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還有壓力嗎?(1/2)
很多人站在高處都會有一種恐懼心理,比如樹梢,比如懸崖邊,這是一種源自於生命本能的保護潛意識。
然而當高度達到一定程度後,這種恐懼心理反而沒有了,比如雲層上方的飛機上……
雲冬大概就是這樣一種情況,剛開始雲景帶他飛的時候,距離地面不遠,他會感到刺激恐懼和不安,可當雲景帶著他飛馳在雲層上方,他反而平靜下來了,最多就是對自家哥哥這種神奇的本事感到新奇。
因為雲景已經能控制自身飛行不再弄出太大動靜,加之速度極快,是以雲冬還沒什麼感覺呢,實際上雲景已經帶著他輾轉了幾千里!
這個過程中,雲景念力延伸開去,將直徑百公里區域的情況盡收心底,一點點完善帶出雲冬的目的。
不久後,雲景哥倆懸浮在虛空中,雲景道:「小冬,接下來你只管看只管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和動靜,知道嗎?」
「哥你到底想帶我去哪兒啊,只看只聽,我能知道為什麼嗎?」雲冬茫然中帶著好奇問。
雲景平靜笑道:「現在你不用問這些,聽我的就行了,能做到嗎?」
「行,我聽哥的」,雲冬認真點頭,雖然從小到大自家老哥對自己很嚴厲,有的時候還捉弄自己,可卻從未害過自己,這點他心頭還是很清楚的。
隨後雲景帶著雲冬徑直朝下方落去。
在他們下方是一座偏僻的小鎮,不大,人口估摸著也就萬把人,夜深了,小鎮中也只有偶爾的燈火光芒。
無聲無息間,雲景帶著雲冬從天而降,來到了小鎮中的一個院落陰暗處。
來到這樣,雲景道:「我現在說的話小冬你能聽到,但其他人聽不到,所以你不用回答,以免被人發現,否則我們就會被當做私闖民宅的賊了」
實際上雲景已經能將雲冬的聲音控制在自己想要的範圍內的,只是為了讓他有更多的感觸才告誡他不要說話。
此時雲冬心頭又是好奇又是刺激,悄無聲息的來到別人家裡啊,這種事情對他來說衝擊力為民有點大,和雲景所說的私闖民宅沒什麼區別了,唯一的區別僅僅是當著其他人的面對方都無法發現。
他認真點頭,甚至還下意識捂嘴,表示自己不會弄出動靜被人發現的。
小院中有人,不止一個,差不多七八個的樣子,全都是和雲冬差不多的半大少年,他們正在月色下光著膀子揮汗如雨的練武。
實際上這裡是一家武館,一家規模不大的武館,教的也只是一些粗淺的功夫。
那些半大少年練武的畫面簡直可以用慘烈來形容,有人直接用身軀去硬撞樹立的巨石,撞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傷痕累累身上到處都是血跡,簡直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有的則是兩兩對練,拳來交往打都砰砰作響,那是真打,一點都沒有留手那種,打得對手身軀腫脹嘴角溢血,有時候摔在地上好一會兒都爬不起來,而還有的則是站著挨打,鐵棍敲擊在身上看得人眼皮直跳……
七八個半大少年月下練武,心無旁騖,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雲冬安靜的看著,死死的捂住嘴巴,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這練武畫面也太嚇人了,哪兒有這麼練的啊,簡直就是在玩命找死好不好,稍不注意人都要非死即殘!
觀看片刻後,雲景傳言給雲冬道:「我說,你聽,不用回答,看到了嗎,這就是練武,是不是和你想像中的不一樣?在你想像中的武者,大概永遠都是那種高來高去瀟灑的姿態吧,可小冬你想過沒,那些高來高去的瀟灑武者,有所成就之前,他們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鮮血和汗水?現在我讓你直觀看到了,是不是顛覆了你的認知?你以往學習不好,覺得自己學不進去,覺得學習很苦很累,但現在你看了這樣的畫面,還覺得學習苦累嗎?相比起來,學習比起練武來說不知道輕鬆多少倍!」
「之前你給我說,自己讀書不行,想走其他路,或許練武是一條不錯的出路,現在你還那麼認為嗎?你自己捫心自問,能不能受得了這樣的苦?」
「不用急著回答我,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晚上我要帶你去的地方還有幾處,這裡只是開始,最後你看過經歷過,再回答我你自身的感受」
說完雲景沉默了下來,陪著雲冬看著眼前那讓人眼皮直跳的練武畫面,講道理,沒有看過的人,類似雲冬,猛然看到這種畫面簡直不敢直視,可雲景在他身邊,他別說不看了,連閉眼都做不到。
為了自家兄弟,雲景真的是煞費苦心了,他並非一定要自家弟弟通過讀書有所成就,也不是想要掌控雲冬的人生杜絕他練武,雲冬的人生由他自己做主,雲景這個當哥哥的,僅僅只是讓他認清現實,親眼去看,親自去感受,當他有了切身感悟,才根據自身的體會做出人生抉擇。
以後雲冬要走什麼路,成為什麼樣的人取決於他自己,但前提是他需要知道現實的殘酷,那樣做出來的抉擇才是發自他內心的,而不是盲目的衝動。
實際上不管雲冬將來是讀書還是練武,有雲景這個哥哥在,都會不遺餘力的幫他,前提是他要自身明白走那條路。
之所以帶雲冬來見這種慘烈的練武畫面,是因為這樣的畫面更直觀更能衝擊他的心靈,更能引起雲冬內心的思考和權衡。
說白了雲景至少在打一個信息差,雲冬見識少經歷得少,不明白這武館中練習的都只是一些粗淺的外功硬功,這樣的功夫想要有所成就需要付出難以想像的痛苦,而高明的武功則輕鬆多了,比如學堂傳授的『基礎劍術』都要比這樣的外功高明,按部就班的練就能有所成就,然而雲冬不知道啊。
雲冬現在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原來練武根本就不是自己想像中那麼輕鬆,居然這麼苦這麼累這麼痛,簡直就是一種無盡的折磨,武道這條路,其實比讀書要難多了,不,根本就不能拿來比較……
可問題是我以往接觸的練武之人都不是這樣的啊,比如學堂的先生,比如自家哥哥,沒見過他們這麼痛苦的練武來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可到底哪裡不對雲冬又說不上來。
在這處小院中觀看了大概半個小時時間,那七八個半大少年差不多都已經奄奄一息了,雲景這才帶著雲冬無聲離去。
飛馳在雲天之上,雲景道:「這就是武者,練武想要有所成就,就要承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和折磨,而這樣的付出不是一時半會也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日復一日,小冬你能想像其中的艱辛嗎?」
腦海中回想起之前看到的畫面,雲冬猶猶豫豫道:「哥我……」
不待他回答,雲景打斷道:「現在小冬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什麼,接下來我還要帶你去一些地方,你繼續看繼續感受,想來最終你都會有所得的,你不是要給我一個說法活著答案,而是你內心要有所收穫,這就是我今晚帶你出來的目的」
雲冬張了張嘴,最終並未說什麼,腦袋裡面還在迴蕩著之前看到的畫面。
不久後,雲景又帶著雲冬來到了另一個地方,這裡地處荒郊野外,但在一處隱蔽的山坳中,卻有一座一兩百人的山寨,明顯的土匪窩了。
大半夜的這山寨依舊燈火通明熱鬧無比,一群匪徒喝酒吃肉好不自在逍遙。
雲景帶著雲冬隱沒在山寨內的一顆茂密樹冠內,雲景道:「小冬你接下來繼續看,不要吱聲,看著就好」
雲冬下意識點頭,瞪大眼睛看著這處山寨,繼之前悄悄無小無關觀察別人練武后,雲景居然又帶他來這種危險的地方,對於沒有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的雲冬來說,這屬實有點太過刺激了。
熱鬧的匪徒山寨看似熱鬧,一個個匪徒大口喝酒大碗吃肉,殊不知很快就將大禍臨頭!
黑暗中,在山寨周圍有十多個穿著統一衣服的刀客,他們目光冰冷的盯著這裡的一切,待到一眾匪徒最是盡興的時候,他們無聲的抽出長刀悍然殺了進去,見人就砍沒有多餘的話。
不管是山寨的匪徒也好還是那十多個刀客,全都只是後天境界的修為,這樣的廝殺才是最為慘烈的,沒有華麗的光影閃爍,唯有血與火的比拼。
片刻之間山寨就亂了,火光閃爍,喊殺聲不斷,鮮血噴灑,殘肢斷臂亂飛。
那畫面和修羅地獄沒什麼區別,看著這樣的畫面,雲冬緊要牙關不敢發出半點聲音,渾身都在顫抖,額頭冷汗直冒,嚇得手腳冰涼。
「你們是誰,為何要攻擊我等,是否有什麼誤會和得罪的地方?」山寨中有匪徒怒火咆哮,不明不白的被攻擊何等憋屈憤怒。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爾等惡匪惡貫滿盈,做下血案無數,人人得而誅之,殺!」
慘烈的廝殺戰鬥僅僅持續了兩刻鐘就結束了,一兩百惡匪全部慘死刀下,山寨更是被一把火付之一炬,反觀那十多個刀客也不好過,他們半數死在了之前的砍殺中,活下來的也幾乎人人帶傷。
當戰鬥結束後,雲景就帶著雲冬無聲無息離去了,離去後對雲冬說:「小冬,你都看到了吧,這就是所謂的練武之人,這就是所謂的江湖,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瀟灑自在,所謂的江湖,永遠都伴隨這刀光劍影,不是我殺你就是你殺我,有點時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得罪了人就被人砍死了!」
「哥,我……哇……」,臉上蒼白的雲冬回想到之前的畫面,開口想要說什麼,結果卻是一口污穢吐了出來,吐得那叫一個肝膽俱裂。
雲景早有預料,待他吐得差不多的時候遞上了一個水壺,還暗中用靈氣去緩解他的不適。
待到恢復得差不多,雲冬嘴唇顫抖道:「武者,江湖,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是這樣的……」
「事實就是如此,小冬你在茶館聽到的江湖事跡,在話本上看到的江湖恩怨,那都是被美化加工過的,真正的江湖,遠比你想像中還有慘烈十倍百倍,而且哥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之前你所看到的,不過只是江湖武者間這潭渾水的冰山一角,這潭水很深,遠比你想像中的可怕」,雲景由衷道。
雲冬沉默,片刻後深吸口氣道:「哥,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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