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書店(2/2)
「嘶,這裡的書,夠我看一輩子了啊,哪怕將來萬一我有幸踏足神話境,劉夫子留下的這些,依舊值得我反覆研讀借鑑!」
深吸口氣,雲景知道自己接下來有得忙了,學,無止境!
難怪一位夫子能撐起千年世家,縱使王朝更替也無法撼動多少這樣的世家,難怪陳夫子隕落多年,陳家依舊地位超然,這樣的世家,有著『老祖宗』留下的文化瑰寶,將能培養出多少治世大才?
夫子啊,多少讀書人的精神信仰,縱隕亦能福澤後代,只要後代不主動作死,傳承千年亦非難事。
慢慢翻閱手中書籍,逐字逐句的去推敲理解,漸漸的,雲景看得入迷,原本很多自己已經理解透徹的東西,如今對照夫子註解,才知道自己曾經理解的是多麼淺顯。
讀書本來就是一件讓雲景身心愉悅的事情,如今有劉夫子的智慧結晶,雲景讀起書來更快樂了。
捧著書籍研讀,雲景下意識坐在了劉能留下的躺椅上,都忘了自己來這裡帶走一些書籍就回去的初衷。
這裡對他來說,就跟老色批進青樓,捨不得走了……
學問這種東西,或許有人說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可同樣一個問題,你自己覺得已經理解透徹,但若一位『老院士』再給你講解一遍呢,那能一樣嗎?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雲景將一本劉夫子註解的書籍慢慢看完後,雖然其中很多劉夫子想要表達的意思他還沒有理解透徹,卻依舊感覺到了精神上的充實感,就跟迷糊灌頂一樣,連帶著他的神魂強度都有了明顯的提升,就好似金鐵得到了浴火淬鍊!
「看似大大咧咧的劉夫子,卻是將最寶貴的東西留給我了,難怪這裡叫隨緣書店,夫子心胸何等廣闊,豈是那種吝嗇之人,實在是一個人的心性和學識沒有達到一定地步,根本就看不懂他留下的智慧結晶啊,哪怕是我,自問還是有點文化的,可看起來依舊有點吃力!」合上書籍後雲景心頭感嘆,然後去換一本書繼續研讀。
不可否認的是,劉能留下的智慧結晶和雲景前世的認知某些方面是有分歧的,但那樣的分歧卻是要貼合這個世界的實際來看,而以如今雲景的積累,還無法去和劉夫子這樣的思想境界進行學問上的辯駁,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哪怕當初雲景用幾個問題難住了劉夫子,但那只是占了前世認知的便宜,在真正的學問上,雲景從來沒有自大的覺得自己能和夫子比較。
理念歸理念,人家的智慧和思想境界那是實打實的……
當雲景沉寂於學習的時候,另一邊的青牛學宮,卻有是另外一番景象。
這一天,對青牛學宮的無數學子來說,可謂黑暗的一天,被桑羅王朝的三個簡直壓得抬不起頭來,臉色無光,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學問的探討不似武道那麼直接,但其中的『刀光劍影』絲毫不必武道廝殺的兇險來得弱絲毫,那種思想上的打擊比之軀體上的傷勢還要讓人難受。
治國之道,青牛學宮的一個個青年才俊被辯得啞口無言,棋藝方面,沒有誰能在武長空那裡堅持一炷香時間,畫技一途,在朱燦揮毫一幅畫之後,愣是沒有幾個人敢提筆,至於詩詞,陳林一首詩出幾乎沒有人敢開口!
太丟臉了,眾目睽睽下,桑羅王朝白雲學院的三個人春風得意,而青牛學宮的人則沒幾個敢與之對視。
實在是被打擊到了啊。
是因為青牛學宮的學子不行嗎?當然不是,他們一個個都可謂飽學之士,是因為青牛學宮的人不明白以己之短攻其長出乃自取其辱嗎?他們當然知道。
是因為桑羅王朝的三個學子是客人啊,他們登門拜訪探討學問,青牛學宮肯定是要展現自身風度的,由對方提出『探討』方式,然後青牛學宮的人一個個都栽了。
而且桑羅王朝的三個學子事先就已經說好了的,他們各自擅長的領域不同,若青牛學宮提出他們不擅長的領域則直接認輸,話說到這個份上,青牛學宮的人好意思去提出他們不擅長的領域嗎?
明顯桑羅王朝的人是在『耍流氓』,然而作為讀書人,是要『講道理』的啊。
讀書人的『禮』這個字,在這種時候就展現出它讓人糾結的地方了,人家『講禮』,作為主人,總不能不要臉的不『講禮』吧?
然後就造成了青牛學宮的學子被壓得抬不起頭來的畫面,簡直讓人鬱悶得想吐血。
講道理,這真心有點噁心人,可人家這是陽謀啊,若是玩陰的,那麼多人看著呢,青牛學宮還要不要臉啦?
「太可惡了,誰上去文壓他們一頭啊,若讓他們就此離去,以後還如何見人?」
「說得輕巧拿根燈草,沒見上去的人都敗下陣來了嗎?再去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最讓人糾結的是,他們不擅長的領域直接認輸,還那麼坦然,我們這邊都不好意思提出他們不擅長的領域,臉皮好厚啊,雖然這樣算來他們某些方便不如我們,可就是讓人臉上無光咬牙切齒!」
「話說並非我們青年學宮無人,實在是他們踩在我青年學宮最出眾的幾人遊學這個空檔,明顯有備而來啊,而且老一輩又不能自降身份下場欺負年輕人!」
「我記得我們青牛學宮還有一位在京城的,要不請他來挫挫對方銳氣?」
「你說的是陳少吧,我倒是信陳少不會輸給其中任何一個人,問題是我們分量不夠,連踏足陳少家門的資格都沒有,而且陳家那位不在了,陳少作為陳家將來的接班人,豈會輕易出現在這種現場?萬一名聲有損,那可是事關陳家顏面的,朝廷都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除了陳少,還有一位皇子乃夫子親傳,不如請來?」
「你在想屁吃,不說他不是我們青牛學宮的人,縱使請來,如今的消息你沒聽說嗎?對方豈會輕易冒險折損自己名聲?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說就讓他們在哪裡耀武揚威?」
「這……」
「既然文不行,乾脆比武吧?」
「我們讀書人你居然提出比武?有辱斯文,還不夠丟臉嗎?而且你確定年輕一輩有人能打過他們?」
……
青牛學宮的學子議論紛紛,然而對當下局面卻是差不多已經束手無策了。
實在是在對方擅長的領域,自己這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啊。
眾目睽睽下,『武長空』看了看天色,衝著四方恭敬一禮道:「既然無人上台,今日也不早了,不如就到這裡吧,若有機會,改日再來交流」
他(她)越是表現的有禮,青牛學宮的人就越是臉上無光。
明顯『武長空』很善於把握人心,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就此離去目的達到了,繼續下去壓得太狠恐怕會適得其反,現在這樣就恰到好處。
對此,青牛學宮的學子稍微鬆了口氣的同時,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先生出面挽留,但武長空等人在客套一番後執意離去了,留下來已經沒有意義。
可想而知,隨著他們的離去,以三人之力壓得青牛學宮年輕一輩抬不起頭來的消息將引起什麼樣的震動。
「現在知道丟臉了?平時讓你們刻苦學習一個個當耳旁風,如今被當眾打臉的滋味如何?你們啊,丟的不是自己的臉,丟的是學宮的臉,丟的是大離的臉!」
「別不服,也不要總想著其他人給你們出頭,自己不行就是不行,依靠他人算什麼本事?」
「丟臉啊,還杵著作甚?都散了吧,接下來你們的先生有你們好受的……」
文蒼南一臉失望的訓斥一番,旋即搖搖頭離去,心頭卻是沒有多少失望,畢竟人家有備而來,反倒希望這些受到打擊的學子別一蹶不振,從此若能奮發圖強,卻也並非壞事。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的,就看各人怎麼看了。
『武長空』幾人離開學宮後,坦然面對周圍人們的目光,並沒有因為壓得青牛學宮抬不起頭來而得意忘形。
「總算結束了,心神緊繃這麼久,總歸是達到了目的」,朱燦開口笑道。
從他這句話可以聽出,在此之前他們也並非表面上那麼輕鬆,畢竟他們三人面對整個學宮,要說沒有壓力那是假的。
「那麼我們接下來去何處?」,陳林揉了揉眉心問。
朱燦說:「不是計劃好了,休息一晚,明天去其他學宮探討交流嗎,大離的四大學宮是我們最後的目的,都要走一趟的」
「那就按計劃來吧,去歲的戰事……,哎,希望我等所作所為,能稍微挽回一些顏面」,陳林語氣複雜道。
別看他們這段時間南下風光無限,然而一想到去歲的戰事,心頭卻在滴血啊,整整三個國家結盟,卻被大離打敗了,尤其是多為神話境的隕落,如今北方三國都得看大離王朝臉色,至於賠款質子這些事情,這等恥辱不知道要背負多久。
有鑑於此,他們這段時間所做的,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別看打了大離很多年輕一輩學子的臉,可放眼家國,那又算的了什麼?某些場面,北方三國的人在大離之人面前依舊抬不起頭來。
甚至可以說,他們舉國之力挑選出來的青年才俊南下橫掃大離,其中還用了一些陽謀,這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可謂勝之不武,可這點小事兒卻被他們忽略了。
家國為重,各人榮辱又算的了什麼?
此時並未多言的『武長空』目光一閃道:「那邊有人說這大離京城有一處神奇的書店,無緣之人不可見,有緣方可入內,左右無事,不如我們前去看看自己是不是有緣人?」
「我也聽到了,可是武兄,難倒你聽不出,這分明就是故意透露給我們聽的嗎?」,朱燦沉吟道。
陳林也點點頭說:「不錯,這分明就是專門說給我們聽的,實則是故意想引我們去那裡,切記不可上了大離的當」
武長空卻是搖搖頭道:「我等陽謀壓得青牛學宮年輕一輩抬不起頭來,就不許大離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大離既然故意引我們前去,若連這點魄力都沒有,豈不是平白讓人看輕?若是不去,我們此行的目的也將大打折扣了」
「武兄說的沒錯,明知是陽謀,我等卻是不得不走一遭了,雖然我們不去也沒什麼,但必將被背後之人輕視,這是不得不接招啊!」,朱燦糾結道。
「那就走一趟吧,倒是想看看大離玩什麼把戲,希望別太讓人失望才好」,『武長空』一臉輕鬆笑道。
很多事情就是這麼簡單,無需刻意安排,一句話的事情,大家『禮尚往來』嘛,既然你都在規則範圍內出招了,我們也捏著鼻子認了,現在我們出招,你接是不接?
都不需要武長空等人刻意尋找那所謂的神奇書店,接下來的一路自然有人幫他們『指路』。
「接下來就看那小傢伙的表現了」,暗中夏紫月笑道。
邊上的鄧長春卻糾結道:「我擔心那小子壓根就不搭理這幾人」
夏紫月:「……」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