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這桑羅女帝幾個意思?(2/2)
以他這樣的學問和身份,應該入文官集團主政一方的,居然跑來緝捕司,簡直屈才,甚至可以說腦袋有包才會跑來緝捕司,可他偏偏就來了,還只是一個小小百戶的身份,上面還有千戶,統領副司長以及司長等職位,大材小用啊,簡直就是國家的損失。
武長空明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面對杜酒絲毫不敢托大,恭敬行下屬禮道:「杜大人說哪裡話,區區薄名算不得什麼,都是為國效力,哪兒都一樣,緝捕司內亦能一展所學,以後還望杜大人多多關照」
「武公子客氣,你之才學早有耳聞,有了你的加入,我緝捕司簡直如虎添翼,還希望你以後多多出謀劃策呢」,杜酒笑道,絲毫不敢托大。
雖然如今武長空是他的下屬,但別往了武長空的來歷,若真把他當下屬隨意只會,真當武長空背後的師長是吃素的?那可是朝中大老,杜酒可得罪不起。
武長空趕緊道:「不敢當不敢當,在其位謀其政,自然是要盡心盡力的」
不得不說,武長空的態度讓杜酒心頭很舒服,此時他心頭一動,問:「武公子是因為那個雲景才加入我們緝捕司的?」
「有這方面的原因吧,畢竟那雲兄弟是我向陛下舉薦的,而今他來了,我自當全力配合,哪有讓他孤軍奮戰的道理」,武長空坦然道。
杜酒聞言一嘆,道:「武公子湖塗啊,你怎能因為那雲景就自毀前程加入我緝捕司了呢?」
這麼說杜酒也不是沒道理的,要是雲景沒法幫桑羅解決困境,作為舉薦人,武長空還有前途可言?
「我相信雲兄弟的能力」,武長空如是道。
杜酒聞言略微沉吟,好奇問:「武公子,那大離的雲景,真有那麼厲害?連你都如此推崇備至不惜堵上前提也要說服陛下請他前來」
「杜大人不了解雲兄弟,我和他結交過,他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他是很特別的那種,總之,我相信他能解決我桑羅困境,比任何人都相信」,武長空想了想道。
目光閃爍,杜酒心道那所謂的雲景也不知道有什麼過人之處,才讓本就學識過人的武長空都如此佩服,不過很快就能見識到了,倒是要好好瞧瞧。
別人不知道,『武長空』還不清楚嗎,那雲景疑似逍遙境啊,若他都解決不了桑羅的困境,這個國家怕是真的危險了。
有人為了所謂的臉面自作主張把事情辦砸,眼下能不能挽回一些局面,就看雲景來此後是否能把落虎郡擺平了。
一想到明明都請來了解決問題的人,可下面卻也各種原因不配合才演變成當下局面,若非正是用人之際,『武長空』都想從上到下砍一遍了!
『他一定不會讓朕……我失望的』,『武長空』心頭默默道。
桑羅女帝武輕眉易容變裝成武長空親自來了,如今的局面糟糕到極點,就看這落虎郡能不能挽回一些局面。
其他地方已經被搞砸,雲景來了這裡主持大局,她要親眼看到才能重拾一些信心。
武輕眉現在是武長空,但武長空不是武輕眉,真正的武長空也來了,特殊手段易容成另外的人,隨時準備和武輕眉轉換身份,畢竟作為桑羅女帝,武輕眉不能長時間待在外面。
說起來兩人都姓武,武是桑羅皇姓,武長空和武輕眉還是堂兄妹關係,不過卻是隔了兩代了,以武輕眉坐穩桑羅皇位的手段,早就將武長空收服,當初就是武長空配合武輕眉,才有了武輕眉頂替武長空南下大離的。
世界上只有一個武長空,當武輕眉要用這個身份的時候,真正的武長空自然就不存在了。
天上明月微微偏西的時候,杜酒勐然看向天邊開口道:「來了」
自然是雲景他們來了,此時杜酒也很想見識一下,接下來雲景將如何主導大局擺平前方那有去無回的落虎郡。
遠方天穹上,一頭巨大的黑鷹托著浮空飛舟飛馳而來,雲景他們立於船上,徑直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隨行的除了一開始的那些人外,還有一個先天中期的小高手,叫康浩,是那個在流明城翻找家人屍體那人。
之前雲景他們商量下來,並未治他的罪,給了他一個報仇的機會,就一併帶來了,反正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待到雲景他們落地後,杜酒第一時間迎了上去,鑑於武長空是雲景的舉薦人,杜酒示意武長空跟上,否則以武長空現在百戶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去見雲景的。
「屬下杜酒,緝捕司統領,聽命帶人前來配合行動,見過雲大人,柴大人,你們可算是來了」,杜酒第一時間自我介紹行禮道。
雲景點點頭行禮道:「原來是杜統領,接下來就有勞了」
「哪裡哪裡,分內之事,全憑雲大人吩咐」,杜酒規矩道,絲毫沒有之前做完副司長的架子,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桑羅緝捕司配合雲景,不可能一下子來兩個副司長,所以杜酒自降身份,這是之前就商量好了的,如此一來,柴世林也只是微微點頭,並未如往常一般和這個同級同僚過多寒暄。
一早雲景就發現了偽裝成武長空的武輕眉,心說這桑羅女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居然冒險跑這裡來了,就不怕有來無回嗎?轉念一想,好吧,人家是一國皇帝,出行安全方面肯定考慮周全了的,估計其他人都死完了她都不會有事兒。
但話說回來,如今桑羅王朝多事之秋,你一個皇帝到處亂跑這真的好嗎?
畢竟是正事要緊,雖然好友當面,但云景還是按照流程先和杜酒進行接洽,完了這才看向『武長空』驚喜道:「武兄,好久不見,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杜酒此時雖然是武長空的上官,但武長空的身份背景不是他能比的,加上武長空和雲景的關係,此時雲景注意力轉移道武長空身上,杜酒也不覺得自己被屬下喧賓奪主了,反倒是很自然的站在了邊上。
當初一別,時間匆匆,不知不覺差不多兩年光景,再見雲景,他依舊是人群中最讓人矚目的那位,而今再見,武輕眉感覺雲景更加自信從容了,那份澹然自若的氣質是武輕眉見過的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彷佛沒有任何事情能難住他。
心念閃爍,武輕眉想到了一直都掛在房間內的那副雲景親手揮毫給她畫的畫,每當看到那幅畫,她都不禁回憶起和雲景相處的那段為數不多時間,那是她這輩子過得最舒心的時光,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陰謀算計,有的僅僅只是平澹平靜,那段時間她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是一個正常人,而非冷漠無情的帝王。
表面不動聲色,化身武長空的武輕眉看向雲景亦是表現出好友重逢的樣子有些激動道:「為兄為何就不能在這裡?須知雲兄弟你可是為兄舉薦給陛下的,總算是把你盼來了,雲兄弟不會怪我打擾你平靜安逸的生活吧?」
「武兄說哪裡話,安逸的生活固然舒心,但四處走走看看,多經歷一些,也是難得的人生體驗,不過武兄啊,你把我舉薦給你們桑羅陛下委以重任,我可是一直都忐忑著呢,須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若是我把事情辦砸了連累你可別怪我」,雲景如是道。
說話的時候,雲景心說這武輕眉還真是放得下架子,也不知道她高坐龍椅的時候是一副什麼樣的姿態,倒是真想見識一下。
『武長空』聞言卻是比雲景都自信,道:「以雲兄弟之能,定是手到擒來,為兄便拭目以待了」
「武兄你也太抬舉我了,盡力而為吧,能幫到什麼程度我也不敢保證」,雲景搖搖頭道。
也不在這些問題上過多糾結,『武長空』話鋒一轉,對雲景打趣道:「雲兄弟,當初為兄走得匆忙,事後聽聞葉靈姑娘提及,你為她揮毫潑墨作畫,她可是驚為天人呢,一直對你可是念念不忘喲」
聞言云景微微一愣,暗道這桑羅女帝武輕眉幾個意思?
雲景心頭可是清楚,當初給在大離京城作畫的葉靈是武輕眉的另一個馬甲,而現在她以武長空的身份,說本就是她自己的葉靈對自己念念不忘,這不就相當於桑羅女帝對自己念念不忘嘛……
心頭古怪,雲景啞然道:「武兄可別這麼說,當初和葉靈姑娘僅有一面之緣,受你之託去幫她作畫,除此之外我可什麼都沒做」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武輕眉自己都意識到有些過了,畢竟葉靈就是她自己,趕緊不動聲色道:「反正這兩年來我經常聽她提起你」
邊上的人一臉古怪,心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倆咋還有心情聊什么女子?
乾咳一聲,柴世林道:「那個,雲公子,武公子,正事兒要緊,咱們先辦正是,過後你們敘舊有的是時間」
雲景當即收起笑容正色道:「嗯,武兄,我們過後再敘,現在先辦正事兒」,說到這裡,雲景看向杜酒道:「杜統領,來的路上我稍微了解了一下這邊的情況,但並不怎麼清楚,還請給我詳細說說,也好商量指定下一步計劃」
武輕眉當即打消了和雲景寒暄的打算,做傾聽狀,不過目光卻是不著痕跡的掃過柴世林。
鬼使神差的,柴世林只覺後腦勺有點發涼,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簡直莫名其妙,心念閃爍,愣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