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難得片刻閒(2/2)
你倆男俊女靚走在大街上居然逃離這種澀澀的問題?尤其還一臉認真,就好似在討論吃了沒有,是如何辦到的?
雲景在武輕眉話音落下後笑道:「無所謂,反正早晚的事情」
武輕眉輕輕哼了一聲不再談論這個問題,別看她一臉平靜,內心卻是羞得要死,暗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居然和雲景公然討論這個?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大膽了?
她乾脆轉移話題道:「這還是我第一次以普通人的身份走在京城,雖然一切都是一樣的,但心情卻是不同,這種感覺倒是挺不錯的」
以往她出行,那次不是前簇後擁?縱使路過大街誰又敢多看她一眼?而今換個身份和角度心態卻是截然不同,似乎一切都親切了起來。
「偶爾換個角度也挺好」,雲景由衷道。
其實有時候從另一個角度想想,武輕眉這樣的人也挺可憐的,看似擁有了一切,卻失去了很多,最簡單的一點,幾乎沒有正常人生活的機會。
額,雖然有無病呻吟的嫌疑,然而事實就是如此,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煩惱嘛。
桑羅的京城乃整個國家的中心,也是這個國家的臉面,縱使如今到處都是爛攤子,但這裡依舊一副歌舞昇平的畫面,哪怕難民匯聚也來不到主城,在衛星城市就會被攔下安置。
兩人路過一片林木森幽的建築群時,武輕眉停下腳步看向那個方向道:「這就是白雲學社,我也曾在這裡進學,不過不是以武長空的身份,不怕守心笑話,我雖自問不弱於人,但世間英才無數卻是事實,曾在這裡進學那段世間也不曾在這裡風頭無量」
「這就是你們桑羅的三大學社之一吧?與我大離四大學宮其名,能在這裡進學的無一不是文武雙全之人,輕眉到底身份不一樣,無妨全身心投入,比不過他人也正常,若是你全身心投入進學習,想來風頭蓋過他人並不難」,雲景客觀道。
武輕眉的才情自然是有的,別人學習是唯一,而她要做的事情卻很多,當然不能一概而論。
笑了笑,她之前也只是謙虛一下罷了,此時心頭一動,看向雲景問:「守心可有興趣去白雲學社逛逛?」
「這不好吧,雖然輕眉當下白龍魚服,但想來那裡有的是人能將你認出,如此以來就沒法繼續平靜的遊覽京城了」,雲景遲疑道。
她說:「無妨,稍微改變一下容貌即可,雖然瞞不過一些人,但正常逛逛還是可以的」
想了想,雲景還是搖頭道:「算了,輕眉都說哪怕改變容貌也瞞不過一些人,被認出後絕對就沒有清淨可言了,反正以後機會多的是,我們去其他地方吧」
「也好」,武輕眉不再堅持,反而看著雲景古怪道:「守心似乎有些排斥這個地方?我可不信你只是單純的不想被打擾了清淨」
聳聳肩,雲景說:「好吧,被你看穿了,那啥,其實我挺自卑的,不敢去這種地方,須知我也就在離家近的鎮上學堂念過一些年的書罷了,再沒進過更大的學社學宮,鄉下來的嘛,自然膽怯不是」
「守心居然只在你們小鎮上念過書?」武輕眉當即驚訝,接著搖搖頭感慨道:「當真是英雄不問出處,有時候條件再好也比不過天賦,守心就是如此,哪怕只在小地方念書,這些所謂名滿天下學社出來的人在你面前依舊暗然失色」
武輕眉沒提雲景『自卑』的問題,那明顯是開玩笑的說法,雲景像自卑的樣子嗎?
「輕眉言重了,正如你所說,天下英才無數,我這點墨水又算得了什麼呢」,雲景搖搖頭道,發自內心的不敢自負,不說其他,僅僅是下一次科舉,雲景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榜上有名考取進士呢。
學問這種東西無關其他。
武輕眉認真的看著他說:「我看上的男人,不弱與人,母庸置疑!」
「好吧好吧,你是整個桑羅的老大,你說了算」,雲景搖搖頭道,不和她爭辯這些。
人生很多時候並不是打打殺殺,更多的都是平平澹澹的生活,如同此時兩人這般,閒聊閒逛的時間更多。
雲景既然不去白雲學社,武輕眉便邁步前行,給雲景當嚮導,介紹其桑羅京城的風貌來。
行了一段路途,遠離白雲學社後,他們踏上一座古橋,站在長達數百米的石橋上,武輕眉說:「這座清水橋有上千年歷史了,一直不曾改變,石面都被踩得光滑,有無數人在上面走過,它見證了無數故事,可如今,清水橋下的水已經不清,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橋下原本清澈的河道如今變得渾濁昏黃,很多地方都露出了淤泥,烈日下氣味並不好聞,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長久乾旱造成的。
別說他們腳下的這條河道了,縱使大離的灕江如今都水位下降言重,持續下去恐有徹底乾枯的一天。
「清水不清,乃天災」,雲景感慨道。
點點頭,武輕眉說:「是啊,乃天災,曾經清水河很漂亮的,我很多次出行路過這裡都會放緩速度觀摩一番」
聞言云景心頭一動,看向武輕眉道:「雖天災使然,但想再見曾經的景致也不是不可能的」
「哦?」武輕眉看向雲景微微挑眉。
賣了個關子,雲景暗自卻是行動起來,念力延申出去,很快就在地下數千米的地方找到了地脈暗河,旋即用念力隔空在地下凝聚熾熱的火球,融化岩層,不大會兒的功夫,就在上游十多里外打通了地下暗河,洶湧的水流湧出。
這一情況驚動了無數人,紛紛跑去觀望,議論紛紛,不明白為什麼幾近乾枯的河道突然就有大量的水源湧出。
目視上游洶湧水流奔騰而來,雲景對武輕眉道:「待到一開始的渾水離去,河道很快便會變得清澈起來,再現輕眉所說的景致」
「守心你做的?」武輕眉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打通地下河流啊,這樣的手段再次刷新了她對雲景的認知。
沒否認,雲景道:「我也想見識一下輕眉所說的清水河畔景色,想來定是很美」
你眼中所見,我與你同賞,你曾默默打量,而今我陪在你身邊,你不再孤單……
自是明白雲景的意思,武輕眉的心被狠狠觸動了一下,自己這小男人也太會了,用一種無聲霸道的手段撩動人心。
自己眼中曾經喜歡的風景不在,他就將其重現,這樣的本事和手段,也就雲景能做得出來了,換其他人都不行,縱使神話境恐怕都得搞出不小動靜,而非雲景這般無聲無息!
「無聊」,她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可臉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笑容卻是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暗然失色起來。
於是雲景自己尬自己一下,說:「我們在這裡等著看曾經的景色,而看風景的人卻在看你呢」
「紅塵過客,人來人往,不及你眼中有我」,武輕眉如是到,絲毫不在意他人眼光。
有些詫異的看了武輕眉一眼,雲景沒想到她居然能說出這種撩人的話來,嘖,這女帝陛下也不是一味的強勢霸道嘛。
話說回來,當初雲景和她交流過學問,那可是實打實的,如今說出這樣的話還不是手到擒來?
橋下奔騰的喝水洶湧而來,淤泥盡去,河水上漲,不久後就開始變得清澈起來。
到底這條河快乾枯了很長一段時間,周圍的一切都和曾經武輕眉所見不同,哪怕河水重新出現也不可能一下子恢復往昔。
她說:「可惜此刻無緣得見曾經的景致,但有守心在,心情卻是更勝當初每一次經過這裡」
這女帝陛下不霸道的時候很撩啊。
哪怕是桑羅京城,也並非人人都翩翩有禮,所謂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萬要出壞蛋,而雲景他們太過出眾,可謂矚目焦點,在橋上停留一段時間,然後就有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徑直朝著他們走來了。
雲景頓時覺得好玩,心說這種狗血事情總算是要被自己遇到了嗎?人生第一次啊,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來了。
武輕眉自然也感覺到了來人,朝著對方冷冷的看了一眼。
本來過來的青年還一臉自信笑容來著,但在看清楚武輕眉長相後突然一顫臉色煞白,當即冷汗滾滾,就跟看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樣。
那青年跪倒在地邦邦磕了幾個響頭後連滾帶爬的走了。
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雲景無語,暗道咋就和自己想像的接下來情節不一樣呢,好吧,對方明顯是認出武輕眉了,差點給嚇死的節奏。
出了這種連插曲都算不上的事情,武輕眉頓時沒了興致,道:「我們走吧,去其他地方」
「也好」,雲景點點頭道。
心頭明白,既然有人已經認出武輕眉,那麼他們接下來能清淨的時間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