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這算什麼事兒?(2/2)
心頭嘀咕,雲景點頭道:「有這回事」
「是這樣的,雲公子,昨夜郡守大人家裡失竊,贓物卻在你們昨日落腳的客棧找到,沒能抓住賊人,是以客棧里的人都去衙門配合調查了,然後雲公子的書童宋岩也被牽扯其間……」,說到這裡,班頭頓了一下,仔細組織語言繼續道:「雲公子的書童宋岩目前未能洗脫嫌疑,嗯,尤其是他身上還沾染了贓物身上的一些特徵……,雲公子千萬別誤會,我們不是在懷疑他也不是在懷疑你,畢竟我們官府辦事是講證據的,此來主要是問一下雲公子對這件事情知道嗎?」
講道理,因為雲景來頭不小,班頭此時壓力也是很大的,措辭必須得小心以免得罪,甚至都不敢主動提出將雲景帶去衙門配合調查,沒辦法,哪怕確有其事都得小心處理,若是和雲景無關,得罪了他算誰的?最終倒霉的還是下面的人。
官場嘛,雖然不乏那種剛正不阿的官吏,然而能不得罪人,誰願意去給自己找不自在?尤其是這個事情他說大不大。
看得出對方的糾結,雲景暗道也是為難他們了。
可話又說回來,也是自己了,換做他人,這些官差豈是那麼好相與的,若是平民,人家才不會和你客氣,直接就鐵鏈加身捉拿下獄再說了。
所以讀書,功名,圈子人脈,這些東西還是很重要的,至少關鍵時刻不會被人輕易拿捏。
對於如今的雲景來說,這些都是小事兒,腦海中划過這些念頭,雲景愕然道:「昨夜郡守大人家裡失竊?這件事情我卻是不知道的,實不相瞞,昨日我與書童宋岩來到怒江城後,在客棧安頓下來,就來尋我內人了,直到現在都不曾回去,如今我那書童受到牽連且有嫌疑,不知可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雲景居然這麼好說話,這是幾個官差始料不及的,面對這種情況,他們都已經做好被雲景訓斥甩臉色的準備了。
有一說一,有雲景那樣的身份背景,別說配合,就是訓斥他們在沒有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趕緊放入都很正常!
偷看了一眼白芷,官差心道雲景好福氣,難怪一晚上不回客棧,換做是我,估計這會兒還沒起床……
拋開這些念頭,班頭措辭講究道:「雲公子好雅量,不曾為難我等,是我等之福」,先恭維了一下,他繼續道:「我們也相信雲公子主僕二人不會去行那梁上君子的舉動,只是事關郡守大人,這件事情還是要謹慎處理的,倒也不敢勞煩雲公子,只需在抓住賊人之前,還請雲公子儘量不要離開怒江郡,當我,我們不敢耽誤雲公子的事情,若是要離去的話,還請留個去向,也好方便隨時與雲公子核對情況,不知雲公子覺得如何?」
「好說好說,配合官府查案,我輩讀書人義不容辭」,雲景點頭道。
班頭笑道:「既然如此的話,我等就不打擾雲公子了,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告辭」
說著他們就要離去,甚至都沒有把雲景帶去衙門的打算,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萬一雲景覺得被帶去衙門是對他的羞辱摸黑,那個時候就不是一起簡單的失竊案了,搞不好郡守大人還得親自去給李秋陪不是,何必多此一舉?
雲景能配合調查就偷著樂吧。
這些彎彎繞繞雲景心如明鏡,說白了還是如今自己今非昔比,換做彼時,這會兒自己絕對在大牢裡面待著。
見他們要走,雲景想了想到:「諸位且慢,不知我那書童接下來會如何?」
到底宋岩跟了自己多年,牽扯到這種事情裡面,雲景怎麼可能丟在一邊放任不管。
班頭留步回答道:「雲公子放心,他只是有一點微不足道的嫌疑罷了,有雲公子之前那番話,我們回去之後他就可以離去獲得自由,縱使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們也可隨時來尋,只是那個時候又要打擾雲公子了」
所以,看在自己的面上,縱使宋岩有嫌疑也不會被束縛唄,只需隨時能找到人即可。
心念閃爍,雲景道:「無需如此,該如何就是如何,以免亂了規矩,若有需要,學生和各位走一趟便是」
「雲公子的好意我們明白,心領了,但事情沒嚴重道那種程度,沒事的,我們是按正常流程辦事,宋小哥只是有嫌疑,在配合的情況下,無需在衙門接受看管」,班頭笑道。
他們沒想到雲景這麼好說話,如此為他們著想,感官一下子就提升了很多,試問這世間,有雲景這身份背景的,幾個人這麼好說話?
他們都這麼說了,雲景也不再糾結,想了想道:「不知我可否問一句,竊賊有眉目了嗎?在下自問還是有些手段的,若需要幫忙配合調查,定不會推遲」
之所以這麼說,是雲景想到,這個事情雖然不大,清者自清嘛,最終也沒什麼影響,可到底被牽連有嫌疑了,還是儘快了結了的好,以免給名聲背上污點,別小看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很可能一些關鍵時刻就能「要命」!
比如長時間背著嫌疑,到了科舉的時候,考官注意到這點,對方會怎麼想?搞不好就因為這點小事就名落孫山了。
科舉乃是為國取才,天子關注,考官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含糊的,別說李秋,夫子的面子恐怕都不好使,那些清官言官可不管那麼多,甚至巴不得自己有機會名垂青史呢。
「多謝雲公子好意,目前還沒有眉目,不過鷹堂已經介入調查,鷹堂里能人異士無數,想來很快就有結果」,班頭笑道。
案子進展這種情況一般是不會輕易透露的,但云景問起嘛,就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既然如此,雲景也不再多言,點點頭道:「那就麻煩諸位了,諸位來一趟,連茶水都不曾飲一口,倒是學生的不是,這點心意還請手下,就當學生請諸位喝茶了」
說著,雲景不著痕跡的班頭袖子裡放了一些銀子進去,不多,也就二兩罷了,在做人做事方面,雲景還是很圓滑的,花花轎子人人抬嘛,對方給足了面子,雲景也不會吝嗇給點幸苦費。
感受倒袖子裡的分量,班頭沒想到雲景年紀不大居然這麼會做人,心道不愧是李大人的高徒,讓人挑不出一點刺耳來,哪兒像那些鼻孔朝天的操蛋玩意,縱使好生伺候著最後還不討好讓人好生氣悶又無可奈何。
心頭這麼想著,半天尷尬道:「這如何使得……」
說著就要還回去,雲景會來事兒,他們也不敢理所當然的收下。
雲景笑道:「無妨,對了,學生還有件事情勞煩諸位一下,就是我那書童回來的時候,麻煩告訴他一聲來此尋我,麻煩了」
「小事兒,不麻煩不麻煩,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告辭了」,稍微推遲後,班頭收下雲景給的幸苦費道,然後拱手離去。
原地稍微駐足,雲景收回視線看向白芷笑道:「沒事了,走吧,我們回去」
白芷點點頭,稍作糾結後道:「官人呀,郡守大人家失竊,無辜牽連官人也有嫌疑,那竊賊當真可惡,此事若不解決,對官人名聲不好呢,唔……,官人呀,我師門在本地也有一些分量的,尤其是關於盜竊方面的手段很是了解,不如我去請師傅幫忙調查一下,儘早洗刷官人身上的嫌疑?」
聽她這麼一說,雲景想到了和白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在船上,老實巴交的周木給了大家分別一個雞蛋,當時白芷剝雞蛋的手法……,如今看來,她師門恐怕不是對盜竊手法方面了解那麼簡單!
這算什麼事兒啊,雲景心頭啞然,颳了她的小鼻子一下,雲景搖搖頭笑道:「小白不用如此,你既然無心江湖中事,就別再牽扯這些了,我相信你師門有手段調查清楚,但沒必要,放心吧,小事兒,一切有我呢」
「嗯,我聽官人的」,白芷笑道,她很想幫雲景,但更不想牽扯江湖中人惹來雲景的不快,已經給師門說好了退出江湖,就不要有太多聯繫了。
師門恩情還在,但也只是恩情了,牽扯太多只會越陷越深。
兩人『回家』後,白芷去洗鍋做飯,雲景品茶看書,沒有因為那件事情影響心情,過著正常小夫妻新婚燕爾後的生活。
不久後,宋岩來到了這裡,見面後,雲景先是給他介紹白芷,宋岩當即行禮恭敬的叫了一聲少夫人。
這倒是讓白芷鬧了個大紅臉,羞澀的同時心頭甜蜜無比,畢竟這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在雲景『家人』這裡得到了身份認可。
為此,白芷高興之餘還給宋岩封了個紅包,雲景讓他收下即可。
完了雲景才問宋岩關於盜竊案的事情。
「昨夜你好端端的就昏睡了過去,醒來莫名其妙的贓物就出現在了屋子裡,這事兒絕非巧合,看來應該是有人『好心』辦了壞事兒」
了解後雲景沉吟道,心頭哭笑不得,暗道這算什麼事兒嘛。
栽贓陷害什麼的第一時間被雲景排除,畢竟他初來乍到怒江城,又沒得罪什麼人,連認識的人都沒幾個人,栽贓陷害不至於,哪怕是因為有人因為白芷而遷怒自己,那也是昨天的事情了,時間上就不對。
然後雲景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天遇到的游笑,畢竟他『偷了自己的東西』又搞丟了,嫌疑最大,雲景估摸著是那傢伙為了賠罪搞出來的烏龍。
「江湖中人就是這麼操蛋,做事兒不計後果,那天的事情本來已經過去,我都不計較了,如今又不老實,偷竊是犯法,那就不怪我送你去大牢走一遭給個教訓了,當然,為了避免冤枉,還是得確認一下的,免得我反倒成為了惡人」
把這段時間的經歷想了一遍,雲景心頭已經有了計較,話說之前回城的時候,他還晃眼看到過游笑呢。
那傢伙在怒江城,恰好昨夜郡守大人家裡就失竊了,哪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本著不冤枉人的想法,雲景卻是需要核對一下的,真是對方偷的,有必要將其丟入大牢給個教訓。
這事兒不急,先吃飯。
幾百里外的大溝林,夜幕降臨的時候,不知道哪兒去溜達了一天的蘇小葉興沖沖的跑回家嚷嚷道:「爹爹,爹爹,聽說怒江城那邊出了一頭巨蟒異獸,你不是自稱要成為什麼獵人王嗎?咱們去把那頭異獸巨蟒獵殺了吧」
跟個鐵塔似得蘇獵戶啃著一條羊腿,大鬍子上滿是油,彎腰出門來看著風風火火的蘇小葉沒好氣道:「異獸?什麼異獸?而且異獸是那麼好獵殺的嗎?你忘了去年我們在蟲獸山深處看到的異獸猛虎了?還獵殺呢,給其塞牙縫還差不多」
「哎呀,爹爹,咱們就去看看嘛,你膽子什麼時候這么小了呀」,蘇小葉用粗淺的激將法說道。
「哼哼,你老子我可不想死,我還想抱外孫呢,豈能輕易丟了小命」,蘇獵戶翻著白眼道。
然後蘇小葉娘親出來了,看著蘇小葉,笑了笑上前,從她頭上摘下一片不知道哪兒掉落的綠色樹葉道:「小葉子你又去哪裡瘋了,頭上沾了樹葉都不知道,那次還說要成為文靜的姑娘呢,我說什麼來著,你就安分不了幾天」
「嘻嘻,娘親教我的女紅我都學會了嘛,事實證明只要我肯學,還說很簡單的」,蘇小葉撒嬌道,然後從她娘親手中接過那片綠色的樹葉眨眼說:「這樹葉,翠綠翠綠的,別說還挺好看,改天我用這種葉子做個帽子戴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