘身手敲門,開口道:「店家,開開門」
在雲景來之前,裡面是有推杯換盞之聲的,不過隨著他的敲門,裡面卻是短暫的安靜了一下,然後人們繼續。
雲景『看得』真切,客棧內的人們之聲稍微意外為什麼這麼晚了還有人來而已,不過這種事情很正常,他們並未特別在意,這家客棧開在這裡,本就是方面錯過城鎮的人借宿。
腳步聲響起,很快門開了,一個提著燈籠的店小二出現在里。
他看上去三十來歲,青衣小帽,正常店小二打扮,可雲景明顯感覺到對方體內的血氣運轉,右手虎口和指尖都有老繭。
是個練武之人,而且還有著後天中期修為。
「客棧不但老闆換了,連小二都換了,不過話說回來,客棧開在這荒郊野外,店小二有些本事很正常,畢竟若沒幾下子很難把店開下去,可問題是,這小客棧是有多掙錢,才請得起一個後天中期的武者當店小二?尤其還不止一個!」
想到這些,在雲景看來,這家店更可疑了。
隨著門打開,客棧內有眾多目光看向了門口的雲景,匆匆一瞥,人數有十多個。
看到雲景的人們大多都露出了愕然神色,似乎搞不懂為什麼雲景一個文弱書生會大半夜趕路來到這裡,但大家都是出門在外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眼過後也就幾乎沒在關注了。
「快把門關上,這天風一吹怪冷的」,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店小二趕緊側身讓開,熱情道:「這位公子快請進,您是打尖啊還是住店啊?」
「這位大哥,三更半夜,除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除了住店還能怎麼辦?」雲景邁步踏進客棧大堂的時候笑道,心頭卻在嘀咕,這店小二經驗明顯不足啊。
對方一點都不尷尬,理直氣壯的小聲嘀咕道:「三更半夜怎麼了,就不能打尖了?堂上客人,大多都是打尖的,他們準備干坐一夜」
雲景:「……」
好吧,居然是自己經驗不足,其實想想也是,住宿是要花錢的,很多人捨不得花那個錢,乾脆節省一點,隨便要點吃的坐著將就一夜,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成。
小二小聲嘀咕歸嘀咕,卻沒忘自己的本職工作,問:「這位公子,我們店有上中下以及大通鋪四種住宿條件,上房三兩銀子一晚,送兩個菜以及熱水洗漱用品,中房一兩銀子,只是個單間,其他的不送,下房只有床,兩人一間,五十個銅板,大通鋪二十個銅板一晚,你看需要什麼樣的房間?」
雲景直呼好傢夥,就這荒野客棧居然還分四個檔次,笑道:「來間上房吧」
「一看公子就是不差錢的」,小二了呵呵道,然後大聲吆喝說:「上房客人一位!」
之所以大聲吆喝,是在通知櫃檯那邊呢。
去櫃檯那邊交錢拿鑰匙,對方連雲景的身份信息都沒問……
雲景不禁無語,如今經營這家客棧的人沒問題才怪了。
正常的住宿登記,是要出具戶籍路引的,須知這個時代的人口流動控制得很嚴格,一旦出現通緝犯之類的,官府也有跡可循,然而這家店直接就省了。
「公子請隨我來,帶你去房間,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帶你去了待會兒就給你送熱水去,吃的沒法挑,太晚了,廚子已經休息,只能給你送一些簡單的」,小二帶路上樓說道。
雲景笑說:「出門在外沒那麼多講究,隨意就好」
「公子敞亮,我見公子風塵僕僕,這是打哪兒來啊」,小二沒話找話。
莫不是在盤底?
雲景笑道:「日前去縣城訪友,準備去牛角鎮,哪兒知路上有事兒耽擱錯過了時候,還好知道這裡有家店,否則只能露宿荒野了」,頓了一下,雲景好奇道:「這位大哥,我看你面生得很啊,而且我記得掌柜的也不是之前那位」
「公子你說這個啊,這家店我們東家一個月前盤過來了,你不認得我們也正常」,對方回答了一句,旋即又道:「公子倒是好膽量,一個人走夜路也不怕」
「君子坦蕩蕩,何懼之有?」,雲景平靜道。
小二倒是沒再說什麼了,到了三樓的一個門口道:「公子,就是這裡了,您請便,我就不打擾了,去給你準備熱水」
「多謝……」
來到房間,關門後雲景差點翻白眼,這家店簡直和黑店沒什麼區別了,住宿不登記不說,好傢夥,上房三兩銀子一晚,咋不去搶?
難怪大堂那麼些人寧願干坐一晚也不睡房間,而且一個個都沒好臉色,須知當初這家客棧可沒這麼貴的。
但沒辦法啊,這裡只此一家沒得選。
同時雲景也在總結自己的發現。
經營這客棧的一共九人,掌柜的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買下這家店的張望,畢竟對方沒上報姓名。
然後小二整整四個,後廚兩人,打雜一人,還剩下的一個輔助照料客人的牲口。
整整九個人啊,就這一家路邊客棧,要得了這麼多人麼?
尤其是這九個人都是身懷武功的,那個占櫃檯的掌柜,後天後期,內力堪稱渾厚,四個店小二都是後天中期,就連後廚的兩人其中一個都是後天中期……
這他喵的都能占山為王開宗立派了,居然跑來經營一家客棧,誰信吶?要說沒貓膩雲景打死都不信。
要說這種客棧有個把後天中期撐場子也還正常,你們這麼多是不是太過分了?
那個給雲景帶路的小二回頭就去了廚房,畢竟客棧在正常經營,說要送熱水吃食還是得送的。
他來到廚房後,往門口依靠撇撇嘴道:「幹活兒了,來客人啦,準備熱水,再切點羊肉和一碟鹹菜整倆饅頭」
「你他媽自己不會弄啊,煩不煩,忙著呢」,一膀大腰圓的光頭頭也不抬道,正用一把剔骨刀麻利的分解一頭掛好的大肥豬,手法乾淨利落。
小二頓時不幹了,瞪眼道:「你他媽說什麼呢,事先都說好的,分工明確,我們跑堂伺候客人,你們在後廚就是幹這些的」
「喲呵,狗曰的真吧自己當店小二啦?」光頭拎著明晃晃的剔骨刀回頭古怪道。
店小二乾咳一聲,嚷嚷道:「我不管,反正不該我乾的活兒老子不干,又不多分錢給我,就這麼耗著吧,怠慢了客人,到時候老大怪罪下來吃苦頭的是你們」
「媽的,拿老大來壓我,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跟剁肥豬一樣剁了」,光頭罵罵咧咧道。
『小二』絲毫不懼,撇嘴說:「怕你不成,到時候指不定誰弄死誰呢」
「好了你們,我來吧,羊肉饅頭炒豆是吧,多大個事兒,值得吵吵麼」,一乾瘦男子從後門進來笑嘻嘻道,此人是後廚的另一人,只有後天初期修為,弱小可憐的他只能把活兒攬了,心頭指不定如何罵娘。
「兄弟上道,有時間我指點你一下」,光頭樂道,繼續去收拾肥豬去了。
那乾瘦男子一邊忙活準備東西,一邊小聲道:「明哥,老大讓我問你,摸清楚那個人的路子了嗎?」
「摸個屁,那小子一看就是讀書人,說話滴水不漏,啥都沒問出來」,『小二』撇嘴道。
乾瘦男子聞言點頭道:「這樣啊,那算了,就當他是正常客人吧,正事兒要緊,別節外生枝」
光頭把一扇剔下來的豬肉丟邊上框裡,回頭問:「咋地,老大莫不是想干一票?」
「幹個屁啊,讀書人沒一個好惹的」,乾瘦男子手腳麻利的準備東西的同時搖搖頭道,然後繼續說:「老大讓我提醒你們一下,那小子不簡單,咱犯不著冒險,反正他明天就走了,除非出現我們的目標,否則這裡就只是正常客棧」
「那小子,我看除了一副好皮囊外,沒什麼不對啊,值得老大特意提醒?」,『小二』撓撓頭道。
乾瘦男子說:「要不說老大是老大呢,若不是他提醒我也沒琢磨過來,老大說,那小子別看斯斯文文的,其實深藏不露呢,不說其他,單單是他一個人走夜路,一般的讀書人有這個膽量?再則,明哥注意到沒,外面在下雨,而他呢,除了鞋子一圈有泥,身上有半個泥點子?就這就足以證明他身手高明了,再加上他手上半點繭子都沒有,讀書人啊,常年握筆居然沒繭子,這說明什麼?說明至少是修煉出了內力的後天後期高手!」
聽他這麼一說,小二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老大特意讓你來提醒,算了,管他呢,又不是咱們的目標,沒必要招惹」
「好了,明哥,東西準備差不多了,你幫忙送去吧」,乾瘦男子端來一個托盤說道,順便還拎了個裝有熱水的水桶。
本就是小二的活兒,他倒是沒抱怨,卻惆悵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本該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哪知淪落到這步田地,不但要伺候人,還特麼要身不由己昧著良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想死就閉嘴,小心隔牆有耳」,光頭猛然瞪眼道。
小二立即閉嘴不再多言。
他們卻是不知道,隔牆真的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