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花落誰家(2/2)
京城一行,結交了女扮男裝『武長空』這個桑羅王朝的朋友,又和鄧子凌起了點衝突,這些對於雲景來說都只是小事兒,日常生活中的插曲罷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雲景的日子過得很平靜,每天絕大部分時間都是看書學習備考,偶爾去巨蟒那邊看看它的傷勢恢復情況,白芷那邊也去了幾次,日子過得充實而平淡。
這半個月雲景把從京城帶來的書認真看完後也去了兩次,把書籍放回原處又換了一些,不過這兩次他都只是放書拿書,沒花多少時間,也沒再遇到武輕眉亦或者是鄧子凌,那天的事情就像沒有發生一樣,詭異的平靜。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距離舉人試也越來越近,連帶著清江城內的氣氛都有些緊張起來,有志於舉人科舉的讀書人都很少出門了,在積極備考。
這天雲景在小院中穿著清涼的便裝學習,他休息的空檔,宋岩適時給他端來了一壺茶,同時放下三封信道:「少爺,這裡有你的信」
「放下吧,等下看」,雲景端起一杯茶水慢慢品嘗道。
學習之後,精神飽滿,飲一杯茶水,神清氣爽。
宋岩則幫他整理書稿,開口閒聊道:「少爺,最近聽說京城那邊很熱鬧,北方三國共三十位俊傑出現在京城,四處找我大離學子交流,一時風頭無兩,壓得我大離學子抬不起頭來,大家都憋著一股氣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學問這種東西,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實際上我大離學子也不是太差的,至少還是有一些人在某些方面是北方三國學子比不過的,只是這樣的人不多,才被北方三國的人蓋過了風頭」,雲景很中肯的說道。
宋岩點點頭說:「也是,但畢竟是在我們大離地界上,被他國之人壓一頭,敗多勝少,到底臉上無光」
「管他呢,北方三國學子不可能一直呆下去,總是會走的,隨著時間過去,這些事情總會歸於平淡,去歲北方三國戰爭失利,還不允許人家開心一下啊,大不了以後我大離學子北上把面子找回來就是,交流嘛,就得你來我往」,雲景隨意道。
知道自家少爺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宋岩轉移話題說:「對了少爺,今年的四大才子之爭已經落下帷幕了,不過因為發生了北方三國南下這檔子事兒,四大才子的角逐都有些黯然神傷,沒有以往那麼讓人津津樂道」
「已經結束了啊?說說看,四大才子都是些什麼人?」雲景稍微好奇道。
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宋岩說:「少爺,四大才子分別被四大學宮才俊摘得一個名頭,分別是青牛學宮的陳一浩,得了詩君雅號,其次是爭鳴學宮的夏沫,得了棋君雅號,然後是南山學宮的項文新,得了書君雅號,還有就是鏡湖學宮的白墨,得了畫君雅號,最後一位武君出自爭鳴學宮,名叫方傑,先天初期的他在年輕一輩中實力超群,無人是其對手」
對於這樣的結果,雲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大離四大學宮執牛耳,他們分別囊括『四大才子』的名頭很正常,若被其他地方得去才叫意外。
其中爭鳴學宮理念偏極端,一連摘得兩個四大才子名號並不奇怪。
宋岩所說的這幾個當屆『四大才子』雲景或多或少都聽說過,畢竟是一個圈子的,他們得到這樣的雅號可謂實至名歸。
詩君陳一浩是已故陳夫子的後人,家學淵源,也算爭氣,沒給已故陳夫子丟臉。
棋君夏沫乃當朝皇子,拜師大離王朝的那位深居簡出的黃夫子,身為皇子,善於布局,得到棋君雅號並不讓人驚訝。
書君項文新,這人來頭也不簡單,他爹是當朝宰相!
還有畫君白墨,他爺爺乃宮廷畫師,武君方傑,其祖父乃掌控京城禁衛的大將軍,武力超群一點都不奇怪。
從這就能看出來,優秀的學習資源都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以至於後輩也越發出色,由此可見,曾經雲景的師父李秋,以一個小人物的身份獲得四大才子之首,力壓當代是何等震撼人心的事情,畢竟他可沒有那麼好的資源,幾乎全憑自己,連長公主都被吸引,足以可見他有多優秀。
至於四大才子有五個,這是慣例,畢竟武君只是附帶,比不得琴棋書畫四君子。
這些信息在腦海閃過,雲景看向宋岩問:「你怎麼一副古怪的表情?」
「少爺,實在是這一屆的四大才子不同於往屆,除了風頭被北方三國學子壓下去之外,就要數那畫君白墨了,這個人憋屈得很,雖然是畫君,但卻名不符其實,大家公認的是另外一個人,只是不知道具體是誰罷了,就連畫君白墨自己都不承認是當屆畫君,可想而知他有多尷尬」,宋岩當即笑道。
聞言云景沉吟道:「的確挺尷尬的……」
那白墨明顯是被趕鴨子上架,畢竟大家公認的那一位畫君沒出面,總不能空著吧,於是乎他就被頂上去了。
自己就是大家公認的那位畫君,這種事情雲景就不告訴宋岩了。
宋岩也沒想那麼多,而是道:「話說回來,本屆四大才子之爭,其中一位評委乃鄧夫子,倒是沒有人有異議」
「夫子欽點,誰敢有異議,縱使那白墨自覺名不符其實,也得捏著鼻子認」,雲景點頭道。
文人都是很惜面的,自己就是大家公認『畫君』這一點,雲景並不會到處嚷嚷,就讓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淡去吧,一旦傳開,讓白墨如何自處?那簡直就是結仇,沒必要,等到下一屆,這些事情也就不是事兒了。
自身的情況,知道的也就『武長空』和玉蘭,她們都是聰明人,肯定不會亂說話的,到現在四大才子都落下帷幕了,也沒有自己的消息傳出,不用猜都知道她們守口如瓶。
提起鄧夫子云景就想到了鄧子凌,那天的事情之後就沒了後續,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樣了,這個念頭在腦海閃過,雲景也沒太放在心上。
四大才子之爭已經落下帷幕,雲景猜恐怕北方三國南下的學子也應該要回去了,於是決定抽個時間去一趟京城和『武長空』告個別,不過暫時不急,過兩天再說,上次去拿的書還沒看完。
稍微閒聊後,宋岩知趣的走開沒有打擾雲景。
然後雲景才看向宋岩帶來的三封信。
第一封信是家裡寄來的,展開後,雲景一看字跡,翻了個白眼,明顯是自家小老弟雲冬寫的。
「這臭小子,一點長進都沒有,寫的字跟狗爬似得,明顯我走後就放飛自我了,回去後得管管」
心頭嘀咕,雲景慢慢瀏覽內容。
信上,雲冬先是以自己的口吻關心了雲景這個大哥一下,明顯很敷衍,關於他自己的情況則是隻字未提,然後他又說了一下家裡的情況,總之就是一切安好。
信上還說娘親已經去給爺爺他們掃墓回來了,一路平安。
其次是爺爺的口吻,讓雲景不要擔心家裡,學業為重,不要分心,家裡一切都好,也不要有壓力,考成什麼樣家裡都開心。
江素素則在信中表達了對兒子的思念,噓寒問暖字字傳情,那種當母親的對兒子出門在外的不放心表達得淋漓盡致,以至於雲景都有立即回家一趟的衝動,但沒那麼去做,回去肯定會被娘親提著棍子攆出來,考試就好好考試,回家幹啥,不打你打誰?
至於父親雲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雲景好好考,爭取整個功名回去,讓他也能顯擺顯擺,還說如果雲景考上舉人,家裡大擺三天宴席。
好吧,老爹雲山就是這樣的性格,一輩子農民的他沒啥見識,期望兒子光宗耀祖,大大咧咧也沒什麼壞心眼,兒子長臉還不允許使勁樂呵啊。
這封信雲景看得很慢,字字句句認真讀。
有家真好,到哪兒都有人記掛著關心著,縱使千萬里,有家,便得心安。
看完後,雲景把信收好,提筆書寫回信,大致描述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情況,讓家裡不要擔心,自己考完就回去,努力考個功名光宗耀祖。
寫好,墨跡干後,等下讓宋岩寄回去。
然後雲景翻開第二封信,這是師父寄來的,信上說他已經走馬上任站穩腳跟了。
對於雲景這個徒弟,李秋明顯沒什麼好避諱的,信中直言上任州府的官員,對於他的到來一開始陽奉陰違,被他施展手段狠狠整治了一番才老實了,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句話,新官上任三把火!
明顯李秋那三把火燒得不錯。
除了自己的近況外,李秋還根據自己的情況闡述為官之道,對於雲景這個徒弟,他真的是盡心盡責,縱使不能在身邊耳提面授,亦通過書信教導雲景。
授業恩師,宛如再生父母,這句話在李秋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恐怕他對自家孩子都沒這麼上心的。
最後,李秋在信中表示,他已經得知雲景要參加今年的舉人科舉了,讓雲景好好考,對雲景的期望很大,若是考不好,當師父的,李秋可不會輕易放過雲景!
這就是師父,和家人的態度完全不一樣,所謂嚴師出高徒,一點都不假。
看完後,雲景依舊提筆給師父回信,對於自家師父,沒什麼好隱瞞的,雲景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描述了一遍,包括福安大尊,異獸巨蟒,京城發生的事情等等。
告訴師父這些,雲景也是有著請教自家師父的意思,李秋畢竟是師父,站在他的角度分析,能幫雲景找出不足之處,以後方便加以改正。
最後雲景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考,不會讓師父失望,旋即收筆。
前兩封信處理好,雲景看向第三封信,讓他意外的是,第三封信居然是踏足逍遙境後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的劉能寫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